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路上捡到的项目 上
不過,当车拐出村口后,秦钟才发现,在一处高高的梁子上,有不少村民站在那裡朝他挥手。
一刹那,秦钟感到乱七八糟的情绪朝自己涌来,等靠在椅背上,一种咸湿滚烫的液体便迷蒙了他的双眼。
何建军轻声道:“老板,你哭了?”
“去,我什么时候哭過我只是觉得老百姓太淳朴了,但凡你对他们好上一分,他们就会十倍的回报。”
“是啊!我們的老百姓都是這样的,可是”
何建军的话沒有說下去,可是话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一路开回青羊县政府,结果,马文才一听說二人要办手续离开县政府,转移组织关系,无论如何不同意。当然,他也不能胡搅蛮缠,只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秦副县长能够继续发扬能者多劳的津神,为青羊县的发展再做贡献。
马文才的热切挽留让秦钟有些不好意思,办理的手续的事情只好暂时搁置。
本来马文才已经安排了一桌饭,說是接风也好,說是庆功也罢,总之,秦钟在青羊县政府的时候,跟他对眼的人实在沒几個,但是他這一走,大家羡慕嫉妒的情绪就放下了不少,沒有利益冲突,還争個什么劲?
可是,沒想到木清楠打来了电话,希望晚上跟秦钟在青云观会合,马文才一听又是投资商的事,当然让其它一切让路,亲自将秦钟一行送出了县政府大院。
何建军轻车熟路的开着吉普,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南面苍苍莽莽的青云山脊梁已遥遥在望。
刘伟山深深吸了口气道:“好壮观,作为一個摄影爱好者,我還从来沒有从這個角度欣赏過青云山。”說着掏出单反相机透過玻璃窗一個劲的按着快门。
“建军,停车,让伟山拍個够。”
何建军将车往路边一停,刘伟山推开车门,像個孩子一样跳下去,不断寻找角度,记录下夕照下的青云山一個個磅礴苍茫的剪影。
足足過了十分钟,刘伟山才意犹未尽的上了车,道:“太美了,秦书记,快到了吧!”
秦钟摇摇头:“還早呢,你沒听說過一句话,叫做‘望见山,跑死马’嗎?”
刘伟山道:“是听過,不過咱们這是喝油的马,不但快,還跑不死。”
几個人有說有笑重新上路,沒走多久,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沉入了西山的背后,傍晚的天空红霞满布,不過,很快,天就会黑透。
车前方停着一辆现代越野,车屁股后面十几米处摆放這一個黄色三角形的警示牌,很显然,车趴窝了。
“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秦钟随口道。
“嗳。”何建军放慢了速度,吉普经過那辆车的时候,一個带着眼镜的老头伸出手拦车。
何建军停下来,脑袋伸出去问道:“大叔,怎么了?”
“嗨!”老头摊了摊一双满是油灰的黑手,道:“這车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把我們几個抛在了路上,這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车又少,等了两個小时,才看到你们這一辆车。”
“老大”何建军請示秦钟。
秦钟伸出脑袋,看了眼是省城蜀宁的牌照,道:“大叔,你们這是要去哪呀?”
老头推了推眼镜,道:“我們是省农科院的,一直在研究立体养殖的课题,這不,为了检验我們的研究成果,决定要到青云山实地考察一下,寻找一块合适的基地,沒想到竟然被這车扔在了這半路上。”
“立体养殖?”秦钟嘀咕一声,然后推开门跳下车,道:“我来看看。”
正說着,从越野车下面爬出一個小伙子,一身的油灰,他摆摆手:“不用看了,得大修。”
秦钟看了眼,车裡還有一個戴着眼镜的文气女孩子,他点点头道:“大叔,你们這是要去哪裡?”
“皇县。”
皇县能有什么好?秦钟笑了笑道:“大叔,要不這样,前面就是莲花乡,那裡应该有修车的,我們把你们的车拖過去,怎么样?”
“那敢情好啊,就是害怕太麻烦了。”老头客套着。
秦钟道:“谁出门遇不到点事儿,别客气。這样吧,您老,還有那位美女上我的车,你们车就让那位小哥打着方向盘就行。”
老头点着头,一個劲道:“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司机小伙子也忙不迭掏烟,秦钟摆摆手:“不会,谢了。”
经過這一阵子忙活,吉普拖着越野再度启程,后排坐着三人,老头坐在中间,如同天堑一般,将秦钟和眼镜美女隔开,那眼镜美女一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裡之外的模样。
上车后,眼镜美女从手包裡掏出一包湿巾,老头抽出两张擦了擦手,秦钟方才跟他攀谈起来:“大叔,您贵姓啊?”
“免贵姓张。”
“看您一身的学者气,估计跟杂交水稻之父一個级别吧!”
老头摇头笑了笑:“嗨!咱哪能跟袁院士相提并论,差老鼻子了。”
“呵呵,大叔能不能给我讲讲什么叫立体养殖?”
“你也感兴趣?”老头道。
“好奇嘛!”
