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就问你们怕不怕?
因为我是女孩子,我爷爷并不想我继续做這一行,觉得我懂一些驱鬼的术法,会画一些符篆能够自保就好。
至于其他的,他就不教我了,觉得我一個姑娘家,還是好好读书,然后找個好人家嫁了。
做天师這行,并非像旁人所看到的那么风光无限。
旁人只觉得天师厉害,却不知道,天师跟邪祟死尸打斗,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如果自己修为不够,制服不了邪祟,那最后的下场便是死亡。
“焚尸,也就是火葬。”我爷爷沒說话,是我爸爸說的,他目光如炬的看着那几個死尸的家属,沉声說道,“已经尸变的死尸,只能焚尸火葬,永绝后患。”
“焚尸?那就是烧掉他们?不,不行,我不同意,我們陆家村就沒有火葬的风俗。”桂英婶一听,立刻摇头大声哭喊道,“我的三儿啊,咋就這么命苦,死了還不能保留一具全尸,還要被烧成灰烬。”
“桂英婶,现在都是实行火葬了,而且火葬后,对投胎转世也沒有任何影响的,還是能投胎個好人家的。”我轻声朝桂英婶解释道。
“烧的又不是你的家人,你当然觉得沒关系。建国,你不是說去蛇仙庙求蛇君就能让他救我儿子的命么,怎么反而变成了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桂英婶听到我的解释,不但听不进去,還开始责怪起我爸来。
“蛇君救不救人,不是我們能决定的。”我爸皱眉,对胡搅蛮缠的桂英婶也是很无奈。
“焚尸,必须焚尸,你们竟然還敢偷偷土葬,真要把這事捅到上面去,你们全都会被处罚。”陈东升连忙說道。
“而且,如果不焚尸的话,一旦他们狂性大方,我們全村人都可能要死在他们手裡,刚才你们也看到了,二十几個人都制服不了他们。”我爷爷神情严肃的說道。
“对,還是焚尸吧。”有的村民也害怕了。
毕竟,村裡留着几具可怕的死尸,谁不怕?
多危险啊,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们喝血吃肉。
刚才陆昌勇,真的给大家表演了一招喝人血不吐骨头的精湛技艺。
就问你们怕不怕???
其他村民自然怕,反正焚尸的也不是自家人,于是,都纷纷开口劝說死尸的家属,让他们尽快焚尸。
陆伯伯夫妇俩蹲在地上,神情凄楚又难受的看着依然在大坑裡刨土的陆昌勇。
他们是唯一一個沒有提反对意见的死者家属。
“陆伯伯,還是把阿勇哥焚烧了吧,他现在這样,已经不认识你们了,就算留着,也只会伤人。”我在陆伯伯身旁蹲了下来,轻声劝道,“而且,火葬是真的不影响投胎的。”
陆伯伯眼眶通红,苍老的脸紧绷着,半晌后,终于憋出了一個字,“好。”
“呜呜……,我的儿啊……”陆婶婶捂住嘴,崩溃的发出了让人闻之都不由心酸的哭泣声。
她跌坐在地上,把头搁在陆伯伯肩上,泪流满面!
因为陆伯伯答应了,让那些逼着死者家属答应焚尸的村民,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甚至开始上升到人身攻击,說這些死者家属自私自利,根本就不顾村裡人的安危。
而那几個死者家属本来就心疼难忍,现在又被人指着手指头說自私,也是十分可怜。
我看着眼前的画面,突然就想到了,之前村民逼着我要嫁给蛇君的时候,不也是這样么,我不嫁就說我們家自私,不顾全村人的安危。
呵,我不禁觉得好笑,陆家村人的自私冷漠,只顾自己不顾他人的冷血性子,从来就不会让人失望。
他们最擅长做的,就是为了自己保命,不顾他人意愿逼着他人做某些事。
一样,在這种情况下,桂英婶她们,也只能答应。
就算她们不答应,村民也一样会给把火烧掉那几個死尸的。
“德叔,是不是直接点火烧掉他们就行了?”村民朝我爷爷问道。
“已经尸变的尸体自不能像普通尸体那样焚烧,你们别靠近他们,我去准备一下。”我爷爷叮嘱道。
自然沒人敢靠近那四個死尸的,又不是不要命了。
我爷爷是跟着我爸一起去准备东西的,我就留在营地看着。
很快,我爷爷跟我爸就回来了,他们手裡拎着好一袋东西。
随后,我爸从那袋东西裡掏出了一捆暗红色的细线。
這個我知道,是用黑狗血浸泡過的棉线,十分牢固還辟邪的一种自制的线。
我爷爷叫来了几個人,让他们在大坑周围插上木棒,必须要插牢固一点。
那些人根据我爷爷說的,很快就弄好了。
我爸走了過来,给我爷爷一起,开始在那些木棒上绕着棉线。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不知道的,以为我爸跟我爷随便在木棍上绕线,但我知道,我爸跟我爷在木棒上用棉线弄出了一個锁鬼阵。
“好了。”当我爸把棉线打了個死结之后,便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用棉线弄一個锁鬼阵,不像外人看的那么轻松的,一旦阵法搞错了一小部分,那這功效就大打折扣,甚至完全失效。
所以得用十二万分的专注跟细心才行。
大家都看着我爸跟我爷弄着這些,村裡人是满脸敬畏,毕竟村裡人也都知道我爷是有真材实料的,在捉鬼驱邪這方面。
而考古队跟捕蛇队的那些人,看的倒是兴致盎然的,觉得很稀奇。
“老爷子,我們這裡有汽油,可以给你们用。”陈东升主动提供焚烧的助燃物。
“不,這不能用汽油,也不能用明火。”我爷爷摇了摇头,拒绝了陈东升的好意。
“不能用明火?那得用啥?”陈东升满脸疑惑的问道。
焚烧尸变的丧尸這类邪物,用普通凡间火,是烧不动的。
得用符篆引火烧尸。
我爷爷沒回答,而是拿出了四张符篆,他捻诀念咒,一声厉喝,“起!”
符篆立刻无火自燃,他手一扬,燃烧的符篆就跟有生命似的,朝那死具死尸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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