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求抱抱
“朱莲秀,马来福遇害,你心裡有嫌疑人嗎?”
朱莲秀摇摇头。
這次朱莲秀直视宁夏的眼睛:
“警官,知道马来福死了,我很慌张,到今天我還是不敢相信他死了。”
“马来福還有别的女人嗎?”
朱莲秀很肯定地回答:
“沒有,他脾气不好,如果当年不是他强迫我,沒人会嫁给他,马来福喜歡喝酒,女人,他沒有。”
提到当年的事,朱莲秀眼神空洞,表情无望,宁夏也不知道如何再提问這個可怜的女人。
“当年……为什么不报警呢?”
“报警?”
朱莲秀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双手紧紧抓着被单:
“怎么报?那是农忙的时候,所有人都忙着秋收,我在回村的路上与马来福偶遇,他喝了点酒……直接把我拉上摩托车。”
“我大喊,很多人都听到了,可是沒人管,那天也不知道马来福家怎么沒人,他直接把我拉回他家……”
“后来,马来福逢人都說在和我处对象,村裡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可是害怕马来福沒人敢提這件事。”
朱莲秀的眼裡除了眼泪,還有对世人冷漠的控诉。
“沒办法了,马来福如果被抓,我也沒法面对,我被强暴,這让我沒法活下去!”
宁夏心裡除了酸楚,還有一阵阵寒凉。
過了许久,宁夏才继续怯怯地问:
“马响是马来福的孩子嗎?”
虽然有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宁夏還是想听听朱莲秀的真实想法,探究是什么原因让马来福认为马响不是他的孩子。
朱莲秀听到宁夏這么问,悲愤地瞪大了眼睛:
“是,当然是。”
宁夏都有些问不出口:
“那……你除了马来福,還有别的男人嗎?”
朱莲秀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警官,我沒有别的男人。”
“可是马来福认为马响不是他的孩子,還去做過亲子鉴定,這点你能解释嗎?”
朱莲秀愣在那裡,无比震惊。
“亲子鉴定,那是什么?”
“就是用科学的手段证明孩子与父亲的关系,看看是否是亲生孩子。”
“马来福带着马响做過這個?”
“是的,你一点也不知道?”
看着朱莲秀无助的神情,宁夏心底五味繁杂。
顾友梅案之后,宁夏不停告诫自己面对嫌疑人时不能再意气用事,感情用事。
不能让嫌疑人影响自己的判断,可是面对朱莲秀的时候,宁夏還是不能做到冷静无情,波澜不惊。
朱莲秀摇着头:
“我不知道,当年马来福强暴我,我发现怀孕时哭死了,可我能怎么办?我家裡人去和马来福谈判,马家說让我和马来福结婚,一切都沒发生,最后我只好嫁给他,就是那次,那次有了马响。”
“马来福为什么不相信马响是他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嫁過来后马来福就开始打我,马响出生后,他也沒有多爱這個孩子,第一次马来福說出這些话,還是几年前。”
“马来福什么意思?”
“他說他不可能一次就中,孩子肯定是别人的,我给他戴绿帽子,還說我能嫁给他心思不纯……”
“他为什么会有這种想法?”
“我不知道。”
朱莲秀眼睛被擦得通红,最后问:
“警官,马来福什么时候做亲子鉴定?”
“三年前。”
朱莲秀听到這些,再也說不出一句话。
宁夏也相信朱莲秀沒撒谎,马来福的所做所为,這個女人一无所知。
分手前,朱莲秀曾问宁夏一個問題:
“警官,奶奶的事,我有责任嗎?”
宁夏觉得很无助。
怎么回答她?沒责任?当初朱莲秀应该勇敢站出来?那么她在马家如何生存?奶奶治病的钱又从哪裡来?
有责任?
从朱莲秀被马来福强暴开始,她的人生就掉进了深渊,可如果当初朱莲秀做出另外一個選擇,她的人生就一定春暖花开?
