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蚌埠住了(求追读)
他還是不能昧着良心,否则昨天就该出卖孙传庭。
這当卧底就是在走钢丝,随时都可能暴露。
更何况江帆面对的是两名神将,他除了要注意不能露出半点蛛丝马迹,以免引起关胜他们的怀疑,甚至還得防备关胜、孙二娘可能有的神通法术。
虽說就连秦青卿的剑心通明都天下少有,至于读心术和他心通之类的神通法术,更罕有人修成,但为了身家性命,江帆必须谨慎到极点。
自从化劲之后,他已经能控制身体的状态,现在江帆面见关胜和孙二娘时,便一直将心跳压制在平常水平。
而且不光是控制心跳,他還会有意收拢念头,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就是害怕被关胜和孙二娘察觉到异样。
不過江帆的努力并沒有白费,看关胜和孙二娘的样子,对于孙传庭招募衙役一事,显然是沒有引起足够重视。
毕竟在世人看来,孙传庭名声不显,又是一個文官,怎么可能练得好兵。
虽然江帆再也不会与孙传庭合作,但有孙传庭這股力量在,至少护住武功县周全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武功县也是江帆的家,他的家人朋友都在這裡,为此冒一点险是值得的。
江帆昨天和范闲约好,今天一起前往龙女镇。
他从忠义堂出来便带人直奔范府,范闲早就做好准备,一直在府上等候,见江帆一来,两人便立刻出发。
江帆昨晚脑子裡全是大白馒头,等看见范府家丁将两大包礼品装上马车,這才反应過来。
即便是后世,去朋友家上门拜访,都不能空手上门,這是礼节,更何况江帆還有求于魏老头。
江帆的确是疏忽了,幸亏范闲早已替他准备好礼品。
江帆与范闲骑马出城,龙女镇在武功县城东面三十余裡外。
這次出城,江帆明显能感觉到武功县萧條不少,昔日路上還能时不时碰见行人,如今路上却空无一人。
县城旁边還有几個村寨,待到江帆他们经過时,却发现村寨早已人去寨空。
寨前的土地都荒废了,显然寨中百姓为躲黑山贼的洗劫,都已经举家逃走。
范闲路上跟江帆說着近况,最近范家商队因为屡次遭到黑山贼袭击,已经放弃黑山附近的商道,全部改走水路。
而后范闲又提到三师兄洪兴,神情黯然嘘唏道,
“江师弟,三师兄前几日走镖时,因为黑山贼袭击,竟不幸身死。咱们的师兄弟又少了一位。”
江帆虽然沒有与洪兴打過交道,但也算是脸熟,這位三师兄仗义疏财,不拘小节也是個好人,想不到再次听见他消息时,他竟然已经身死。
江帆顿时忍不住叹息一声,乱世来了,人命如草芥!
他的野心在逐渐变大,从最开始的保全自家性命,到护住身边的朋友,再到全武功县的百姓,而這一切都需要力量。
除了自身力量,外力也同样重要,希望這次龙女镇招兵,能一切顺利。
這时范闲忽然凑到江帆耳边轻声问道,“江师弟,這于立恒沒找你麻烦吧?”
江帆摇头叹了口气,“于师兄已于前日不幸战死。”
范闲猛吸一口凉气,震惊的看向江帆,惊呼道,“這么快?”
“咳咳!”
范闲咳嗽两声,强行解释道,“江师弟,我是說怎么這么突然!”
這时江帆胯下马儿忽然停下脚步,不肯再往前走,江帆顿时察觉到不对,立刻抽出长刀架在身前,扭头看向前方树林。
如今道上人烟罕至,野兽横行,马儿肯定是察觉到树林裡有什么危险。
正在此时,树林中忽然传出一声虎啸。
范闲顿时心裡一惊,立刻招呼手下人围着马车聚拢起来。
江帆却感觉出這虎啸中充满了惊惧。
难道是有妖兽在捕食猛虎?
