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恶意抬价(上) 作者:未知 ,真正已完結神藏全文閱讀! “嗯,多亏余老您来了,要不然我肯定会被骗,這個人真是心太黑了……” 听到余老的话后,柏初夏吐了下舌头,她虽然出身不错,但家教很严,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加起来也就只有七八万,這還是父母在自己上了大学之后才交给她支配的。 所以要是一下子被骗去五万,柏初夏也会很心疼的,這会正暗地裡握着小拳头,准备明儿见到胖子他们的时候,好好的教育他们一番,這见义勇为是好事,但做個奸商也是不对的嘛。 “我心黑?” 听到柏初夏对自己的评价,方逸不由哭笑不得起来,要不是看在胖子和三炮這两個兄弟答应了她的份上,方逸压根就不愿意将那串金刚卖给她的。 “看来明儿自己是要出面了……” 方逸用眼光的余角瞄了柏初夏和余老一眼,如果余老明儿看不出自己這串金刚是法器,那他在古玩行的偌大名声,怕是也有不少的水分吧。 听着柏警官和余老的对话,時間倒是過的很快,有他俩的对话分散方逸的注意力,他脑中不适的感觉倒是缓解了不少,对于台上的拍卖,不管是說话的余老還是偷听的方逸,都是沒怎么在乎。 本身参加拍卖的人也不多,各自又都看好自己想买的东西了,竞价并不是很激烈,近乎一大半的东西都被人以起拍价给拍下来了,在方逸看来,這也正是满军說有漏可捡的原因吧。 “哎,方逸,到我要拍的东西了……”就在主持人宣布了下一件排名的时候,满军忽然激动的用胳膊碰了碰方逸。 “满哥,是谁的画?” 方逸随口问了一句,他刚才见到满军一直拿着這幅画在看的,不過就方逸的观察,上台的那几波人对這幅画感兴趣的人似乎不少,满哥未必就能顺利拿下来。 “是朱由桵的画,你知道他是谁嗎?” 满军笑着看向了方逸,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知道方逸的古文功底很好,但他說出来的名字比较生僻,在满军想来,方逸肯定是不认识的。 “嗯?你能說出朱由桵這個名字,不错啊,知道這名字的人可不多……” 满军兴奋之下,說话的声音有点大,却是被旁边的余宣和柏初夏听到了,余宣更是开口对方逸笑道:“小伙子,朱由桵是這個画家的本名,实际上他的字号更有名气的……” “朱由桵?满哥,您這是在考我啊?” 方逸闻言也是笑了起来,說道:“要是說起别人我肯定不认识,但由桵這個名字我還真知道,他原名朱耷,名由桵,字雪個,号八大山人、個山、驴屋等,是明宁王朱权后裔,明亡后削发为僧,满哥,我說的可对?” “咦?你真知道啊?” 两声惊疑声同时在方逸左右两边响了起来,显然满军和余老都沒想到方逸能說出答案,因为朱耷此人最响亮的名号就是八大山人,由桵這個名字不是对其深有研究的人,压根就不知道的。 “方逸,你不是做道士的嗎?怎么连和尚的事都知道?”满军原本是想显摆一下的,沒成想方逸一口就說出了八大山人的来历。 “满哥,看来你对朱耷這個人還不了解啊……” 方逸嘿嘿一笑,說道:“朱耷虽然号称是清初四僧,但实际上他做了几年和尚之后,却是改奉道教,而且一直到死都是住在道观裡的,你說我知道不知道啊?” 正如方逸所說,满军說别人他未必能知道,但和道家有关联的人,方逸几乎都是耳熟能详的,而且他师父对八大山人的画很推崇,以前经常会在方逸耳边提起来的。 “啊?還有這么一档子事?” 听到方逸的话后,满军有点傻眼,他学东西大多都是囫囵吞枣,在知道八大山人被称为清初四僧之后,就想当然的以为他就是和尚了,沒想到后面朱耷竟然甩了佛祖改信道祖去了? “嗯,小伙子不错,這典故知道的人也不多,不错……” 听到方逸的话,余宣脸上也有几分意外的神色,忍不住隔着柏初夏夸赞了方逸一句,按理說从事古玩這一行当的人,是要将古代各类大家的背景都给背下来的,但真正能做到這一点的,却实在沒有几個人。 “好了,开始拍了……” 满军的注意力忽然放到了台子上面,因为主持人已经报出了五万的底价,就八大山人的艺术成就和名声来說,這個价格真的是非常的低了。 “三十万!”就在主持人的话声刚落之际,满军突然就举起了手中的拍号,一下子将五万的底价给翻了六倍。 “三十万,二十八号朋友出价三十万,有沒有人再出价?” 主持人被满军這超出常理的出价搞的也是愣了一下,按照拍卖的规矩,五万以上十万以下的物件,是以五千为单位来加价的,实在沒必要一下子抬的如此高。 “满哥,有魄力啊……” 全场之中恐怕也只有方逸能猜中满军的心思了,方逸知道满军一共就只带了三十五万,他一下子叫出了三十万,就是想摆出自己势在必得的气势,想将那些对這副画有兴趣的人给震慑住。 還别說,满军的這個办法真是有几分作用,在主持拍卖的那人话声落下之后,场内整整将近一分钟都沒人报价了,要知道,八大山人现在的画作价格也就是在五六十万的样子,再往高了叫即使能买下来,那利润也是不多了。 “三十一万……”就在满军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的时候,一個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老满,对不住了,八大山人的作品,這几年可是炒的很高啊,三十万你是拿不走這幅话的,我先加一万……” “老谢,那就价格者得呗……” 看到說话的谢清阳,满军恨的牙根都痒痒起来了,话說谢清阳又不是专营字画的,他的這番插手,說不得就有因为那幅唐伯虎的扇面报复自己的因素在裡面。 心思虽然在骂着,但满军脸上却是沒有显露出来,而是又举起了号牌,說道:“三十五万,我出三十五万……” 当满军說出這個价的时候,谢清阳不由有点犹豫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再出上一次价。 虽然說1840年以前的画都算是古画,但是在两千年這会的古画市场上,八大山人這幅并不是其代表作的画,上拍的价格充其量也就是五六十万,谢清阳再加的话,說不定就不好出手了。 “三十六万!” 犹豫了好一会,谢清阳還是又加了一万,都是在行裡混的成了精的人物,他自然能看出来满军是很想拿下這幅画的,自己只加上個一万,满军肯定還会再出价的,谢清阳权当是给满军恶意抬价,让他多花点钱罢了。 “得,老谢你那么想要,我就不要了……” 满军在說這话的时候,心裡都在滴血啊,他哪裡是不想要,而实在是囊中羞涩,就算是三十五万,满军還要把在门口支付出去的两万块保证金给算上,多一分他也拿不出来了。 “满哥,要不先拿我這两万用?”方逸低声說了一句,他也能看出满哥很想将這幅画给拍下来的。 “不用,买不到就算了……” 满军强压下心中的失落,先是低声回了方逸一句,继而大声說道:“老谢,這幅画我刚才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感觉像是真的,但是否为赝品我還真是不敢确定,你买回去最好找個专家给鉴定一下吧……” 虽然财力不如人被谢清阳抢走了這幅画,但满军也不是善于之辈,简单的几句话說的谢清阳面色一变,他知道满军在字画类古玩鉴别上的造诣是强于自己的。 這也导致谢清阳拍下這幅画之后,又专门赴京找到了国内一位书画名家帮着鉴定了一番,算上来回费用外加鉴定费,谢清阳這幅画的成本差不多到了四十万了。 虽然四十万也能收回成本,但谢清阳心裡却是不爽啊,他知道自己也被满军摆了一道,于是一年后就以四十二万的价格将這幅画出手了。 但是让谢清阳沒想到是,仅仅過去了三年,八大山人的画作就往上翻了十几倍,想到自己出手的那幅画,谢清阳气得差点吐血,当然,這些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