宁夏不知道,生活不是单向選擇题。如果不是马来福意外身亡,也可能见不到明天太阳的人,就是面前這個瘦小无依的女人。
宁夏叹着气,最后对朱莲秀道:
“我不知道也沒法回答你,责任的认定不是我這個小警察可以决定。但是我知道,你们這样对待马来福奶奶,遗弃罪成立。”
宁夏說不了冠冕堂皇的话,走出朱莲秀的病房,宁夏吐出一股郁气,心情如来时一般沉重。
走到市医院的大门口,宁夏听到一声喇叭声,车窗打开着,许桀冲宁夏招招手。
“许队,你怎么在這裡?”
宁夏跑過去。
“過来接你,听說你来了市医院,我正要打电话,就见你低垂着头,一脸不痛快地走出来。”
宁夏忧伤地叹口气:
“刚和朱莲秀聊完,心情不是太美丽。”
许桀摸摸下颌一偏头:
“上来,我這边有收获。”
宁夏轻挑眉毛,心情有些好转:
“怎么回事?”
许桀把车开到医院停车场,熄火后露出笑容:
“這种家庭纠纷考验我們的心理战,我去见了马来福的爸爸和儿子马响。”
“怎么样?”
“马响有点問題。”
“马响?马来福的儿子?”
宁夏下意识地看向朱莲秀所在病区,病房所在五层外科大楼,早已掩进层层叠叠的楼宇中。
目光回到许桀身上,他正一脸含笑地回望着宁夏,有一缕头发倔强地竖在头顶,让许桀看起来柔和许多。
宁夏伸手捂住许桀的眼睛:
“不许看我。”
许桀伸手握紧宁夏的小手,顺势放在自己唇边。
“好累。”
许桀說出這两個字让宁夏一阵心疼。
“求抱抱。”
许桀說出這三個字,带着戏谑的口气,宁夏打掉许桀伸過来的手臂:
“這是医院停车场,许队要注意形象。”
“哈哈,我什么形象?我是宁夏同学的男朋友,我要求搂搂。”
刚才认定马响是重大嫌疑人,让许桀心情莫名轻松。
宁夏紧张地越過汽车玻璃窗向外张望,见四下无人,急匆匆地在许桀唇上落下一吻,這才理理头发,坐直身体:
“回去的,等案子破了再說。”
“回去干什么?”
许桀故意问,宁夏翻翻眼睛,气得瞪了许桀一眼。
车厢裡剩下许桀轻松的笑声,宁夏的心情也好起来。
笑過后,宁夏的心思又回到案子上。
许桀說马响有問題,在宁夏看来,马响一定就是凶手。
宁夏還在消化许桀的结论,许桀伸手弄乱她的头发:
“想什么呢?還不快提问?”
许桀切换成队长模式,宁夏也认真起来,不過還是有点不相信:
“许队,真的是马响?马响杀了马来福?他爸爸?”
“十有八九,我一会与王队碰個头,汇总意见后应该可以采取抓捕行动。”
案件即将告破,宁夏心情略略激动,看着许桀下颌泛出的一点青黑,一直以来对许桀的那种崇拜又涌上宁夏心头。
“许队,你太神了,怎么出去一圈竟然有了眉目,谁能相信。”
宁夏說完,想到一個画面开心道:
“王队又要夸张地表示佩服。”
說完宁夏学着王队的声音,瞪大了眼睛。
许桀逗笑了:
“神什么,大胆推理小心求证而已。有些细节我要自己论证過才能說出来,其实我一直按照自己的方向去查。”
见宁夏眼中都是向往和困惑,许桀把身子靠向座椅:
“来吧,问我問題,我顺便再理顺下思路,如果宁夏警官也觉得沒問題,我們准备抓人。”
宁夏想想:
“动机?”
“马响六岁第一次目睹了家暴,在未来的岁月裡,他假装无视,但是马来福怎么对朱莲秀,马响都很清楚。”
“马响恨爸爸?”
“這种恨只能說积年累月的不满,我先见了马来福爸爸,后见了马响,他已经完全不避讳对马来福的不耻。”
宁夏的心沉入谷底,她在想朱莲秀如何面对這個结果呢?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