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行路难
那裡的鸭子一大清早就不老实,看见有人過来,就嘎嘎嘎的乱叫。
往裡面树木也慢慢茂盛起来,遮住了天空。不過還好修有柏油路,也不至于让杨松祎和董广的鞋子被附近荒草上的露珠浸湿。
路两旁還有一些路灯,不過看着那破旧的模样和上面结着的蜘蛛網,這路灯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了,也不知道多长時間沒换過了。
偶尔一两辆自行车从杨松祎和董广身前驶過,這都是一些抄近路的骑行者。
這边小路,充其量只能走电动车和自行车。轿车是走不了的。
前面是两條岔道,杨松祎和董广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一時間不由愣在那裡,地圖上又根本沒有這一种小路!
“你确定你以前走過!”董广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杨松祎,我竟然被他這样带着。
第一天已经快到中午了,這才走了二十裡不到,从早上六点多出发,這速度实在是不快。相当于游山玩水了!
一裡路是五百米,也就是平常中学生的一千米考试就是两裡路。董广以前体育测试全速下来,三分钟不到就能跑完一千米。
如今五個小时多,竟然才走了這么多路。
两個人身体素质都可以,走這么长時間倒也不累。
“我确定我师叔带我走過啊,沒走错啊!”杨松祎背着双手,暗中掐着指头想了想。
董广发现不管电视裡的還是现实生活中的,有這种习惯的道士真的不在少数,也不知道都是跟谁学的。
還好杨松祎背包裡面装有二十多张大饼,几個人稍微节省一点,够四天吃的了。
把大饼掏出来,又从背包裡掏出来一包榨菜,两個人就着榨菜吃起了大饼。董广家裡也不算有钱,這种生活也是习惯的。
以前在学校上课急,中午来不及回家吃饭的时候。有时候干脆就是啃着硬馒头,就着点冷水,就算是中午饭了!
现在可比那個时候好多了。
喝完水两個人讨论了一会儿,也沒有结果,就继续前走。往前面走了不到五百米,才发现原来两個路是相通的,殊途同归。
路不是人想出来的,具体怎么走,要试過才知道。不敢走的话只会浪费越多的時間。
這又是自然之中的一個小道理,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
从以前到现在,不仅仅是一個道路選擇的問題,還有很多类似或相同的事物,用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迷惑着我們很多人,让我們不知道该怎么選擇。
有的選擇,前辈家人能给出意见,可以借鉴他们的经验。有的事我們却一筹莫展。那么我們想要了解其中一條路的情况该怎么办,去走一走!
该去走哪一條路呢?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
這就是選擇的問題,途中的风景不会一样。抱一而为天下式。只要把自己本来選擇的方向坚持了,就不会错误!
董广沒有想那么多,但是杨松祎知道這裡面又有他的道理。道家有自己的方式记载自己所看到的內容。董广也不好走那么快,再怎么說自己明面上都是杨松祎的护道人。
不同的经文对相同的事情的解释不一样,一個同样的人在不同环境下见到相同的事物,感受也不一样。甚至在同样环境下,不同的時間的感受也不相同。
其实事情表现的道理,不一定有那么多,不管你怎么想,它還是它!
杨松祎边走边把自己的感悟告诉董广,董广终于有点自己像孙悟空一样的感觉了。从刚开始根本听不进去,听了一会也觉得可有可无,要不然两個人干走着也沒有什么意思,這也可以调剂一下行走时候的气氛。河水卷着一些枯枝,枯枝又被河水的自然流动冲卷着流逝。简单的现象,一样蕴含着很多有意思的內容。
走過這一点小路,到了木板桥上。上面是高速路。每一次汽车碾過都会发出一些声音。但是還是有很多钓友在這边搭杆钓起了鱼。
路右边有一個两层高的小别墅,装潢的不错。走過那裡,就是一個高坡,背着东西,杨松祎走起来沒那么轻松了。
董广倒是沒什么,练习兵家五部功的时候這些负重他就已经习惯了。這比兵家五部功的负重還要轻多了。杨松祎快上来的时候,踏了两三步,然后又滑落下来,弄的董广哈哈大笑。
這种事本来沒什么好笑,平常的很,不過一天走下来。几乎都沒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再加上杨松祎偶尔說着他的感悟,让董广感觉自己這個学长蛮厉害的,如今看到他也有上不来的时候,自然是乐得看笑话。
“笑什么,快帮我拿着。”杨松祎看见董广笑也调笑了两句。接着把自己的背包递了上去,董广紧紧抓着背包提了上来。
董广在兵家五部功练成的时候,两個手一起合力抓十几斤的东西十五六分钟不动,都能很轻松的做下来。现在這個背包虽然沉,但对他来說,却并不吃力。
沒有了背包的拖累,杨松祎這下子倒是上来挺快。董广把背包给了他,這边路有点险。
两個人一個手扶着附近短墙,另一個手稳定着身体,保持着平衡。脚紧擦着地面行走,两分钟多才走過這十来米的地方。
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沿着這條路往上攀登一小段,一步接着一步。坡顶离地面十来米,并不高。跟杨松祎互相帮助,一起走上去。接下来下坡的时候,走就有点难了。
两個人找借力点,還得背着自己的包,防止背包一不小心碰到這些峭壁上,让自己身体不稳。有一两次找落脚点,董广還差点踩脱落下去。要不是反应得快,人就从六七米的地方直接落了下来。
他俩功夫都沒有达到那個层次,一旦落下来不免要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到时候耽搁行程是小事,重点是他们俩還沒钱去医院看,伤势万一恶化,影响到以后就是大事了。
不過好歹互相帮助,两個人总算是都平安走了下来。前进的距离不過是几百米,但是董广累的已经有些气喘,人也有点崩溃。還好很快稳定住精神。
沒想到這短短几百米,竟然這么难走。杨松祎虽然沒有气喘,但是脸也是红扑扑的,额头上的大汗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可以看出来他累的也不轻。
以他俩现在的本事,功夫在這個时候几乎起不到丝毫用处。甚至到两米多的位置,董广帮助杨松祎先慢慢下来之后,想要仗着自己身体好跳下来。
董广要不是被杨松祎拦了一下,拉了一把。他整個人就要狠狠的摔一下了。這种地方的两米高度跟家裡面大平地面两米高度的危险程度可不一样。
山路坡路要比家裡面的路复杂一些,再胆大的人都要细心走。不然很容易出现事故。
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前面有這种空地,周围有树木。车辆是进不来的,也算是一個好地点。天黑的时候尽量不要前行,在這种危险路段,哪怕是他们准备有手电筒。
“咱们今天晚上就在扎帐篷准备在這過夜吧,明天再往前走两裡路就到唐河地界了。到时候就容易了,能在道观或者寺庙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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