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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光艳 第47节

作者:未知
其他表哥都沒有時間,就他有大把的闲暇。 虞宁初马上道:“四表哥力气太大了,我与湘表姐练习就好。” 平西侯看出点什么来,对宋池道:“我教她们枪法,你去陪老四過两招。” 宋池笑着带走了沈阔。 等两個小姑娘记熟了梅花枪的第六式,平西侯就先走了。 此时上午已经過去了大半,阳光渐渐炽热起来,虞宁初擦擦额头上的汗,刚要提议回去,沈明岚院子裡的一個小丫鬟突然跑過来,又兴奋又气喘吁吁的,对沈明岚道:“姑娘,姑娘,有人来提亲了,是宁国公府的二公子,今科的武状元曹坚曹公子!” 一直舒舒服服坐着看妹妹们练武的沈明岚,小脸立即红透,听沈阔震惊地啊了一声,沈明岚更受不了了,羞涩逃离。 沈阔则跑去前面看热闹了。 虞宁初替表姐高兴,休息够了,她对宋湘道:“咱们也回去更衣吧,再去向表姐道喜。” 宋湘笑着点头。 因为家裡有客,她们准备从练武场绕到后花园,再分别回墨香堂、碧梧堂。 宋池一直保持距离走在两個姑娘后面,直到快要分别时,他才对宋湘道:“近日我遇到一桩案子,与扬州官员有关,想向表妹打听一些事,可否给我們单独說几句话的時間?” 宋湘:“你要打听什么?” 宋池笑:“锦衣卫的事,小姑娘最好别问。” 宋湘瞪他一眼,看向虞宁初:“那我們先去前面等你们?” 虞宁初央求道:“别走太远。” 宋湘明白,带着微雨、珊瑚走到前面一处树荫下,彼此都能看见。 虞宁初放了心,垂眸对着宋池:“你要问什么?” 宋池看着妹妹那边,面上很是坦荡:“表妹似乎很喜歡大哥送的那杆枪。” 虞宁初总觉得他沒什么好话:“有何不可嗎?” 宋池:“大哥快成亲了,表妹還是尽量避嫌的好,表妹若愿意,我可以另送表妹一杆更好的枪。” 虞宁初被他的弦外之音气红了脸,瞪着他道:“那是大表哥送我的生辰礼物,并不名贵,大家有目共睹,有何嫌可避?” 宋池看着她愤怒的眼,竟似心虚一般,回避地看向别处,声音也比方才压得更低了:“确实沒什么,我以己度人罢了,表妹尚未答应嫁我,我见你珍爱大哥送的礼物便已经不太舒服,可想而知,若韩家姑娘得知你爱不释手的枪是大哥送的,怕也会生出些酸涩。” 虞宁初一怔,不知是因为他罕见的神情,還是因为他的话。 “动心之人,气量总是狭小,表妹自己斟酌吧。” 宋池看她一眼,做個道谢的姿势配合刚刚的借口,便先行走开了。 第47章 (你从哪得来的這种书?) “阿芜,哥哥都问你什么了?” 宋湘感觉虞宁初的神色不太对,凑過来问道。 虞宁初忙笑了笑:“都是扬州当地的一些传闻,我也不是很清楚,沒能帮上池表哥,有些惭愧罢了。” 与宋湘分开后,虞宁初带着微雨回了碧梧堂。 学了那么久的枪法,她裡面的中衣都被汗水打湿了,等浴室备好水,虞宁初沒用任何人伺候,一個人在裡面泡澡。 水裡滴了些二夫人送的花露,淡淡的幽香从四面八方将虞宁初包围起来,她靠着浴桶,一边往手臂上撩着水,一边思索宋池的话。宋池真酸假酸且不提,沈琢即将過门的妻子,真的会介意她用沈琢送的枪嗎? 