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冤家路窄 作者:未知 回想猪婆神化身的那满脸阴怨气的老太太,我心裡有点慌,手不由得微微颤抖,一個沒拿稳,将這东西掉在了地上。 “什么呀?”孙廉满心好奇,捡起来看了眼,立即也给扔了出去,面色吃惊道,“這不是猪婆神嗎?你,你哪来的這個东西啊?” “只是一個普通塑像而已,你们怕什么?”小道士脸色略显不屑,說,“這东西又不难找寻,而眼下我想說的都說完了,你们好自为之。” 话說完,他回身回去,叶安冲着我們微微一笑,随之也转身离开了。 往回走的途中,我心绪难平,不曾料想到我一個普通人,沒招谁沒惹谁的,忽然之间生出了這么多的仇家,感到十分的恐慌。 路上简短的和孙廉說了說之前在妖山的事情,将這些告诉了他。 盯着我手上抱着的狐狸看了看,孙廉恍然大悟:“原来你以前說的還是真的,真打瞎一只蛇妖的眼睛,那你现在的麻烦岂不是大了去了?” 人就是這样,若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反而活得挺滋润,也挺乐呵。 可一旦知道了某些不好的事,便开始患得患失,天上掉下片树叶子都怕砸破了脑袋,非但如此,原本的生活也会陡然直下,可谓令人匪夷。 “你放心,咱俩是哥们呀,我罩着你,不用多想……”孙廉见我满眼忧患,立即拍着胸脯劝慰,可话還沒說完,马上有人接了话道,“臭小子,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你来了,冤家路窄,果然是你!” 伴随话声,一個高瘦的人影从前方的阴暗处走了出来。 是那蛇妖,不知道何时走到了我們前面,专程在這裡截住了我們。 心中一紧,還沒对他的忽然出现而平复神色,李大师的声音紧跟着从身后响彻:“原来你就是赛师兄說的害死江师弟的人,今天還弄死了我养的大力鬼,想就這样离开,哪有這么容易!” 李大师的身影也在身后出现了,两人一前一后,将我和孙廉给夹在中间,前后都被封锁住,顷刻间到了无路可退的境地。 我稍稍皱眉,马上跟李大师說江风是自作自受,他的死罪有应得! 李大师恨恨地哼出一声,不由分說道:“我赛师兄說就是你们村裡人害死了江风,你就是罪魁祸首!” 他面色愤慨,又說他们御灵堂一向是正道,却不想赛大师和江风去到我們村中,好心帮我們村的忙,结果被我們村裡人给设计害死,眼下知道是我,新仇旧恨正好都要算上一算。 這话显然是赛大师诬蔑之言,事实并非如此,這不是颠倒黑白那么简单了,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我想好好和這位李大师說清事实,他什么不听,一口咬定是我們村裡害死江风,孙先生也是帮凶,所以孙廉和我现在都不准离开。 独眼男人似乎是有些等不及,冲着李大师道:“還跟他们废什么话,這小子瞎我一只眼,我要活剥了他,那打死大力鬼的小子,给你去对付吧!” 他說着话,脑袋一瞬间变成蛇头,那模样果然是我之前在妖山裡见到過的那只蛮横蛇妖,多年不见,居然還可以修成人形了。 他整個人顺势变成一條巨蛇,现出原形,吐着信子,仅剩的独眼中凶光毕露,身上被妖气围绕,身遭的气氛瞬时变得紧张异常。 话不多說,他直接缠了過来,一下子将我给死死地勒住了。 我无心顾忌孙廉的安危,丢下手上抱着的狐狸,用手去扒开他绞住我的躯体,手上的花环感受到我的惊慌,长出几道蔓藤,反缠到他身上。 蛇妖吃痛,可铁了心地要将我给活活绞死,非但沒松开,反而是越缠越紧,挤得我骨头都嘎吱作响,喘不過气来,要不是他同样被蔓藤给绞住了身形,只怕是当场我就要被挤碎了骨头,丢了性命! 孙廉的处境也不容乐观,他屁大的道行,根本不是李大师对手,沒几下被制住,掐着他直接逼到了靠墙的位置,费力挣扎几下,无济于事。 正在我觉得眼前开始发黑的這刻,远处忽地飞来两团火球,分别打在了蛇妖和李大师身上,让他们立即循着火球来处紧张地回望上一眼。 我艰难地扭過头,见是小道士面无表情地由远到近走了過来。 一经出现,他立即就道:“這裡可是市区之内,你们两個這是做什么,难不成想要引起事端不成?” “把人放了,不要生事,免得给叶安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小道士冷言呵斥一声。 见他们不为所动,他回手按在自己身后的其中一把道剑上,警告了一句:“不要逼我拔剑和召火神符,我要杀谁,可从不犹豫半点。” 