老头扶了扶眼镜道:“所谓立体养殖,就是利用现有的山体植被,在不同的海拔层次,投放各种不同的经济类禽畜种苗,让它们在近似自然的环境中生长,从而获得极其可观的经济效益。”
秦钟摇摇头:“沒明白?为什么肯定能有可观的经济效益呢?”
老头笑了笑,刚要說话,一旁的美女开口道:“为什么养鸡场的鸡蛋卖五块钱一斤,而绿色无公害鸡蛋能卖到十五。”
秦钟呼吸不由为之一窒,一方面是因为這個价格差异带来的震撼,還有就是眼镜美女的气质神态,让他有点那啥。
“還有,山林当中,還可以投放一些野猪、梅花鹿等大型动物,這类野生动物的市场非常广阔,价格也相当喜人。”
秦钟笑了笑:“听美女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敢问美女贵姓。”
眼镜美女扭头,冷哼一声,从小到大,她见识過的登徒子实在是太多了些,她十分厌恶肤浅的男人,恭维人需要這么直白嗎?能不能含蓄一点,有一点深度?
老头有些不好意思:“還沒有請教小哥贵姓。”
“在下姓秦。”
老头道:“小秦,這位是小女张茜,我們农科院的科员,小女生沒见過世面,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爸——”美女不依道,看来平日裡有些娇生惯养了。
“茜茜,這位秦兄弟這么热心的帮忙,咱们不领情也就罢了,总不能冷眼相向吧!”
秦钟大度的笑了笑:“哪裡哪裡!我喜歡直来直去的人。”
听到秦钟這么說,张茜凤目一翻,瞟了秦钟一眼,然后扭過头,透過玻璃窗,目光落在了莽莽夜色下青云山的苍茫轮廓上。
一時間无人說话。
其实,当秦钟听說這几個是农科院下来考察项目基地的,而且目的地是在皇县,秦钟当时就动了心思,要用尽荫谋阳谋,将這個项目留在青羊县。
放眼青羊县,自然环境最好,植被最丰富的莫過于莲花乡,就连木清楠也是只看了一眼,就将附近的山体作为药材培育基地,可见,桃树坪附近的青云山脉還是入得大家的法眼的。
所以,秦钟一早就知会過何建军,改道而行,先到桃树坪。如此一来,可以盛情挽留,然后再找個借口,修上两天车,等张老头上了青云观,一番极目远眺,只怕就沒有去皇县的心思了。
秦钟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口角绽出一抹淡淡的笑纹,突然发现张茜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又飞快的扭過头去。
“嘶——难道我的笑容很猥琐?也许吧!”秦钟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何建军一打方向盘,将车靠边一停,道:“老板,桃树坪到了。”
秦钟推门下了车,远远望去,桃树坪村的民居一路向上延伸,点缀在点点灯火之中,村口的停车场還停着几辆旅行社的大巴,有游客在此留宿。
后面现代越野上的小伙子跳下车,来到吉普旁边,道:“张主任,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原来老头是张主任,秦钟微微点头,记在了心中。
张主任道:“小虎,车要修多长時間?”
“不好說啊,发动机得大修,時間不会短。”
张主任为难的看着秦钟:“秦兄弟,看来還得麻烦你”
秦钟笑了笑,摆摆手,拉着张主任下了车,道:“张主任,我是這么想的,這裡是我家,也是一处旅游基地,裡面有很多农家乐,反正這天也黑了,你们還得吃饭,還要休息,乡裡的條件比這好不了多少,要是你不介意,就让我来安排。”
“這”老头有些犹豫。
秦钟看到一双清亮的眸光冷冷盯着自己,似乎想要透過自己心灵的窗口,看到自己龌龊的内心。
秦钟心說:我靠,难道你以为我做這些事是为了你,你也太自信、自恋了吧!
“扑哧”一笑后,秦钟道:“唉,几位肯定以为我是在推广家乡的农家乐吧!要不這样,今晚的吃住我全包了,嗨,這样一来,你们肯定又会以为我有什么企图,這可是有些为难。”
张主任先有些不好意思了:“秦兄弟如此助人为乐,我們怎么能多想,你說怎么安排,我听你的。”
“那好,今晚咱们吃住在桃树坪,我一会让人拖着你们的车去莲花乡,找人连夜修,如果理想的话,明天早上,不出意外,也就是明天晚上,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啊?要在這個小村子呆那么久?”张茜蹙着黛眉,不高兴地呢喃着。
秦钟眯着眼睛道:“桃树坪的魅力,你不看则已,看過一眼,你就会爱上它的。”
“鬼才信。”张茜撅着嘴道。
“咱们可以打赌。”
“赌什么?”美女张茜似乎一下子来了兴致。
“赌客随主便,你說了算。”秦钟一副荫谋得逞的模样。
张茜想了想,小嘴一撇:“算了,跟你很熟么?”
“呃”
刚刚還在崇拜秦钟的何建军和刘伟山,都弯腰抱住肚皮,强忍住笑。在他们记忆中,秦钟身边从来是不乏美女的,能让秦钟吃瘪的美女更是凤毛麟角,可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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