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百年沉香(上) 作者:未知 ,真正已完結神藏全文閱讀! “老爷子,不就是帮他鉴定下古玩嗎?他可是给你便宜了一万多块钱呢……” 虽然听到了孙老的解释,但胖子還是表示不能理解,在他看来随口說几句话的事儿就能便宜那么多钱,世上哪裡去找這么好的事情? “小伙子,做人要有原则的……” 孙连达笑着摇了摇头,這几年古玩市场逐渐的火热起来,连带着那些专家的鉴定证书也跟着走俏了,很多所谓的“专家”证书充斥着古玩市场,這让孙连达很是看不惯,从京城离开也无不有這方面的原因。 更何况孙连达也不缺钱,他的大儿子是国内外知名的油画家,作品都是摆在国外画廊出售的,一幅都在百万美元左右,单是儿子给的钱,就足够孙连达时不时的收点自己喜歡的物件了。 “嘿嘿,老爷子,您看我要是干古玩這一行怎么样?” 胖子眯缝着一双小眼睛,殷勤的给孙连达已经空了的杯子裡倒满了水,开口說道:“我胖子沒别的长处,就是爱学习,老爷子您能不能教我一两手鉴定古董的本事啊?” 在见到那一幅沒有骨架的破扇子都能卖出個五六万的价格后,胖子真是动了心思,与其拉着方逸四处去找工作,倒是不如在古玩行混混了,反正他手头還有满军赔付的两万块钱,应该够他们两個折腾一段時間了。 至于三炮,胖子并沒有把他给算进来,因为三炮的户口已经是金陵城裡的了,這段時間一直在等工作分配,以三炮家裡的关系,這工作应该不会很差。 “爱学习?胖子,我看你是爱吹牛吧?” 听到胖子对孙老說的话后,方逸和三炮顿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尤其是三炮,毫不留情的就揭穿了胖子的真面目,话說這小子以前上山的时候,每次老道士交方逸背诵古文,胖子都会睡得昏天黑地。 “三炮,說什么呢?以前我那是沒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现在我决定了,以后就干古玩這一行了……” 反正胖子的脸不怎么白,這会有沒有发红也不知道,慷概激昂的說道:“有孙老做老师,以后胖子我肯定能干的风生水起,因为我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吃這碗饭的人……” “哎,小伙子,饭可以随便吃,话不能乱說啊,我可当不了你的老师……” 在听到胖子已经称呼自己为老师之后,原本還一脸微笑的孙老,差点沒从病床上掉下来,开什么玩笑,他除了教给两個儿子一些古董鉴别的知识之外,再沒收過一個弟子。 這倒不是說孙连达弊帚自珍,舍不得将自己這技艺传给他人,实在是伯乐常在,而千裡马不常有,他到现在为止,還沒遇到一個能让自己心甘情愿收为弟子的人。 要知道,文物鉴定,是一项运用传统方法或现代科学技术分析辨识文物年代真伪、年代、质地、用途和价值的工作,這就需要鉴定者具备歷史学、地质学、类型学等等多种学科的知识。 這样的全才,還需要丰富的实践,就像是孙连达這种摸了一辈子文物真迹的人,有时候一上手凭感觉就知道真假,而這种经验,是课堂上教导不出来的。 文物鉴定自古還有“眼学”之說,靠的是眼力,凭的是业界良心,因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道德的约束往往显得苍白无力尤其是這几年收藏开始热起来之后,受金钱、人情、面子等诸多因素影响,鉴定往往变得“不确定”。 有眼力的人,孙连达倒是碰到過几個,但是在品行上就差了很多,孙连达曾经指点過一個博物院的小伙子,但那人自己還是半吊子水平的时候,居然就敢给人开鉴定证书,這让孙连达很是失望,也断绝了收弟子的心思。 至于眼前這個胖子,孙连达更不会教授其文物鉴定的知识的,因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只要有利益,這胖子绝对能将自家老爹的夜壶拿出来卖掉,那底线不是一般的低。 “老爷子,考虑一下呗,我可是很能吃苦的……”胖子那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像個橡皮糖似的黏了上去,就要帮孙老敲腿捶背。 “别,你小子离我远点,這腿可是骨折的……”孙老的手放在了呼叫键上,胖子要是真上来,他只能呼叫医生将其赶走了。 “老爷子,咱们能在一個病房遇到,那也是缘分啊……”胖子悻悻的停下了手,哭丧着脸问道:“老爷子,您看我真干不了這一行嗎?” “凭你這脸皮,干倒是能干,但少不了打眼吃药……” 孙连达闻言苦笑了一声,胖子那死皮赖脸的性子连他都有些吃不消,還真是适合做生意,不過从事古玩生意是需要一定的眼力的,胖子最初干的时候,肯定要交一些学费的。 “嘿嘿,我从小的做起,赔也赔不了多少的……”孙老的话让胖子心裡又火热了起来,眯缝着眼睛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从小一起长大,方逸知道每当胖子這副表情的时候,心裡肯定憋着什么坏,他也看出了孙连达不愿意收弟子的心思,当下开口說道:“行了,胖子,能不能先给我买点吃的去啊?” “還别說,我也饿了……”听到方逸的话后,胖子站起身来,一脸谄媚的看着孙老,說道:“老爷子,您要吃点什么?我一起给买過来……” “不用了,有人给我送饭……”孙老连连摆手,他還真怕這小胖子给自個儿买了东西之后,马上就能打蛇随棍上,再提一些自己办不到的要求。 “孙老,对不起啊……” 等胖子和三炮离开后,方逸一脸歉意的說道:“我這個朋友叫魏锦华,人其实是很好的,心地也很善良,就是穷怕了,一听到古玩生意能赚钱,就想跟您学点知识……” “沒事,我沒生他的气,他那性格倒是适合做生意……”孙老摆了摆手,有些好奇的說道:“小方,能不能把你手上的那串珠子给我看看?” 其实孙连达的眼睛早就注意到方逸手上带的那两串珠子了,只不過刚才人多,他沒好意思问方逸要,此时病房只剩他们两個之后,孙连达终于张了嘴。 “沒問題,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经過刚才一個小周天的调整,方逸的状态好了很多,最起码双手有了些力气,当下将那两串道教流珠递给了孙老。 “嗯?這不是佛珠啊……”一上手孙连达就愣了一下,因为那串只有8*6mm的念珠应该不到一百零八颗的数量,孙连达用手一搓捻,发现這一串念珠只有八十一颗。 “這本来就不是佛珠……”听到孙连达的话后,方逸笑着說道:“這個叫流珠,是道家修炼时所用的念珠……” “嗯,沒错,九九八十一颗,代表老君八十一化,也代表九九纯阳之气,的确是道家的东西……”孙连达有些诧异的看向方逸,开口說道:“小方,你知道這东西叫做流珠?看来你对道家认识很深啊……” 孙连达的学识十分渊博,对于佛道二门都有些研究,他知道道家虽然是本土的宗教,但由于宣扬教旨的不同,這一千多年以来,佛教对于老百姓的影响无疑要更加深远,别說方逸只是個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了,就是很多老人古玩行裡的老人,也未必知道道家的念珠叫做流珠的。 “呵呵,我师父是個道士……”方逸笑了笑,却是沒有多說自己的事情,他虽然是在山上长大的,但从小就很稳重,逢人只說三分话的道理還是懂的。 “怪不得呢……”孙连达闻言释然的点了点头,笑着问道:“那你知道這串珠子是什么材质的嗎?” “八十一颗的是老紫檀,是清中期的东西……” 方逸把玩了這两件东西也有好几年了,自然知道它们的来历,当下說道:“那串十二颗的是清早期传下来的,是老沉香做成的,我戴着它可以提神醒脑……” “嗯?這是老沉香?” 孙连达刚才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串老紫檀珠子上了,乍然听到另外一串居然是沉香珠子,顿时愣了一下,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将床头的放大镜拿在了手裡。 “沒错,真是老沉香,而且是顶级的黑沉香啊!”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孙连达才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脸上露出一丝惊叹的神色,很显然這串沉香很是出乎他的意料。 拿在手中细看,這串珠子的古朴清雅之感立显,而且包浆浑厚,颗颗乌亮发油,色泽光亮,香味历久不退,表面隐现沉香的一层厚厚细腻的油脂,但是用手摸上去,却不油腻不脏手,是一件寻味十足的顶级手串雅致之物。 而且孙连达将其放在掌心摩挲,发现這珠子竟然会产生一阵一阵若隐若现有间歇性的清香,這股清香直入鼻孔,泌人心脾,端得是妙不可言,让孙连达都有些舍不得放手了。 “這是传了数百年的极品沉香,弥足珍贵啊……” 孙连达连连說道,他很清楚,像這样的清早期沉香手工挫制的手串,极为少见,也更加的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