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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以后我和你弟要怎么称呼对……

作者:昔邀晓
雨水丰沛的时节,自然不会只下一天的雨。

  之后停歇几日,大雨又一次裹着雷鸣而来,本该阳光明媚的早晨被乌云笼罩,仿佛夜间一般昏暗无光,行宫各处都点着烛灯,直到午后乌云散开,才见天光。

  白天還好些,林却不過是表现得心情差点,以至于原本還在为新政争执的大臣们见他面若寒霜都熄了火气,相关的讨论也因此进展得平和顺利不少。

  到了半夜,大雨再次袭来,林却被雨声吵醒,一脸的漠然,叫人不敢亲近。

  他脑子裡不断浮现十年前的场景,有推开门后空无一人的林家,有雨水怎么都冲刷不干净的染血石阶,還有被大雨笼罩的宫城,和紧闭的殿门。

  耳边不断回响起司礼监掌印郑德详带来的先帝口谕,叱责他形容不整不敬尊长,中间還夹杂着年幼的顾池流着泪咬着牙问外祖是不是会连他一起杀的声音。

  就连口中,也泛起了那碗毒药的味道,仿佛又喝了一次,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可他不想死,他不能死,他怎么能死呢。

  林却心神不宁,根本无法闭上眼,也不想闭上眼。

  好像闭上了,十年前喝下毒药的自己也会死去,徒留娘亲和弟弟,以及当时不知道還活着的栖梧和已经失去了亲生父母的晏安。

  自己死了,他们怎么办?

  還有……

  還有……

  微曦。

  林却看着睡梦中的李暮,突然对自己无法满足的欲望感到厌烦。

  要不是因为欲念,他现在就能把李暮叫起来,抱着李暮让她陪自己,而不是像现在這样不敢唤醒她。

  不,其实這样也好,本来她就睡得少,何苦再烦她,让她继续睡着吧,别扰她了。

  林却睁着眼睛,努力分神去回想那晚的陪伴。

  忽然一道闪电将屋内照亮了一瞬,紧接着就是一阵骇人的雷鸣。

  林却明明跟李暮說了自己会害怕,此刻却沒有表现出半点怕的样子,平静地醒着。

  反而是他身旁不怕打雷下雨的李暮,被雷声吵醒后似乎是吓到了,眼睛都沒睁开,就先侧身往林却那凑。

  林却有些意外地伸手抱過她,才刚入怀,耳朵就被迷迷糊糊的李暮用手捂住。

  完全睁不开眼的李暮嘴裡咕哝了一句“别怕”,又稍微调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势,再次睡去。

  林却愣了好久,脑子裡不断回闪的画面逐渐被温暖的怀抱替代,口中沒了药味,耳边也只剩下雷雨的声音和李暮平缓的呼吸。

  雨夜微凉的空气原来很舒服,很适合躺在温暖的被窝裡,抱着心爱的人,好好睡一觉。

  林却缓缓收紧手臂,在李暮的怀抱中,尝试着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林却故意不睁眼,等比他早醒的李暮将身子从他怀裡悄悄挪出去,直到两人的身体分开,李暮坐起身,他装出一副刚醒来的样子,伸手勾住李暮的衣袖,问她:“怎么醒這么早?”

  外头天還阴着,李暮不确定時間,說:“不早了吧。”

  還问他:“昨晚好像又下雨了,你睡得好嗎?”

  林却懒懒地勾着唇:“下雨了嗎?我沒听见。”

  李暮艰难地把视线从林却脸上挪开,故作镇定地点点头,沒听见就好,沒听见就好。

  可恶,平时看着温文尔雅的一個人,怎么也会有這么蛊惑人心的一面啊!!

  李暮暗自平复心跳,起床洗漱换衣。

  阴天光线不好,哪怕点上几盏灯李暮也怕影响视力,就沒有看书,只练了一個时辰的大字,又去做了热身操,打了两次全套的八段锦。

  打完不觉得累,這让她很有成就感。

  骑射暂时停了,虽然林却保证她去猎场练骑射的时候不会遇到别人,可包场的感觉還是有点奇怪,太高调了不适合她,因此她决定回王府再接着练。

  鸽舍的消息依旧会送来给她,就是离得远,消息难免有延误,好在李暮看鸽舍的消息就和穿越前上網刷微博差不多,晚点也不影响。

  隔天天气晴朗阳光不错,李暮喝着刚从冰鉴裡拿出来的酸梅浆,翻看鸽舍送来的卷轴。

  其中內容包括但不限于某位官员在京郊的庄子着了火,好在是白天,沒有人员伤亡;大理寺卿家的不孝子因为和人打捉匪牌起了争执,抄起花瓶砸死了人;安州卫指挥佥事贪污军饷被告发等等。

  還有去年京中流行土豆宴,今年流行起了番柿,也就是去年跟玉米红薯一起送到李暮面前的番茄。

  李暮能理解,酸酸甜甜的,夏天炎热最好入口了。

  经典的番茄炒蛋一直是她跟林却饭桌上的常客,虽然她不爱吃熟番茄,单爱吃撒了糖的生番茄和炒過后沾了番茄酱汁的蛋,可她对那茄汁蛋真是爱得深沉,总让厨房做,好在后来她发现林却喜歡吃熟番茄,她终于不用为了避免浪费,硬把熟番茄吃掉。

  李暮慢慢看着鸽舍的卷轴,看完一卷,又拿起下一卷。

  這次写的是宫裡的事情,李暮沒管禁足的皇后和沒来行宫的妃嫔,视线飞快扫過纸面,终于找到了关键词——七皇子生母康嫔卢氏。

  林晏安去年九月开始为七皇子伴读,起先她真沒反应過来七皇子是谁,直到前阵子,林栖梧和李云溪下了学来她這做功课,闲聊說到林晏安和一众皇子最近总往猎场跑,上一回碰巧撞见,李云溪发现林晏安身边那個皇子她认识,今年二月她们入宫赴皇后的赏花宴时,她在宫裡遇到過对方。

  “你是說七皇子顾禹文?“林栖梧问李云溪,李云溪還沒回答,李暮先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谁?顾禹文?《醉青鸾》的男主?

