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該殺
不知道這長老殿有什麼值得如此防備的，若當真有賊人衝到了這裏，就憑這周圍的戰鬥力，又能攔得住幾分。
阿木森帶着幾人進了大殿，裏面的人似乎早就知道了，院子裏站了不少的人。
在秦靖禹踏進院子之後，所有人的目光就沒有從他那張臉上移開過，竊竊私語聲更是不絕於耳。
阿木森走到院子中央，衝着前廳的方向跪了下來，“阿木森見過兩位長老。”
有蒼老的聲音從前廳傳來，“請貴人進來吧！”
阿木森應了一聲，秦靖禹讓秦池等人等在院子裏，自己則拉着木輕舟的手走了進去。
暗衛和小甲小乙連院子都沒有進，赤奴則不是何時蒙上了面紗，站在了老郭身邊。
“你與公子說了什麼？”
老郭輕聲問道，赤奴搖頭沒有說話。
從見了那個阿木森之後，老郭就一直很關注赤奴，他早就發現對方的不正常，並沒有一種重回故鄉的喜悅，反而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前廳並不大，還不如禹王府。
兩位老者端坐在主位，一左一右，除此之外，再無旁人。
秦靖禹拉着木輕舟走入三步站定，直直的看向對方。
左邊老者細細打量着秦靖禹，片刻後道，“你打孃親，可是阿仙？”
這話問的很直接，秦靖禹也回答的很直接，“是！”
右邊老者則看向木輕舟，眸光落在她髮簪之上，“那是阿仙之物，你，是何人？”
“她是我娘子！”
秦靖禹開口，右邊老者卻似乎並不滿意，依舊盯着木輕舟看，似乎想要看出什麼點東西。
其實木輕舟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右邊長老看了好一會兒最終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秦靖禹的身上。
“雖然種種跡象表示你幾時阿仙之子，蠻族流落在外的最後一點皇血，可是事關重大，還是要謹慎爲之。”
“你們想如何爲之？”
“聖地聖陣，打開聖地，我們便承認你的身份。”
左邊長老沉聲說道，似乎是給了秦靖禹莫大的榮耀一般。
秦靖禹冷笑一聲道，“若我是，你們當如何？若我不是，你們又當如何？”
右邊長老冷叱一聲，“你是來跟我們討價還價的嗎？”
秦靖禹看了一眼右邊的長老，忽地拉着木輕舟轉身道，“香香，我們走！”
木輕舟微微一怔，倒也沒有阻攔，隨着他轉身往外走。
身後的兩位長老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右邊的長老怒喝道，“你們以爲這裏是什麼地方，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秦靖禹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對方，嘴角的諷刺更加明顯。
“那你以爲這裏是什麼地方？一個沒落家國，一個殘垣斷壁，區區百人，苟延殘喘，你們還剩什麼？”
右邊長老氣的臉色漲紅，被左邊長老伸手拉住。
“秦公子想知道我們還剩什麼？那老朽告訴你，我們還剩下滿身的赤子之血和滿腔的國仇家恨。”
秦靖禹帶着木輕舟轉身看着二人，神情仍未有鬆動。
“所以那？”
左邊長老目視着秦靖禹，似乎想從他眼睛裏看出點什麼，可是什麼都沒有，這個人當真是不在乎蠻族的。“你既然不想承認，不想承擔自己的責任，又爲何要來到這裏？”
“求一個真相？”
“真相？什麼真相？”
“蠻族被滅的真相，我父母之死的真相，化龍的真相，還有，玄鳥的真相。”
兩位長老愣住，秦靖禹說了很多目的，卻唯獨沒有爲他們復仇的目的。
“若我們不允，你難道還想屠殺族人不成？”左邊長老沉默片刻竟是說出這話。
秦靖禹哈哈笑了起來，“族人？你連我身份都不認可，卻要我認可族人，你這話不覺得自己打臉嗎？”
左邊長老終究是有些扛不住，臉色有些漲紅。
“阿靖！”木輕舟忽地輕聲喚了一句。
秦靖禹側頭看她，片刻後拉着木輕舟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倒是沒有再咄咄逼人。
木輕舟看向上方的兩位長老道，“你們也不必試探威脅，蠻族因何覆滅，是監守自盜，還是被人算計利用，這些旁人不知，我想二位定然知曉。你們這些年依舊留在這裏，不是捨不得故土，而是走不出去。你們迫不及待的想帶阿靖去聖地，究竟是想要認證他的身份，還是說聖地之中另有乾坤？”
右邊長老再次怒不可遏，“你有算什麼東西，敢在這裏大放厥詞。”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就被凍住了。
前廳之中，寒氣逼人，氣溫陡然下降，出了木輕舟感受不到，就連站在外面的人也感覺到了漫天的殺氣。
“你，該死！”
秦靖禹根本不管木輕舟的阻撓和左邊長老的驚呼，手掌一起一落，那右邊長老便步了聖蠱的後塵。
左邊長老驚懼萬分，看着秦靖禹和木輕舟，渾身都在顫抖。
木輕舟嘆道，“你又何必殺他。”
“不殺一人，如何震一人？”
這話倒是不假，他的身份說到底，誰能證明，沒有人，所謂的開啓聖地，究竟是何目的暫且不說，開啓之後自己會如何，纔是最關鍵之處。
這二人咄咄逼人，明知木輕舟是自家娘子卻又口出狂言故意羞辱，這是在給自己看，既然如此，那他就做給這些人看，殺人屠城，又如何。
一場原本就不公平的談判，其實意義不大。
左邊長老渾身顫抖的看着秦靖禹，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你，你掌控了冰龍！”
“我是誰你既然知道，掌控冰龍又有什麼可奇怪的？”
秦靖禹的話讓左邊長老有些無言以對，他自然有他的目的，可顯然，秦靖禹並不願意配合。
木輕舟道，“長老，事已至此，您還不願意坦誠相待嗎？”
長老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談了口氣道，“你們想問什麼？”
“蠻族當年究竟出了何事？爲何爲一夜間傾覆？龍傲是誰，大祭司何在？聖地之中又有什麼？你們爲何不能離開此地？還要，如何殺死玄鳥？”
秦靖禹一下子說出很多問題，一個一個全砸在長老的心上，他呆滯的看着二人，不知道該從哪裏回答。
木輕舟道，“長老，不如就從蠻族爲何覆滅開始說起，我們有的是時間，不急。”
長老看着這個柔弱的女人，終究彎下了脊背，瞬間老了好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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