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五章 重口味
褚晓航道:“我想问你,你把报告发到我這裡,是什么用意呀?”
“那個,您是主管部门,我們下面有什么动作,当然要让您知道一下,再說了,虹彩不是沒钱嘛!”
“总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吧!”褚晓航指着秦钟呵呵笑道,接着话锋一转:“可是,谁有钱?”
“嗯?”秦钟眼睛瞪得老大,谁不知道国资委有钱,系统裡垄断行业那么多,光是收收管理费,钱就多的数不過来了。(飞速www/)三四中文
“有钱也不是這么花的,不信,你问问你准岳父。”褚主任补充道。
秦钟表情有些不自然了:“褚主任,這么小的事,徐书记都過问?”
“呵呵,是啊,他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关心。”
秦钟目光殷切:“他是不是让你给拨点款,”他掐着指头:“就那么一丁点。”
褚晓航断然回绝:“沒有。”然后又哈哈笑道:“在這一点上,我必须跟徐书记保持高度一致。”
“這是徐书记的意思?”秦钟道。
褚晓航点头:“是徐书记的原话,除了沒钱,什么都行。”
“這可是你說的啊?沒钱也行,现在我們需要设备,看看系统内部有沒有這样的设备厂家,先给我們赊上几套,等我們有了周转资金,立马還上。”
褚晓航笑着摇头:“亏你想的出来,這也算個方法?不行不行,根本就沒有這么干的,你赊账,不還是赊钱。”
秦钟道:“褚主任,虹彩的现状您是沒有见到,那叫一個凄惨啊!怎么形容呢?上岗的员工只有百分之一,待岗的都在干什么呢?你能想到嗎?”
“你說,我在听。”褚晓航脸色稍显凝重。
“男的当保安,女的当保姆,稍有姿色的就”
“别說了。”褚晓航皱眉摆手道。
“不,請听我說,我报到的第一天,正好遇到待岗工人集结讨說法,我当时就承诺在不到两個月内做两件事,一個是全员竞聘上岗,一個是出台买断工龄的zhengce和退出办法。可是眼看着一個月马上過去了,我們只是将中层的竞聘搞完了,其它的還沒有任何头绪。”
“那你可要抓紧了。”褚晓航慢悠悠的說道。
秦钟眯着眼睛,沉声道:“现在我突然改变想法了。”
“嗯?作为一個决策者,朝令夕改不是什么好的习惯。”
秦钟点点头:“我知道,可是我的想法因为同徐书记的一次谈话改变了。”
“徐书记怎么說?”
“徐书记给我讲了国企的责任,国企所承担的社会责任。徐书记跟我讲,国企一個很大的职能是养活人,维持社会的和谐稳定,当然,国企也是要效益,求发展的。”
褚晓航点点头:“继续說。”
秦钟道:“我刚刚上任不久,徐书记就带了专家和项目来了一個突然袭击,他对我提出的全员竞聘上岗举措很是不以为然,他說他将我放到虹彩不是让我来清理人员的,那样的事情太简单,谁都能做,他要我将虹彩维持下去,让希望留在虹彩的每一個人能够生活有所依持,能够活得有着起码的尊严。”
“徐书记說得太好了。”
“可是光說不行啊!随着我同虹彩员工的接触,我发现大家的要求并不高,大家对虹彩有着极其深厚的感情,大家如果出去,也沒有什么赖以谋生的手段。所以,我要给他们提供足够的岗位,让愿意留下的全部留下来。”
“說的好!這個想法很好。”
“据我們初步预算,深加工生产线可以提供150個新增岗位,如果這個线体能够开起来,能够四班三运转,那么,将会有至少一百五十位虹彩的待岗职工重新走上工作岗位。褚主任,如果這件事做成了,那将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情啊!”
褚晓航吸了吸鼻子,然后摇摇头:“秦钟,我很感动,也很欣慰,可是,我真的沒法帮你。”
“啊,合着我說了那么多,都是白费唇舌啊!褚主任,您随便表示表示呗!”
褚晓航苦笑道:“我有我的组织原则,我有我的难处,所以秦钟,你還是自己想办法吧!”
“看来我真的不应该来。”秦钟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褚晓航摇摇头:“不是,你是第一個到国资委来跑钱的。我当然不能让你白跑,要不,請你吃一顿。”
秦钟看了看時間道:“你想吃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你吃什么,我請你。”
“沒胃口,得吃点刺激的,我记得有一個海底捞,咱们去吃那玩意。”
“好。”
二人经過小安秘书那裡时,秦钟出言邀請,小安秘书当然满口婉拒,他怎么会自己找不自在。
褚晓航坐进了秦钟的指南者,然后拍拍這裡,捏捏那裡道:“不错不错,军区首长的车就是好啊!”
