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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玄女(求月票)

作者:姬叉
随着血月现世,京师的氛围忽然有了点诡异的变化。 打更人走在路上,明明感觉什么都沒有,却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总觉得有什么邪祟就在身边,吓得丢掉梆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各处牢狱之中,忽起低沉的咆哮声,渐渐连成一片,呜咽连绵。 天下各郡妖气大起,无数人都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响彻夜空。 如果有人在高空俯瞰大乾,就会发现似有血色的气脉勾连一片,连成的图案线條与顾战庭如今所处的祭坛血色线條几乎一致。 齐王府。 一直低调闭门的齐王顾以恒院中望月,嘴角勾出一抹浅笑:“终于到這份上了,不枉引导了這么久,我的……父皇。” 盛府。 盛青峰也在院中望月,盛元瑶陪在身边。 “首座!不好了,降魔域震动,疑似魔物要集体越狱。”有下属急匆匆前来汇报。 盛青峰答非所问,低声叹息:“你說的时候,我還不信。” 盛元瑶道:“要不是我亲耳听了一些,我也不信。還是我老公厉害,那么早就让你关注了。” 盛青峰:“……” 下属:“?” 盛青峰沒好气地转向下属,吩咐道:“你传我令,让张副座率众镇在降魔域外即可,不需要下去。” 下属愣了愣:“首座的意思,您不去?” 這意思,盛青峰何止是自己不去,连其他几位副座、各支精兵悍将都不派去。 盛青峰淡淡道:“本座另有去处。” “可是這样镇着降魔域的人手是不是太少了,底层的高品阶妖魔万一跑出来,尤其是超品……” “不会的。”盛青峰转身出门:“因为它们已经出来了。” 下属:“???” 裴府。 裴初韵也在后院望月。 香风拂過,玄女出现在面前:“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裴初韵淡淡道:“好在哪?” “顾战庭倒行逆施,今夜之后天下必乱。你在裴家经营這么久,连河东氏族都已经认可了你嫡女身份,是有继承权的。” “然后呢?” “只要趁乱杀了裴钰,宗门在背后全力助你,今后千载裴氏便是你所有。” 裴初韵神色依然很平淡:“是我所有,還是姹女合欢宗所有?” 玄女道:“有区别嗎?你是圣女,将来的宗门是你继承,铁定的下一任玄女。這一年来宗门背地裡给了你多少支持,助你插手了多少裴氏权力,岂不是掌控在你自己手裡?” 裴初韵眼裡有些哀色:“我以为……這一天沒有這么快,起码要等我暗中窃取了裴氏大部分权力才行……可你竟如此急不可待,這才一年不到……” 玄女皱眉:“你這话什么意思?” “顾战庭今夜不管是在谋划什么,也不管和你有什么关联……但徒儿劝师父一句,放弃吧,有行舟在筹谋,他注定不会成功,你的谋划也不应在此时。” 玄女神色微变:“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裴初韵缓缓站起身来:“除去裴家之事,师父安排我嫁给陆行舟,是因为他的周围是气运所聚,掌控了陆行舟,就等于掌控了一支全新的风云。” 玄女道:“你在胡說些什么?为师何曾让你对陆家做些什么了?還不是看你自己喜歡,觉得你能联姻也是好的。” “你掌控不了行舟的。”裴初韵低声道:“最后劝师父一次,放弃吧,你要做什么,他知道,我也知道。” 玄女终于不再辩驳,只是冷冷地盯着她:“你知道?” “是,我知道在一定的时候,师父就要夺我的舍。”裴初韵微微一笑:“假如现在我听师父的,杀裴钰,对裴清言施术……师父可能還会继续关照我一段時間,直到时机合适,再控制陆行舟。而一旦我拒绝這些,师父会提前夺舍,直接用我的身躯去做。” 玄女深深吸了口气:“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了……”裴初韵低声道:“行舟提醒過我……其实在此之前,我自己都有猜测,行舟的提醒只是印证了我的判断。” 玄女道:“你既然知道,却還是很听话地按照我的吩咐做事,只是为了有朝一日阴我?” 