虞宁初对沈琢沒有非分之想,沈琢待她更是只有兄长的维护,而且沈琢那么忙,两人一個月可能只见三四面,說過的话更是屈指可数,任谁稍微打听,都会明白两人之间清清白白,沒有任何逾越之处。 只是,万一人家真介意呢? 一杆枪而已,虞宁初不想冒什么风险,如今她在侯府的日子非常舒服,何必为了這杆枪得罪即将进门的大表嫂。 梳头时,虞宁初对微雨道:“等会儿将大公子送的枪收到库房吧,回头让李管事在外面帮我物色一杆新的。” 說来說去,還是用自己的最放心。 处理好了這件事,虞宁初就去清辉堂找表姐了。 媒人刚刚离去,三夫人也在清辉堂,虞宁初进屋时,就见表姐红着脸坐在床上,满面娇羞。 “恭喜表姐,好事临门了。”虞宁初走過去,挨着沈明岚坐下。 沈明岚故意将话题挑到她的头上,问母亲:“娘,如今我的亲事定了,你是不是要开始替表妹张罗了?” 虞宁初扯了扯表姐的袖子,红着脸低下头。 三夫人笑道:“别急,事情要一桩一桩的办,你大姐姐刚出嫁,下個月大嫂进门,你么,婚期应该在九月,阿芜怎么也要等到明年了,不過阿芜生辰小,腊月才及笄,不急的,我跟你爹再好好挑挑。” 沈明岚惊道:“人家今日刚来提亲,娘就挑好婚期了?” 三夫人:“我們早看上他了,是你非要多等等,我跟你爹闲着也是闲着,就瞧了瞧今年有哪些吉日。” 沈明岚:“非要今年嗎?我不想那么早嫁人。” 三夫人:“十六岁刚刚好,哪裡早了,十五太小,十七又有点晚。” 這时,宋湘也来了,三夫人就让小姑娘们聊,她去荣安堂禀报太夫人,虽然女儿的婚事完全由她与丈夫做主,但大家在一個屋檐下住着,有什么事還是要互相通知一下。 荣安堂。 太夫人对沈明岚這门婚事非常满意,宁国公府早已败落,沈明岚嫁的又是二房子嗣,继承不了爵位,对比之下,她的大孙女沈明漪那才是高嫁。太夫人不把沈三爷当儿子看,自然也不想看见沈明岚嫁的太好。 当然,在三夫人面前,她還是笑眯眯地大夸了一遍曹坚。 “明岚的婚事有着落了,阿芜呢,你们准备给她找個什么样的好夫君?”太夫人喝口茶,闲聊似的问。 三夫人仔细看了两眼太夫人。 太夫人今年刚五十七岁,养尊处优的,保养的非常好,一头浓密的头发看不到一丝白色,看起来是高寿之相。 三夫人很喜歡虞宁初這個外甥女,曾经设想過等虞宁初养好了身子,再长大一些,就撮合外甥女给自己当儿媳。后来沈阔送外甥女的红宝石耳坠让她们夫妻心裡一惊,三夫人也开始反思留虞宁初在侯府是否合适。此刻,看着太夫人红光满面的脸,三夫人终于掐死了先前的念头。 有太夫人在,外甥女那么敏感多思,留在府裡也舒坦不了,不如嫁出去,嫁個能让外甥女自在度日的好人家。 “還沒想好,再看看吧。” 太夫人放下茶碗,意味深长道:“别太挑了,阿芜不比明岚,嫁入勋贵之家未必是好事,不如找個跟虞家门当户对的。” 三夫人笑道:“母亲就是太偏心明岚了,阿芜懂事,可不比咱们明岚差,若有合适的勋贵人家,咱也敢嫁。” 太夫人笑了笑:“行吧,你慢慢挑。” 她就不信了,三夫人還能让虞宁初比沈明岚嫁得更好。 李管事在京城一家刀剑铺子替虞宁初物色到一杆枪,枪身更细,适合女子把握,银皮木芯,也很轻便,从外表看,比沈琢送她的那杆贵重多了。 “這种短枪是给一些小公子准备的,姑娘先试试好用不,若用不惯,我再找店主专门为姑娘打造一杆。”李管事笑着解释道。 虞宁初去院子裡耍了一套枪法,觉得這杆比沈琢那把要重一些,更匹配她现在的力量。 “挺好的,就這杆吧。” 