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一人抵十仙!【求票】
上上策的隔岸观火和灵蓍兵符相合,与天地气机相连,捕捉推衍着种种可能性。
霍去病的眼前,天地的表象支离破碎,浮现出表象下的真实。
他看见了无尽的战火在神州大地上蔓延,村庄,城池被攻占,人口被大量掠夺,千裡沃土被焚烧成赤地,殷红的血色,浸染神州。
灾难的情景随处可见,哀嚎的人群,哭喊的幼童,惨死的尸骸。
画面变化,高耸的城墙在崩塌,怒吼的龙吟,响彻神州。
霍去病的悸动愈发强烈。
他看见的是一种可能性,是上上策追溯预见,有可能在不久之后发生的情景。
霍去病的目光阖动,收了隔岸观火的神通。
能对他形成威胁的,只可能是仙主。
看见的情景,是大面积的兵祸,波及了神州。
因为涉及到仙主,画面裡看不见任何敌人。
仙主同等级的力量,干擾了霍去病对他的洞察。
上上策的隔岸观火也只看到了一些细碎的画面,沒有太多具体讯息。
霍去病收了神通,抬头看向墙上的作战地圖。
他此时人在书房,起身来到巨大的牛皮地圖前,盯着地圖不语。
能预感到危险,是因为自身的修行。
如何判断敌人的作战意图,则需要依靠军事素养。
霍去病的视线,在图上扫视。
他伸手一招,地圖落在矮席上,遂执笔在图上勾勒出新的作战预判。
当初定下引对手进入草原的计划时,就考虑到了方方面面的可能性。
若是按霍去病的计划推进,西族不可能破开大汉的防线,将战火烧到神州,更不可能出现刚才预见到的画面。
也就是說,对方想破入神州,很可能调整了作战计划,跳出了霍去病划定的草原战场。
他的视线落在南海沿线。
“他们在草原吃了败仗,又想改回沿海主攻……”
霍去病眉头微皱。
耳畔听到轻柔的脚步声,单听声音就知道是白南妤。
刘清自小学的就是宫廷礼仪,步履中也蕴含着公主的威仪端庄,有一种既定的节奏感。
卓青珂则是脚步轻快活泼,和她的性子有关。
白南妤走路却是习惯以足端着地,前脚掌受力,足跟落地会非常轻,像是穿着高跟鞋走路的狐媚子,连步履也透着一种媚。
嗯,她在另外一些时候会更加妩媚,妖娆万千,不過只有霍去病见過。
门开,果然是白南妤精致绝伦的祸水面庞从门外探进来:“夫君!”
人多的时候,妾室一般沒有叫‘夫君’的资格。
白南妤、卓青珂都是以封王的封位称呼霍去病,沒人才偷偷叫。
“你体质倒是好。”霍去病调侃了一句。
他的一妻两妾,体质都很特殊。
换個人,這时候可起不来。
但白南妤小睡了一会,便眼神明媚,水盈盈的眸子忽闪,半点看不出两個时辰前還倦的像是水裡捞出来的棉花條,叫都叫不醒。
“醒過来,见夫君不在身旁,猜你就在书房。”白南妤笑着从门外进来。
除了天赋,霍去病的勤奋多在常人看不见的地方,多年如一日。早晨四点的大汉,他每天都能看见,且前提是从刘清,卓青珂,白南妤的温柔乡裡起来,无一日间断。
他每天除了晚课的修行,還会利用凌晨后的時間来再次修行,静思。
白南妤起身来书房找他,一找一個准。
她从门外进来,带着沁人心脾的香气,来到近处,见霍去病执笔在图上勾勒出数條新的作战线路,墨迹還未干,不禁俏脸微变:“局势出了新变化。”
霍去病微微点头,道:“我要出去一趟。”
白南妤也跟着起身:“我也去……”
“好,带你一起。神府最近蕴育出一丝仙灵之气,伱吸收了对你会有好处。”
刘清,霍嬗,卓青珂和白南妤,都很容易成为敌方的攻击目标。
霍去病不想犯错误,让对手钻空子。
所以家眷要么留在长安的大汉腹地,要么带在自己身边。
白南妤帮他穿上配甲,而后进入神府。
霍去病足下阵纹一闪,消失在上谷郡的郡城内。
虚空中有一股暗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往南推进。
一刻钟后,霍去病来到沿海地区。
海面上薄雾缭绕,朝霞未升。
将明未明的夜幕下,有几只早起的鸟儿悠然扇翅,贴着暗蓝色的海面自在飞翔。
远近有值守的汉军。
海上也有船舶巡夜。
霍去病在虚空中露面,遂沿着汉军的防线,往南部沿海推进。
黎明前的黑暗裡,他伫立云端,出现在大汉南海,俯瞰下方的一座大型海岛。
其位于大汉南海,便是后世的台岛,這时候称作岛夷,夷洲。
在霍去病的注视下,岛上满是西族部众。
他们占了岛屿后,逼迫岛上的原住民制作中小型船舶,以提高在海上的运兵能力。
霍去病還知道魅就在岛上。
而根据魅又知道他们在谋划主攻隔海相望的福州,准备登陆福州,然后往豫章郡方向北上。
霍去病在云端伫立良久,回看大汉南岸的福州。
原先是百越之地,现已尽数纳入汉土。
霍去病继续沿线往西行。
台岛继续往西,千裡外便是珠崖郡,后世的海nan。
霍去病沿线看了一遍,天明时分才回到上谷郡的中军大营,调兵遣将,做出新的安排布置。
他坐下来取出纸卷,执笔写出影子,道尊,卫青,董仲舒和自己的名字。
大汉的半圣,有六人。
但若非万不得已,轮不到皇帝动手。
所以霍去病横向对比纸面实力,并未算上皇帝。
又写出仙主,仙奴和大统帅三個名字。
卫青和道尊在西线,可以抵消大统帅和胡亥相合。
自己這边剩下董仲舒,影子。
两者对付仙奴有多大的胜算?