裴初韵摇了摇头:“我知道却一直不揭,从沒有阴你的打算……我连宗门权力都沒去涉足,已经把自己当裴家女了,师父莫非看不出我在默默切割,不与师父争夺?” 玄女仿佛从来不认识裴初韵似的,上下打量了她好一阵子:“那你是为什么?” “初韵自幼无父无母,在宗门裡被心怀恶意地养大,教的都是一些毫无廉耻的东西……”裴初韵轻声說着:“在幼年的很长一段時間,我都在想我的父母是怎样的人,心怀憧憬。后来遇上了行舟,起初他很坏的,只想玩弄我,我也只想控制他……但他說,他帮我找身世,缘法由此而起,我很幸运,遇上了他。” 裴初韵說着說着,认真地看向玄女:“老裴虽然有不少世家思维,以前甚至還想把我嫁别人联姻,后来愿意让我嫁行舟,也是看见了他可怕的潜力。在這件事上,父女亲情還是比不過利益思维……但沒关系,恰好人选是我爱的人,不需要和他吵闹嫁不嫁别人的事情,我比姜缘幸运。既然這個矛盾幸运地被遮掩,其他事情老裴对我很好了,是我心目中父亲应有的,哥哥也很好……” 玄女冷冷道:“所以你是沉湎于這虚假的亲情,不愿意再为宗门效力,是么?” 裴初韵微微一笑:“虚假的亲情?可是所谓师徒情才是虚假的。亲情我不知道假不假,倒是亲人关系一直都是真的啊,娘。” 最后這個字一出,玄女终于色变。 “你问我为什么一直不揭,是不是在筹备什么算计……沒有的。”裴初韵低声叹息:“只是這一年来,我有恋人,有父亲,有哥哥,甚至還有母亲,虽然她沒承认。這一年的历程,对我来說简直是一场梦,我不想它太早醒来,拖一天是一天。行舟问我,明明知道,为何不防?我连他都沒直說,我真的不想醒。” 玄女终于彻底明白,裴初韵是真的从头到尾什么事都知道。 看着晕乎乎一天天的和男人腻歪在一起,什么沒羞沒臊不要脸的事都愿意做的小妖女,内心有着谁都沒看出来的细腻文青。 她比谁都重情。 哪怕明知道母亲对她不怀好意……但那真的是母亲。她贪恋這样“一家人都在”的情绪,始终不愿醒。 玄女终于道:“合欢之道,是为有欲无情。你从小接受的教育,如何养出如今這副脾性?真是奇怪。” “断情先得有情,斩断之后才是曾经沧海。”裴初韵微笑道:“可我初次动情,那男人就让我留恋至今,還想继续留恋一辈子……那又何来的断情?功法?所谓功法,我只腾云,那才哪到哪,這时候說功法所限需得如何如何,是不是挺可笑的?就像某位阎君,至今我都觉得她直如笑话。” 玄女:“……” “娘,我不知道你是晖阳呢,還是乾元因应身之法压制成晖阳,以避天劫……但无论如何,都应该是能够回头的。”裴初韵认真說着:“你若回头,我和爹說,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不要管什么顾战庭,也不要管什么古界了……” 玄女轻轻叹了口气:“时至今日,你還是如此幼稚。” 裴初韵抿紧了嘴唇。 玄女淡淡道:“你不過就是我刻意選擇了裴氏血脉生出来给自己夺舍的皮囊,何来母女情,真是可笑。但你既然知道了,那一切便结束吧。” 随着话音,裴初韵头一晕,仿佛神魂深处有什么炸响,就要破土而出。 可是破啊破啊,却始终钻不进裴初韵的魂海。 玄女很是震惊:“你的神魂如何能稳固到這個地步?” 裴初韵辛苦地喘息着,笑容有些自嘲,也有些甜蜜:“你說呢?” “无论你的神魂是怎么加固的,只要受伤,一切都是虚话。”玄女骤然出手,拍向裴初韵的天灵。 清风卷過。 一個老者出现在裴初韵面前,架住了玄女的攻击。 玄女愕然:“风自流,你如何到的這裡?” “你叫我风自流?”风自流神色古怪地打量着她,轻声叹了口气:“从神魂而言,你似乎该叫我夫君;从肉身而言,你大约该叫我父亲。” 身后裴初韵的脸色变得五颜六色:“前、前辈,你是……” “陆行舟让我关注你這边,說我不关注会后悔。”风自流很是无语:“现在我很乱,我不知道你该不该算我的外孙女。” 裴初韵:“……” “你当年几乎被吸干,如今還能晖阳。”玄女微微皱眉,自知有晖阳在此,强行夺舍不太容易,心念微转,便想先行撤离,再找时机。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身后传来裴清言的声音。 裴府周遭影影绰绰,尽是上三品的供奉,围满了院墙。 PS:求月票第三更会比较晚,但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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