于是,到了四月二十,虞宁初便带着這把新枪去了练武场。 让她意外的是,今日平西侯出门了,叫了沈琢来教她们。 也许是那番谈话的关系,虞宁初瞥了眼宋池,宋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不斜视地看着亲妹妹。 他沒事人一样,虞宁初面对沈琢时却少了之前的自在,学枪时频频出错。 沈琢還以为是枪的問題,皱眉道:“阿芜为何换枪?我送你的那杆就很好,這种花裡胡哨的,徒有其表罢了,武器重在实用,不一定非要镶金镀银。” 他本就是面冷之相,此时批评起人来,就更严肃了。 连沈阔、韩宗延都怕他,何况虞宁初,她低下头,臊得都不好意思再用這杆枪了。 “大哥再說下去,表妹可要哭了。”宋池突然玩笑似的道。 沈琢再看虞宁初,长长的睫毛间果然挂着泪珠,强忍着掩饰罢了。 宋湘也忍不住嘟囔道:“大哥這么凶做什么,姑父对我們都温声细语的。” 說完,她将虞宁初扶到一旁,先安慰起人来。虞宁初說不清心裡的滋味,想恨宋池多嘴害她失了平常心,又知道宋池的提醒并非毫无道理,可能真的能给她免去一些麻烦。 “对了阿芜,好好的你为何突然换了枪?”宋湘小声问道。 虞宁初只能嘟嘟嘴,摸着手裡的枪道:“這杆更好看,表姐不觉得嗎?” 她难得露出這么娇憨耍气的样子,宋湘忙应和道:“好看好看,我都喜歡呢,回头我也换一杆。” 沈琢、宋池虽然离得远些,却也将虞宁初委屈的小动作看在了眼裡。 宋池知道她真正在委屈什么,垂眸把玩腰间的玉佩。 沈琢则在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太严厉了,竟然吓哭了小表妹。 等虞宁初、宋湘重新走過来时,沈琢竟不太敢看虞宁初,指导两人的枪法时,他的声音低了三分,话也更简练了,仿佛怕多說多错似的。 虞宁初掉了两滴金豆子,心中的烦杂反而消失了,专心学枪。 一套招式都记熟了,分开之前,沈琢還是郑重地向她赔不是:“阿芜的枪很好,刚刚是我耐性不够乱发脾气了,你别在意。” 虞宁初客气道:“大表哥多虑了,严师出高徒,我要感谢大表哥這么用心的教我們。” 沈琢见她真的沒有怪他,這才与宋池离开了练武场。 “大哥是不是沒有哄過小姑娘?” 路上,宋池笑着调侃沈琢。 沈琢想到安王对宋池的“赞誉”,反问道:“你哄過?” 宋池:“那是自然,阿湘从小就会撒娇耍气,但凡她与我吵架,无论对错在谁,总归都是我先向她赔罪。” 沈琢心道,原来宋池哄的是自家妹妹。 “明漪回门那日,我招待安王,听安王的意思,你经常与他讨论风月之道?”沈琢追究起来,“我看你也沒有通房丫鬟,更不曾眠花宿柳,怎么连风月之道都懂?” 宋池笑道:“书中自有颜如玉,我送大哥两本长长见识,如何?” 沈琢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又怀疑宋池是不是藏了什么不光彩的秘密只是拿书来搪塞他,便道:“好,下午正好有空,你派人送過来吧。” 宋池道:“何必等到下午,大哥随我去墨香堂走一趟就是,几步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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