要是算上皇帝,双方纸面实力大约能两两相抵,基本处于守恒的阶段。
西王母的记忆不完整,不排除对方有隐藏好手的可能性。
不過就算西族有些底牌也不怕,大汉還藏着祖龙。
祖龙的本体虽不能动,但固守有余。
纸面上,最终只剩下霍去病和仙主两個人!
白南妤有些忧心的道:“夫君现在有对付仙主的把握嗎?”
霍去病达到半圣之巅,开了上上策连环计以后,每一條上策都可演化成上上策,信手拈来,单在神通方面,已是千变万化,一人可抵十個仙魔。
但正面对上仙主,却是沒半点把握。
随后几日,气氛一日紧似一日,双方兵马频频动作。
大和岛。
幽忌在远眺隔海相望的大汉:“想不到我們還有再出世的机会。”
他是天玑麾下的大将,黑色的发丝拂动,长脸如马,眼神细小精悍,光芒熠熠。
他身后的一众人多是天玑麾下,形象各异。
“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大统帅(天玑)說我們虽然和仙主不睦,但毕竟同一种族,族群也是西王留下的心血,不能让人毁了。他让我們辅助仙主,全力攻克汉人的土地,破其防线,占领神州。”
“走吧。”
一干人随同西族其他兵马,渡海而去,逼近大汉。
另一侧,仙主正和西线的大统帅联系:“全力攻汉。”
“我会和仙奴一起去杀霍去病,若其死,便可顺势破汉,血掠千裡。”
大统帅(胡亥)道:“我知道一條皇陵秘径,很安全,可直入长安。”
……
時間来到五月下旬。
夜色深暮。
在南部沿海,西族汇聚的兵势黑气,从岛夷出发,在海上滚滚而来,目标即是沿海的福州城。
城头处,绣衣的探子道:“对方果然来了,好快的速度。传讯给大司马,对方已经兴兵。”
骊山地下。
仙主和仙奴,联袂进入皇陵。
皇陵裡静谧无声,他们行走在一條铜壁廊道的夹层裡。
按胡亥所說,這裡绝对安全,是连守陵人也不知道的隐秘通道。
但仙主进来后,显得极为小心。
他头上悬着昆仑镜,其光晕照耀下,空间氤氲扭曲。
一旦发生变故,仙主随时可以撕裂虚空,跳出皇陵。
“皇陵禁制被主上破开脱困,不可能再困住主上,但主上进来,好像比去任何地方都谨慎!”
寂静的廊道裡,仙主和仙奴如同两缕青烟。
仙奴传声后,仙主說道:“秦皇和霍去病,皆是狡诈善谋之人。我总感觉這皇陵裡,還有针对我脱困后的特殊布置,不可不防。”
“当年那秦皇利用青铜古路,散布消息,說青铜仙殿裡有连接古路尽头的秘密,谁能掌握此仙秘,便有望破入至圣境。”
仙主低声道:“当时我們正在全力寻找青铜古路尽头的秘密,恰中其算计。
我倾尽举族之力,入青铜仙殿准备获取殿中仙秘,却是上了那秦皇的恶当,被其所囚。”
“主上再入皇陵,走這條秘径,是想确定這條路径沒有問題?”
“对,后续用兵,或许会用到這裡。”仙主說。
仙奴道:“主上想从這裡引一路兵马,杀人长安,乱汉之中枢?”
“嗯,若能擒杀汉帝,汉国运崩塌,再配合外部攻势,霍去病也难回天,到时神州尽入我手。”
两人在皇陵裡谨慎前行,一段時間后,顺利的来到皇陵彼端出口。
有胡亥告知的出入之法,两人便从骊山之下出来,来到秦岭的群山当中。
這裡离长安只百裡左右。
仙主遮蔽了气息,往长安眺望。
从他们的视角旁观,长安像一座海洋,紫气成潮。
而未央宫则像是海洋中矗立的指天雄峰,国运冲霄。
其恢弘程度,即便远隔百裡,仍有一种逼人的威压。
“主上打算亲自入长安,斩杀汉帝?”
“不,還不是动汉帝的时候,他的修行,除非引兵入长安,乱了长安气数,否则我虽能出入长安,想杀他却不易。现在动手,徒然一场惊动罢了。”
仙主淡淡道:“霍去病屡次袭我族血池,祖石。我先将其家人杀了,让他痛彻心扉,然后再出手杀他,让其在痛苦中死去。”
仙主催发昆仑镜照耀长安。
那镜子照耀下,空间崩灭,情景变化。
城内的无数建筑一掠而過,最终出现了冠军王府的画面。
仙主冷笑一声,探手进入镜子裡。
千裡以外,此一刻,霍去病心悸无比,蓦然回首往长安眺望。
冠军王府。
霍去病走时多有叮嘱,刘清便将儿子霍嬗接了,晚上和自己同殿而眠。
霍去病不在,刘清也是颇为勤勉,入夜修行,汲取女帝所留那枚金色神格。
而刘清此时也从修行中惊醒,感觉到了霍去病通過同心莲叶传递的消息:“用我告诉你的方法,立即,仙主去了长安!”
刘清霍然起身,一把抱起儿子霍嬗,便准备发动布置。
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身畔的虚空,无声无息的探出一只手,仙主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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