老虎号称百兽之王,即便是寻常妖兽都不是它的敌手,不知道是何等妖兽竟敢捕食猛虎。
這时树林中又传来几声悲戚的虎啸声,而后声音逐渐减弱,渐不可闻。
就在江帆警惕之时,树林裡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江帆不善马战,立刻翻身下马,双眼紧盯着树林,小心防备着。
這时一個身形伟岸的壮汉,竟然扛着一只老虎跑出来。
這壮汉看面相年纪也不大,此时也看见江帆等人,朝他们点点头,扛着老虎大步流星的离开。
范闲咽了咽口水,震惊道,“真好汉,竟然能空手打死老虎!”
江帆也点头赞同,他有刀在手,寻常老虎也近不得身,但光凭赤手空拳想无伤打死老虎,却不容易。
一行人翻身上马继续赶路,一路上马不停蹄,等江帆与范闲赶到龙女镇时,也已是日上高头。
這是江帆第一次来龙女镇,顿时感觉這龙女镇的确不一般,镇子门口有民兵值守,在仔细询问江帆等人前来何事之后,检查完马车,這才放行。
进镇之后,发现這裡虽然赶不上县城,但比起县裡其他镇子却更加繁华安定。
而且相比武功县城,這裡的百姓脸上居然有沒有菜色,街头還有孩童肆意打闹,行人脸上多见笑容。
這龙女镇不简单!
魏家的确是龙女镇大族,江帆他们不需要问路,顺着大路一直走到龙女镇中心的一所大宅前,就是魏府。
這座魏府比起武功县那座,占地更加庞大。
听见府上传来的熟悉“啪啪”声,江帆仿佛又回到两個月前。
让门房进去通报,他与范闲就在外等候,不多时就看见魏老头亲自带人出来相迎。
魏老头鹤发童颜,脸色红润,无疑最近心情极好。
看见江帆与范闲一同前来,脸上罕见的露出笑容。
招呼着两人进府,把江帆与范闲引入一处别院之中。
先是招呼下人上茶,而后闲聊几句,一看時間又吩咐下人安排酒菜。
魏老头热情的說道,“江小子,我把我魏家的后辈魏擒虎叫来作陪,我人老了牙口不好,听說你小子特别能吃,刚好我這侄孙也挺能吃,正好陪你吃饭。”
魏老头有安排,江帆自无不可。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叔爷,我来了!”
人未至,声先到。
這魏擒虎声音粗犷豪迈,响彻院内。
“哈哈,是我侄孙魏擒虎来了。”
魏老头大笑道。
等江帆见着来人,顿时一惊。
這魏擒虎体貌魁梧伟岸,五官粗犷强悍,一副磐石模样,分明就是他先前路遇空手打死老虎那人!
魏擒虎看似粗犷,但对魏合颇为恭敬,在魏合的介绍下,向江帆与范闲见礼。
他也认出江帆与范闲,对着江帆咧嘴大笑。
大伙闲聊几句,不多时,菜已上桌,魏老头便坐在主位上招呼江帆与范闲入座。
都是武夫,吃饭不讲究什么客气,上桌就是开吃。
魏老头毕竟年纪大了,气血早已衰败,即便曾经有炼体境锻骨修为,现在的饭量却赶不上范闲。
吃到一半就只能坐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江帆他们這些年轻人胡吃海造。
范闲第二個出局,他倒是习惯了,与魏老头天南地北的說着闲话,饶有兴趣的看江帆与魏擒虎,猜谁更能吃。
魏老头也是個老顽童,乐呵呵的笑道,“江小子,我這侄孙魏擒虎原名魏擒豹,只因他十四岁那年亲手擒拿一只猛虎,這才改名,他要是放开吃,一顿饭能吃三只羊,你小子要是吃不下可别勉强。”
范闲偷着看热闹,還在旁边拱火。
“魏师有所不知,江师弟乃是我见過只能吃的人,沒有之一!”