我只感到身子一轻,那蛇妖将我给放开,变回人形,冷着脸走到了一边去,李大师闻言也撤了手,咬着牙退到一旁,转而看向小道士。 李道长和马道长一直說小道士天资凛人。 马道长更夸下海口,說他到二十三四,道行会比他都高,看来所言非虚,如今小道士身后的两把道剑,应当是李道长和马道长原本所持有的。 虽不知他现在的道行已经是到了多高的地步,但从這两人的反应来看,绝对不再是什么泛泛之辈,他们对他十分忌惮,丝毫不敢得罪他。 李大师有些不服气:“小天师,這是我們之间的一些私人恩怨,你既然口口声声說跟他们沒有关系,那为什么還要阻拦我們,說不通吧?” 小道士淡漠回声:“有什么恩怨,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但這裡是市区,我是道门中人,你们若是在此行凶,为不辱师门,我不得不管這些闲事。” “况且,”小道士嗤出一声,语气中带着嘲讽,“仗着术法和妖术欺负两個沒有道行之人,废物就是废物,你们的做法,让我有些不齿。” 小道士說他们是废物,二人的脸色阴沉下来,生出几分恼怒。 李大师怒道:“赵凌安!你什么意思,不要以为仗着你和叶少东家走得近,就可以目中无人!” 小道士闻言,眼色变得犀利无比道:“我就是目中无人,那又如何!” “怎么?李大师难道想出手赐教几招?還是想探一探我云阳山借天地力量为己用,水火风雷跃符之术的厉害?” 一旁那蛇妖见状,忙干笑一声,马上說他可沒有這個想法,要比试让李大师和他比试吧,当即转身离开了。 李大师见状也是沒了半点脾气,一声不吭扭头跟着气呼呼地走了。 孙廉看得挺惊奇,凑到小道士眼前,问他道:“小道士,你现在到底多高的道行了,他们两個好像一点都不敢得罪你?” “也不高,至少对付他们,只是浪费一张符的事。”小道士轻描淡写地回了话,随后沒有再多說什么,当时一转身也离开了此处。 “想救我們那就救呗,說個理由還這么大义凛然的……”孙廉嘀咕了一句,扭头却撞见远处不少路人正驻足观望這边。 刚才路上忽然出现一條巨蛇,肯定是看得十分惊奇,好像還有人报了警,孙廉连忙拉着我快步离开了這边。 我們先回了一趟顾阿姨家中,告诉她现在那鬼已经不会缠着她女儿。 出来之后,孙廉又打了個电话,說事情已经办好了,不過那鬼不小心被打死了,肯定是沒法给她看了,问她這样算不算数? 我沒听到电话裡回的什么,但孙廉当时脸色有些失落,只說句再联系,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他扭头冲着我嘟囔道:“到底是官家的人,非要见到我亲手给抓回来才行,可女鬼被小道士给打死了,我上哪给她看去?” 我干笑一声,沒有吱声,因为懒得去掺和孙廉的這些破事。 這小子靠得住,但說话沒谱儿,他說是官家的人,可我沒听過官家人還有管抓鬼的,這在他们眼裡是封建迷信才对,所以一听就不靠谱! 我脸色不屑,孙廉看出来我根本不信他,立即急眼道:“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呀,咱俩是不是哥们了?我說的话,你都一点不信?” 他动了动嘴,想說些什么,考虑一阵,欲言又止,将话给咽了回去,哼哼道:“算了,跟你說你又不懂,反正你信我就对了!” 我那房子因为给退掉了,這次回来也沒時間再去租房,于是先暂时住在了孙廉的家裡。 他也倒是挺奢侈,租了一间公寓,睡觉的地方肯定不缺,眼下我倒是不愁沒地方過夜,先跟他這裡蹭上几天,還能省点房租的钱。 手上抱着的狐狸一直昏沉不醒。 孙廉给我在侧卧铺好床铺,我直接丢了上去。 今天跟着孙廉追了一晚上的鬼,然后又被人撵着到处跑,回来路上還挨了一顿揍,早就精疲力尽,身子一仰躺在了床上就先睡了。 翌日天刚亮起,我半梦不醒地翻了個身,却觉得床上有点挤。 随手摸了一下,结果摸到一团又软又温的东西,不禁有些纳闷,瞪眼一看,险些翻身从床上掉了下去! 我床上多出来一個女的! 模样十六七岁的女孩,身形娇小,模样也好看,看一眼挪不开的那种,唯一的遗憾就是胸有点平,屁股也不够翘,但即使這样,也远比大多数的女孩身上的气质更加吸引人。 如今這刻,她就躺在我身边,身子蜷缩起来,一边睡觉,一边還有些微微发抖,好似是受到過极大的惊吓一般,让人有种怜惜的感觉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