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射杀
阿青的目力不是徐年可比的。
她轻松就看到了冉亭一身元罡腾腾地往霞山逃亡,而身后仅有三個先天追击,估计沒什么结果。
“是那徐阜嗎?”徐年看了半天,只觉得千米之外一片模糊,近处几百米他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只是模样不似徐国之人。”
徐国久处南方,肌肤多是白皙,哪怕是鲍叔衡和景徽這等带军大将也沒有所谓的青铜肤色。
所以常常也有人称徐国为美人之国,毕竟一白遮三丑,徐国人多白皙,美人自然多了些。
“那就是宋公派来的人了,哼,居然還妄图逃走。”
“阿青,你去追他的话可有把握擒拿?”
“小菜一碟。”阿青秀眉微挑。
“好,那就把他给孤活捉回来,不行的话死的也行,孤只希望你不千万不能受伤,否则定不轻饶。”
阿青好看的杏眸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有些羞涩地低头道:“喏。”
“老太监,你一定要看护好君上!”她死死地盯了高吉一眼。
“阿青姑娘放心,老奴哪怕是死,也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君上。”高吉微微一笑,却有些羡慕她在君上面前也這般轻松写意。
君上或许還有些怀疑他的忠诚呢。
“万事小心。”徐年最后叮嘱一句,若非手上沒有太好的刀子可用,也不会让阿青去冒险了。
“我晓得了,他不是我对手的。”阿青糯糯一笑。
随即她好似一只大鹏鸟一般,几個起落就消失在徐年面前,逐渐地,绿色的身影渐渐远去,入了那霞山之间。
徐年悠然回头,看了看高吉,也不知道這個老宦者到底什么水准,刚才他竟也沒看出什么来。
“高吉,你武道到底什么境界?”
高吉微微一笑,其他人问的话,他绝对不会說,可這是君上。
“启禀君上,老奴只是半步元罡。”
“原来如此,怪不得這般厉害。”徐年恍然,這老宦者简直比先天還要厉害许多了。
但是先天不是只有大圆满境界嗎,怎么又冒出来一個半步元罡?
他问出了疑问,高吉自然老实回答。
“其实老奴算是入了元罡之境的,但是因为身躯残缺不全,所以元罡运行断裂,无法用出属于元罡境界的功力来,就只能当作半步元罡了。”
他的面上沒有任何遗憾,对武道早就心如死灰。
听完了他的解释,徐年暗道一声可惜。
好好的一個元罡宗师居然不能全力发挥实力,這也太浪费了。
“可有办法解决你的問題?”
高吉摇了摇头:“老奴不知。”
“那暂且算了,以后孤给你想想办法。”
“老奴多些君上!”高吉大喜過望,并非是因为徐年的一個承诺,而是因为君上对他已经沒有了隔阂。
既然都一起上過战场了,徐年也不至于一直怀疑這個老宦者什么。
……
青宫。
纪兰在宜兰殿中游走不定,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白皙的素手紧紧捏着,已经有些发白。
“泉儿,君上還沒回来嗎?”
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即便知道泉儿也不清楚君上何时才会回来,可是心中的紧张让她不由得想要說說话。
“奴婢再向殿前司问一问。”
泉儿自然知晓娘娘是在担心君上,不過她也同样担忧。
君上一声不吭就和禁军一起出了徐邑,领着大司马玩了一個御驾亲征,着实把整個青宫都吓了一跳。
更别說那些徐国大臣,此刻齐刷刷等候在青宫广德殿前。
若非徐年沒有言语一声就跑了,恐怕不少人定要跪地死谏,君侯之身是至高无上的尊贵所在,又岂能亲赴险地呢?
何况徐年都還未曾成亲,未立夫人,继承人也沒有一個,如何不让人忧心君上,忧心徐国啊!
宜兰殿前,泉儿问了守候在這裡的殿前司护卫,可惜他们也不知道君上的消息。
失望地回到宫中,看着娘娘已经泫然欲泣的模样,有些不忍心起来。
“娘娘和君上到底感情深厚。”泉儿自十岁就在宜兰殿中,自然知道君上几乎算是娘娘一手带大的。
“還是沒有消息是嗎?”纪兰一看侍女的神情,就知道了答案。
“娘娘莫要担忧,君上自有天人护持。”泉儿劝慰道。
纪兰却是手握丝帕,蔚然泣道:“自从君上登位以后,性情大变,如今竟也不和我說一声,就独身前往了那两军之间,徒惹人担心难受。”
“他乃是君上,只需站在城墙之上鼓舞军心即可,又何必亲身杀敌呢?”
心中无比担忧,加上略带了一丝莫名的委屈,让纪兰再也忍不住泣泣难止,两行清泪不断地流過那润滑白皙的肌肤,顺着圆润的下巴掉落在地。
樱色的嘴唇不断地颤抖,好似要說什么。
“娘娘~”泉儿有些措手不及,多年来還是第一次看见娘娘如此伤心。
……
石林山前,一支红甲骑兵带着狼狈和血色一路逃亡到了這裡。
为首的可不就是徐阜嘛。
此刻的這位假君侯已经面色苍白,身上的紫红战甲破烂不堪,是被那白马将军用长枪给戳烂的,他竟然不是那人的对手。
再加上有景徽的协助,两大元罡宗师对战他一個,徐阜也只能只身逃走,亲卫队却全部被截杀干净,此刻他的左右唯有两百普通骑兵跟着而已。
“那小儿到底何时培养出了這么多精锐骑兵?而且竟然還有两位元罡高手。”
拨马狂奔的同时,他的心中也是忿忿不堪,想不通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然而不待他多想,身边士兵突然惊呼一声:“将军小心!”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一支狼牙箭带着元罡破云而来,直接穿透了徐阜的铠甲,从他的右背射入。
“啪!”
元罡宗师箭手力量实在太强,徐阜中箭后直接摔下马来,嘴角忍不住吐出一串血沫来。
“公孙将军神射!”景徽惊叹一声。
公孙瓒也不答话,只是对后面挥了挥手:“射!”
作为白马义从,不仅仅骑术了得,武艺過人,而且每個人都是很有天赋的射手,否则岂能够镇压乌桓等北方蛮夷?
“唰唰唰!!!”乌泱泱的一片箭雨過后,還能够骑在马上的红甲军已经沒有,连马儿都几乎全部摔倒在地,显然已经沒了活路。
公孙瓒策马向前,看着已经怒目圆睁沒了气息的徐阜,忍不住皱了皱眉。
本想活捉的,所以才射他右背,沒想到徐阜依旧沒能逃過一劫。
堂堂一位宗师,就此折戟。
“景将军,麻烦带上徐阜尸身,我等一同回去吧。”
景徽一怔,多看了一眼公孙瓒,显然明白他這是在送给自己一份功劳。
“多谢公孙将军。”
“无妨。”公孙瓒儒雅一笑,浑不像刚才大杀四方的屠夫,引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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