魏擒虎吃得满头大汗,旁边的骨头都堆得更座小山似的。
江帆還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默默抱着羊腿啃,桌下的骨头却不比魏擒虎少。
魏擒虎不服气,伸出大手抓起第四只羊就开啃,一直撑到嗓子眼,這只羊還剩下大半。
看着与他相比弱不禁风,反而像個文弱书生的江帆,魏擒虎服气了。
武夫有时候比拼武力就是這么简单,江帆比他能吃就意为着比他更强!
“江叔,擒虎服了!”
魏擒虎拱手拜服道。
“擒虎,现在知道人外有人了吧?江帆才练武不到两個月就和你一样已是整劲修为,你都二十好几了還在整劲打转,每日就知道去镇外打猎,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化劲!”
魏老头借机敲打着魏擒虎。
魏擒虎倒是個好性子,只是憨笑,并不生气。
弄得魏老头沒有半点脾气,只能无奈放弃。
倒是江帆惊讶的看了眼魏擒虎,這魏擒虎居然只是整劲修为,便能空手打死老虎,這身筋骨可真不简单,也不知道這魏擒虎命数如何!
等到酒足饭饱之后,喝完茶,江帆终于开口說明来意。
“魏师,我侥幸成了忠义堂行五红旗,关堂主允诺我招募手下,我想到龙女镇招人,還請魏师帮忙。”
魏合早就猜到江帆前来肯定有事,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江帆前来居然是为了招人,而且更令他惊骇的是江帆竟成了忠义堂行五。
這忠义堂的威风,他早已知晓,否则也不会关掉武馆回龙女镇避难。
而且忠义堂刚与闻香教大战一场,不光取胜,還斩杀了闻香教舵主,堂堂筑基期的大修士玄清道人,一時間风头无两。
江帆這個昔日平平无奇的弟子,居然成了忠义堂红旗。
這让魏合如何不惊!
“招人,這沒問題,回头我帮你跟裡长打声招呼即可,”魏合满口答应,又问道,“对了,你准备招多少人?”
“五百人!”江帆伸出五個手指比划道。
魏合瞪大眼睛惊呼道,“五百人!”
而后摇头叹了口气,“你想招五百人,换做平常时候倒不是不行,只是最近黑山贼虎视眈眈,除了龙女镇,其它村寨都受贼人祸害,现在不可能让你招募這么多青壮,最多五十人。”
“魏师,一人当场给二十两安家费,年饷六十两银子。”江帆直接道明條件。
魏合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人,不能再多了。”
“魏师,我准备在龙女镇旁边建一座校场,這些人平时就在龙女镇训练,有事再调动,這样如何?”江帆忽然說道。
魏合一愣,“還能這样?”
江帆看着旁边沒有外人,低声說道,“這事還請魏师替我保密,就說是你们龙女镇的要求,否则决不允许我招募一人。”
魏合人老成精,也不多问,只是点头。
大事谈妥之后,一直沒說话的范闲忽然开口,“哎,魏师,上次你說江师弟若是能在年前突破入劲开始炼皮,就让他在龙抬头那天来找你。你倒是先跟我們說說呗,你让他来到底是什么事?”
“不可說,反正是件好事。”魏老头不肯漏半点口风。
倒是坐在一旁的魏擒虎倒是猛的抬头,瞪大眼睛看向江帆。
范闲见状又抱怨道,“魏师,你這也太强人所难了,江师弟才练武多久,你居然让他在年前突破入劲。”
魏老头其实也不看好江帆,他只是看在江帆人品不错,還帮過他的份上,這才决定给江帆一個机会,但两個月就想突破化劲开始炼皮,這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
魏老头看向江帆问道,“江小子,我知道让你年前突破化劲非常困难,你现在感觉如何,离破关還有多远?”
一听魏合主动发问,范闲顿时面上露出笑容,心裡狂呼,来了,他要来了!
果然,只见江帆点头叹息道,
“魏师說得对,想突破化劲是挺难了”
“我花了整整三天才突破!”
魏老头蚌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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