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天下贤能
刚刚到达济南,准备转乘马车的一個瘦弱青年,一身醉醺醺的酒气,迷蒙着双眼,轻轻咳嗽了两声,“华子,你還不拉着你家老爷去北海,在這裡游荡干什么?”
“老爷,老爷快過来看。”小书童拽着他家老爷指着墙上的告示叫道。
被称为老爷的消瘦青年眯着眼睛看着贴在墙上的招贤令,随后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下巴,“终于有人敢這么干了,走,去刘备那裡看看,就冲着這份招贤令,你老爷我也会给他划拉下不亚于燕昭王的基业。”青年原本颓废的身形为之一振,带好束冠之后,整個人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
“文若啊,文若,你可走早,要是多呆一個月,和我去看看刘玄德如何,再去曹操哪裡也好啊!”青年微微有些苍白的面上带着一抹血色,双眼炯炯有神,拍了一下自己书童的脑袋,“走,袁绍這個混蛋让你老爷這么不爽,回头去了刘玄德那裡,就先帮他收拾袁绍。”
說完青年遥遥的望了一眼北方,冷笑连连,“燕昭王的基业啊,恰巧就是跨冀州并青州,灭了你是理所应当,走了,华子。”
又一個一眼就看出任何一個在北方奠定基业的诸侯最终难免要和袁绍碰撞,而且也是在袁绍未稳,自身未立的时候就开始打算动摇袁绍根基的顶级谋臣。
刘晔看着墙上的招贤令,扭身直接往回走,满宠来信說是荀彧邀請他们去曹操那裡,而他满宠也考察了曹操,的确是当世英主,而就在刘晔打算去曹操那裡看看的时候却看到了贴在自家墙上的招贤令。
往回走的时候刘晔的嘴角浮现了一抹微笑,刘氏天下未衰,他何必转投他人,他可是根正苗红的汉室宗亲,跟别人混,那有跟自家人混好,而且自家這位魄力十足,沒有地盘,沒有声望怕什么,四百年前老刘家什么都沒有不也打下了天下,而现在至少天子姓刘!這就是最大的声望!
“管家,收拾家财,变卖家产,去泰山。”刘晔进门直接对管家說道。
“是!”虽說惊骇于刘晔的决定,但是却沒有提出任何的异议。
【刘玄德啊刘玄德,我可是看好你的魄力,自身能力不行不怕,這天下有能力的人可是不少,就冲着咱们老刘家的名头也能混個饱,泰山那個地方還不错,不過就是有些小,宗人府那些混蛋是猪啊!】刘晔一边拿着绢布开始给满宠写信,一边骂宗人府那些家伙沒眼力。
只见刘晔的信上就写了两句话,“我家兄弟来了一個招贤令,你懂這是什么意思!速度给我回来,跟我去泰山!”写完之后刘晔将绢布交给仆人,让他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满宠手上。
对于成天宅在家裡的刘晔来說,一天板着一個僵尸脸的满宠是他最铁的兄弟,虽說這位每次看人都像是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一样,但是他就是和這家伙关系好,沒有說的就是关系好。
同样满宠這家伙也沒有朋友,和他說過话的人十個有九個都是欣赏他的才华,畏惧他的威严,而也正因此他精研法律,越是研究越是威严,到了后来身上硬是散发出請勿靠近的气质,狗见了他都会绕道,妥妥的天煞孤星。
只有刘晔完全不怕满宠僵尸脸,反倒总是贴上来,于是死活沒朋友的满宠总算是有一個朋友,因此对于刘晔,满宠只要捞到了一点好处都不会忘了這個家伙。
這也是为什么满宠在曹操那裡偷偷考察了一個月,确定曹操绝对是英主之后就赶紧给刘晔通知,然后自己沒去曹操那裡,反而在客栈等刘晔和他一起去。
等了五天,沒等到刘晔,等到了一封信,看着一脸畏惧的将信交给自己的仆奴,满宠僵硬的扯出一丝微笑,将刘晔的忠仆吓的两腿发颤。
看完满宠一言不发,左右都是英主,一边有兄弟召唤,一边是荀彧,咦,荀彧是谁?
满宠扭身就走,管他荀彧干什么,反正荀彧和他也不熟,刘晔可是唯一的哥们。
扶风县令看着自己县衙墙上贴的那张告示,随手脱下官袍递给身旁的县尉伸了一個懒腰,“小爷不干了,去泰山了,我就不信了,有魄力发招贤令還会怕世家?”
說完扭身就走,干了三個月空头县令,法正早就怒了,十六岁的法正還处于年轻气盛的状态,根本不顾及上司的看法。
“贾福,你說你老爷我现在能不能溜到泰山啊,這长安呆不了了啊,我看那吕布成天去王允那裡,前两天董相国也去了,估摸着過上两三個月吕布和那女婢你侬我侬的时候董卓就能将那女的带走了,這长安是呆不了喽。”贾诩看着手上拿着招贤令询问自己的仆人,和以前一样,贾福依旧保持着不說话,什么都听不到的表情。
“燕昭王筑台招贤,不知道這次他刘玄德会建一個什么呢?去赶紧给我挖地道,美人计這种下三滥手段都使出来,李文优居然都不管,這家伙彻底绝望了,连生存意志都沒有了。”贾诩招呼着贾福继续挖地道,他已经想好跑路了,董卓死活和他有半文钱关系?管他的,死胖子死了就死了,要不是以前李儒硬拉着他加入董卓势力,谁管他,反正等董卓完蛋,自己又变成无主之人,加入谁都沒有人能說自己。
“招贤令嗎?”李儒默默地将手上的文书放下,双眼无神的看着房梁,“王允你真当我看不出你在干什么嗎?要剥离飞熊军不外乎禅位,算了,随他去吧,仲颖也听不进去了,他死后,摧毁所有谋划他的人坚持一生的信念,之后死于乱刀之下吧,我已经沒有丝毫所求了,真希望当年的仲颖還在啊……”李儒脸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黄忠握着战刀,看着墙上的招贤令叹了口气,自家儿子的病什么时候是個头啊,为了冲喜都找了一個良家女子了,结果病情不但沒好,反倒在婚宴上昏倒,到现在一病不起。
老黄家难道就此断了传承?想到這裡黄忠顿时沒了看招贤令的兴趣,一辈子拼搏,学好武艺,好不容易观长江流水悟通了刀法,准备出山让天下人见识一下自己的刀法,结果自己儿子不争气病危了,封侯拜相不就是为了给后世子孙博一個富贵嗎?现在后代都快沒了,封侯拜相给谁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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