秦钟笑道:“褚主任,你怎么就肯定我那车牌不是仿制的呢!”
褚晓航道:“我当然相信,敢仿制二号首长的车牌,他不想混了?”
“你们听過最危险的,反而是最安全的。”
“沒人拥有這样的心理素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到了上一次上党校时吃過的海底捞,停好车,褚晓航抢着交了停车费,秦钟摇头叹道:“這個油费谁来报销?”
褚晓航朝他露出一抹苦笑,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姿态。
两人走进大堂,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沒想到火锅城的生意夏天都是這么火爆,难道就有那么多的吃货?
在一位女服务员的引导下,二人沿着楼梯向上走去,這时,迎面走来四五個勾肩搭背的红男绿女,很显然都喝的差不多,一個個吐沫横飞,似乎谈性正浓。
两拨人擦肩而過,突然一個女生转過身大叫:“敢摸我,站住!”
褚晓航本能的转過身,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一头红毛的小毛丫头:“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說,啊,我這么大年龄,当你父亲绰绰有余,我們只是碰了一下而已。”
一個黄毛小年轻上来就推了褚晓航一把,褚晓航向后一退,脚后跟被楼梯挡住,身子就往后倒去。
就在這时,一只有力的手掌托住了褚晓航的后背,将他慢慢扶起来,然后嬉皮笑脸的看着褚晓航,对他耳语道:“褚主任,你的口味挺重。”
“你”褚晓航刚要反驳,对面那小年轻不干了:“你大爷的,我女朋友你都敢摸,你還說她跟你女儿差不多大,你真是個老变态,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過”
啪——
众人只感觉到一個人影闪了闪,包括褚晓航也有這种感觉,秦钟明明還扶着他,只是似乎刚才有過短暂的离开,短暂的似乎感觉不到。
“谁打我?谁他妈打我?站出来,有种站出来。”小年轻转来转去,东张西望,捂着脸颊不住叫嚷着。
之前那個红毛女生道:“小刚,你发什么神经,有人打你?”
小刚拿开手,露出高高肿起的脸颊。看到這一幕的小伙伴们同时吸了一口凉气,暗暗心惊的同时,酒劲也散了不少。
小刚却沒有怎么清醒,戗指骂道:“老”
秦钟冷冷瞪了小刚一眼,小刚猛然间打了一個哆嗦,下面的话沒能說出口。
“年轻人,见到长者要懂礼貌,這個世界上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不要胡搅蛮缠,惹是生非,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什么东西?”小刚的一個同性伙伴质问道。
秦钟摇摇头:“人在做天在看,自己找死,与人无尤。”
褚晓航拉了拉秦钟:“秦钟,算了,這些年轻人都是根本沒法讲道理,又爱冲动,算了,咱们走。”
“靠,想走!摸了我马子,沒個說法想走?”小刚不依道。
秦钟冷笑:“那想怎么样?”
小刚一听有的商量,笑道:“這么着吧!给個千儿八百的,這事就当沒发生過。”
“你马子是镶了金边的?”
“靠,找死,兄弟,上啊!”
這伙估计整天无事生非,群架打的那是相当熟练默契,一個個从旁边服务员的托盘裡操起啤酒瓶,就要往秦钟和褚晓航身上招呼。
褚晓航吓得面无人色,他更害怕影响不好,抱头左躲右闪。
秦钟一巴掌掀飞一個小伙子,接着一巴掌停在了红毛小丫头的脸蛋上,距离不到半公分,小丫头呼吸为之一窒,满头红发都被掌风吹起。
看到秦钟停下来,小丫头却不含糊,一声大叫,手中的啤酒瓶還是抡了過来。
秦钟扭過头道:“嗨,我不想打女人。”
“啪”的一声随之响起,小丫头尖叫着滚下楼梯。
秦钟本来想看看小女生摔得怎么样,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两個啤酒瓶砸向褚晓航的脑门,他一個滑步,伸出手臂挡在中间。
两瓶装满着哈啤的啤酒瓶应声而碎,啤酒洒了一地。
褚晓航本以为难免挂彩,听到酒瓶破裂的声音,不由一個激灵,可是却沒有感到疼痛,抬起头,才发现秦钟挡在他的面前。這一刻,褚主任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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