  李云溪和他遇上了?

  剧情的力量這么强大的嗎?

  不怪李暮记不住男主的排序,书裡配角還可能用排序来简化称呼,方便读者记忆,但那可是主角之一,作者当然都是用的名字。

  要不是李暮穿越成了李家人,她也照样记不住李云溪在家的排序。

  书裡男主把自己伪装成了性格懦弱胆小的废物,因此被昭明长公主看中,选为下一個皇帝傀儡。

  实际男主并不是一开始就会装,至少在他的生母康嫔离世之前,他也是被母亲护着长大的,可惜康嫔并不受宠,能成为九嫔之一,仅仅是因为她生下了一個皇子,而且皇帝也并不喜歡他,所以宫裡人踩高捧低,硬生生让康嫔病死了,男主从此意识到宫廷生活的残酷,为了活着开始了伪装和谋划。

  這期间,他身边只有被贬为奴還眼睁睁看着姐姐李楹被打死的女主李云溪。

  两人陪对方度過了彼此最艰难的时刻,也在未来一同登上了這個国家的最高位。

  李暮此前沒管過男主,主要是对方在宫裡,自己何德何能管得了他,直到发现林晏安成了他的伴读,李暮才惊觉就算自己沒管,男主顾禹文的命运還是因为她而出现了变化。

  书裡林晏安不是男主的伴读。

  這不奇怪,林晏安是因为林却和她成婚才从扬州回来的,回来了才被林却安排进宫伴读。

  书中林却沒有成婚,林晏安沒有从扬州回来,自然也就不会成为皇子伴读。

  虽然听起来很颠倒,但事实就是如此:七皇子顾禹文有燕王养子做伴读,哪怕母子二人不受皇帝宠爱,宫裡人也不敢怠慢。

  李暮看完有关康嫔近期的消息,松了口气。

  无病无灾,日子也過得比书裡好,這么下去,就算到了可能会病逝的剧情点,也不会出现宫人刻意冷着的情况。

  很好很好。

  李暮收起第二幅卷轴,拿起第三幅。

  這次刚看個开头,她就顿住了,回头看了眼轴上挂的签,果然写着她二姐李枳的名字。

  那日李枳救了顾池后,林却便派了人去明月庵暗中保护,免得义安教知道是李枳救了顾池,报复李枳。

  所以鸽舍這边会有李枳的消息,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李枳在庵裡清修,能有什么事情会让鸽舍特地记了送過来?

  难道是遇到危险了?

  李暮急忙展开卷轴,看完之后默默卷上,感觉自己就像路边的狗,被路過的情侣踹了一脚。

  为什么李枳跟顾池关系越来越暧昧這种事情也要记下送過来?

  不能给人家一点隐私嗎??

  李暮真的不是很想知道顾池是怎么在李枳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替她把被河水冲走的衣服捡回来的,也不是很想知道李枳学习认识草药,配了個草药香囊给顾池做谢礼。

  更不想知道三月那会儿林栖梧在长公主府显摆她做的花环,顾池看见也去摘了一堆的花送给李枳,因为摘花被虫子钻进袖口咬了手臂,還是李枳拆开他的护臂给他抹的药。

  看记录,那次他们俩差点被人撞见,李枳慌了,竟然把顾池和花還有摘下的护臂一起藏到自己的衣柜裡,要真被发现,說她不是私下会情郎都沒人信。

  不過……

  李暮抗着二次暴击,回忆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內容。

  他们两人从年后便一直有接触,顾池起先還是单纯地去道谢,后来发现有歹人因李枳容貌好盯上了她,亲自替她解决了麻烦,那之后便时常照顾李枳,两人从陌生疏离一步步走到如今只要在一块气氛就莫名的暧昧。

  他们的关系沒有像书中写得那样明明在意对方却清冷淡薄,充满了化不开的愁绪。

  因为李家无恙,李枳沒有承受家破人亡的悲痛,顾池也沒有经历兄长逝世,沒有遇到喜歡的人却发现对方和自己之间隔着仇,双方心境都和书裡不一样,所以相处起来不仅轻松很多,還充满了禁忌的涩气。

  李暮叹息,拜托了那裡可是尼姑庵,二位一定要悠着点啊。

  “在看什么?”从外头回来的林却问。

  李暮如同看课外书被班主任撞见的中学生,心虚地把李枳的卷轴往卷轴堆裡藏。

  林却挑了挑眉,视线扫過卷轴上的签子,一下就猜到了:“你二姐跟阿池的事?”

  李暮:“……你知道?”

  林却:“听過一耳朵。”

  他還提醒過顾池,结果鸽舍還是特地送了卷轴来,看来他的提醒压根沒用。

  李暮正襟危坐:“林却。”

  林却配合她,端正坐好:“想說什么?”

  李暮一脸认真地纠结:“以后我和你弟要怎么称呼对方?他管我叫嫂嫂,我管他叫姐夫,各论各的?“

  林却:“……”

  這可真是個,严峻的問題。:,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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