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穿越 作者:未知 孙灿烂努力地抬起自己的手,大概是吃了些东西身上有了些力气,虽然抬手還有些吃力,但這次总算是抬了起来,這一看不打紧,却让孙灿烂差点崩溃。 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只好小好小的手,嫩嫩白白的却沒有一丝血色,孙灿烂又努力地抬起她的另一只手,同样也是小小的,只是這只手上包了块粗布,显然這只手是受了伤。 這……這……這具身体明显不是孙灿烂自己的,這究竟是怎么了? 颓然地放下手,孙灿烂的脑子一片空白,眼神开始有些涣散,看在赵婶子眼裡以为孙灿烂又要睡着了。 想着這小姑娘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自然容易疲劳,于是赵婶子温柔地替孙灿烂掖了掖被角端起碗出去了。 赵婶子离开屋子以后,孙灿烂一次又一次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对着自己的手掌又是捏又是掐,直忙得本来就疲软的身体冒出了一身大汗,才不得不承认這双小手真的是自己的沒错,這才无措地安静了下来,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神色。 孙灿烂现在可以完全肯定,這户人家并不是什么复古,而是真正的古人,她孙灿烂可真是时髦了一把,她应该是死了,灵魂穿越到了這個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古时空。 “爸、妈、大哥、大嫂、小山子、外公、外婆、颖颖……”孙灿烂闭上眼睛,在心底默默地呼唤着所有爱她的人和她所爱的人,希望這样能够让她重新回到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回到那個虽然清贫却充满了爱和希望的家。 可是任凭孙灿烂如何的呼喊如何的祈求,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依然是低矮的屋顶,破败的小屋還有小小的身体小小的手,孙灿烂再次流下了眼泪。 难道她就這样穿越,再也回不到父母兄嫂身边,再也见不到打小疼爱她的外公,再也无法与亲爱的同学读书嬉戏了嗎? “我该怎么办?這裡又是哪個朝代哪個国家?”孙灿烂在心裡念叨着,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孙灿烂同宿舍的几個女孩,除了孙灿烂心裡装的都是蜂啊毒的,每天琢磨着要多学些本事,改变家裡的现状,其他几個女孩家境相对都比较好,所以平时有闲暇的時間都是上上網看看小說,时下最流行的穿越、重生就经常挂在几個女孩的嘴边。 每次听舍友们說什么這個穿越那個重生,孙灿烂就会呲之以鼻,她可是唯物主义者,那么唯心的事,她還真不屑一听呢。 可是如今摆在孙灿烂面前的事实,却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事,她孙灿烂真的是穿到了别人的身体裡,而且還是穿在了一個被人救回来的女孩身上,更不知道家在何方? 认清這個事实不难,可接受這個事实却不容易,孙灿烂不想穿越,她還有那么多的理想沒有实现,她還有那么多的心愿沒有达成。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不要在這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古时空!我要回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我要回去……”孙灿烂流着泪在心裡狂喊着。 “新月皇朝,孙嫣然,八岁。”突然孙灿烂的脑子裡闪過一個清脆的声音,這個声音告诉她三個简单信息。 “谁……”孙灿烂现在虽然還不能起身,但她的头已经能够比较自如的转动,她转头四处环顾,却沒有看到一個人影,只能轻皱眉头轻声问道。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只要记得你的真名叫孙嫣然,還有個弟弟叫孙天赐,只是在逃避追杀的過程中失散了,你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报仇雪恨!”脑子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难道是這具身体的原主?对,一定是! “你回来,让我回去,我不要在這裡,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孙灿烂继续在心裡呼喊着,希望能够让原主回来,她自己也可以回到自己想回的时空。 “你回不去了,我也回不到這具身体,而你也不可能再离开這具身体,你要安心养伤,等你伤好了,一切的记忆就会慢慢回到你的脑子裡。切记一定要找到小弟报仇雪恨……报仇雪恨……”脑海裡的声音渐渐逝去,接下来任凭孙灿烂怎么呼喊,脑子的那個声音再也不曾出现。 孙灿烂呆呆地躺在床上,脑子裡只有那句“你回不去了……你回不去了……”重重复复地在孙灿烂的脑海裡回旋回旋…… 孙灿烂大睁着眼睛,沒有焦距的眼神仿佛要看穿屋顶,脑海裡一直在回响着刚才的声音,心裡在慢慢消化着這些信息。 随着這些信息的慢慢消化,孙灿烂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已经分辨出脑海裡的声音的确就是现在這具身体的声音,如此說来這具身体的主人還沒有远离。 虽然那声音一再告诉她,原主的灵魂是不可能再回到這具身体,但是孙灿烂依旧心怀希望,既然原主的灵魂并沒离开,那么她就一定有机会让原主的灵魂回到自己的身体裡,那么她還有机会再穿回過二十一世纪,回到亲人身边! 不過原主說得对,她得先养好伤,也许等到那一天时机成熟了,她就可以回到二十一世纪,回到亲人的身边,却实现自己的理想。 当二虎带着二丫再次走进房间的时候,只见孙灿烂的目光已经有了些许的神采,只是依然盯着屋顶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连他们兄妹进来都沒有发觉。 二丫手上拿着個野果子原本吃得津津有味,看床上的孙灿烂虽說睁着眼,却完全是一付目中无物的样子,不由呆了呆转头悄悄地问身边的二虎:“二哥,這姐姐是不是伤了脑子,傻了?” “二丫,别尽瞎說!”二虎扯了扯二丫头上的辫子,温和地斥道。 也许是這兄妹的话扰了孙灿烂的思绪,她转头看着這兄妹二人,目光裡终于有了一些东西,那脸上似哭非哭的神情,令二虎子的心裡顿生怜惜,只以为床上的小姑娘是想家想爹娘了:“你,你别伤心,等你伤好了,让俺大哥送你回家。” “家?何处有家?”孙灿烂听到這一個家字,不由又伤心了起来,眼泪再次从眼眶中流了出来,沒有血色的嘴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