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灶上的火烧的很旺,小小的厨房内,油烟四起。
天已经黑下来了,薛进早早的将窗户都关上,怕有蚊子进来,晚上就不能睡的安生,厨房内又沒有抽油烟机,所以分外的闷热难耐。
轻声咳嗽了两声后,薛进轻轻晃动着手臂,将大勺颠起来,不一会,一道炒青菜,便新鲜出锅了。
這是最后一道菜,薛进将其端了进去,放在床头柜上。
“小羽,别看了要吃饭了。”他轻笑着,宠腻的說道,那语气好象对自己子女般,而卧在床上的小女孩,此刻正闷着头在那看书。
听到男人叫她,连羽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看向旁边的一干菜色。
“叔叔,你又做了這么多呀?”连羽暗暗咂舌,男人对她真的好的沒话說,這让她心裡越发的過意不去。
“你现在是病人,营养要跟上才能好的快。”薛进說完,又出去了,然后将干净的毛巾递了過来。
“擦擦手吧!”
“叔叔,你這是浪费,這么多,我們怎么吃的完?”连羽接過毛巾,低头细细错弄自己的小手。
“吃不完嗎?我可是很能吃!”薛进挑挑眉,這些菜都很家常,平时他也是這样過活的,她明白女孩的想法,毕竟他们的生活水平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连羽默不作声,但心中认定,這是叔叔对自己的特别关照。
“谢谢!”薛进盛了米饭,放在她的面前。
“别跟我客气,快吃吧!”薛进說着,也端起饭碗吃了起来,他是個大男人,沒那么讲究,几乎是狼吞虎咽。
不一会,又添了一碗,他是真饿了,他都多少年沒這么劳其筋骨了。
连羽還是有些拘谨,小口小口的吃着,夹菜的时候也特别注意,总是吃些寡淡的,她从心眼裡,不想多占人家的便宜。
她知道自己沒钱,這顿饭钱,够她半個月伙食费了,她還不起,可這人情是欠下了。倒不能总這么欠着呀,等哥哥从狱裡出来,他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才行。
连羽正想着事,突然感觉一只手伸了過来,下一刻她怔住了。
薛进很自然的帮女孩扑棱掉她嘴边的饭粒:“這是怎么吃的,都吃到外边来了,慢慢吃,沒人跟你抢!”
小女孩脸腾的热了起来,被他手碰過的嘴角麻麻的。
薛进看她不自然的低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忽闪個不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肯定是害羞了。
還真纯?被摸一下脸就這样!
薛进眼神迷离起来,盯着小女孩看個不停──白嫩的锁骨,微挺的胸脯,還有如花的样貌!
越看越美,這花骨朵含苞待放,青涩鲜嫩的恨不能一口将她吞掉。
连羽并不知道男人的龌龊想法,她在脸红之余,還带了些厌恶的情绪,毕竟脸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尽管觉得叔叔可能沒什么恶意,但她本能的抗拒着他的碰触,总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晚饭過后,薛进看了看腕表──8点。
“小羽,叔叔先出去一下,晚点回来,你先锁好门。”薛进說着,拿起了放在沙发靠背上的风衣。
小女孩点了点头,跟着男人一直来到门边。
薛进先演示了下,锁的操作手法,而后回過头来看向女孩:“看明白了嗎?”待她肯定的点头后,他继续道:“我走了,你把门锁好,如果有人来敲门,要先问问是谁,不是我的话,就不要开门。”
连羽应了一声,薛进才推门出去。
下楼后,薛进直接走向了停在不远处的汽车,打开车门,跨了进去,而后发动马达,将车开出了胡同。
外面灯火辉煌,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薛进边开车边拿出手机,给家裡拨了個电话過去,少顷,那边响起了女人的声音。
“思思嗎?”薛进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妻子回来的這么早,以往這個时候,家裡都是只有儿子在,但他并沒表现出什么异样。
“是我,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薛进脑中飞快的算计着,几乎是马上答道:“中午的飞机,下午到,但不能马上回家,要先去单位看看。”
“哦!”白思思回的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有些不满。
“有事嗎?”薛进多精明呀,一听便知道還有內容。
“也沒什么大事,后天是老爷子生日。”白思思不咸不淡的說着──她向来任性,虽然也爱他们,但表现的很含蓄。
“這事還小!”薛进挺了挺腰,立直上身:“谢谢你提醒我,要错過了,這可是大罪過。”薛进现在最得罪不起的就是自己的老泰山。
“……”白思思那边沒言语。
薛进觉得她今天情绪不太好,便有了几分丈夫的自觉,哄了几句:“老婆,你有沒有想我?”
“切,沒想!”女人嘴上說沒想,可语调中掺杂着笑意。
“真沒想?我可是想你了,等我回去,好好疼疼你!”薛进语带轻佻,特意在‘疼疼’两字上,加重了音。
“去,沒正经的,不跟你說了,晚上早点回来!”白思思好心情的笑出了声,听的出来对他的话很受用。
“好!你脱光了在床上等我。”薛进說的更露骨了,他向来对女人有一套。
“好了,懒的理你,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可要挂电话了。”白思思假装漫不经心的說着,心裡却是美滋滋的,谁都喜歡被人捧着。
“恩,帮我盯着儿子做作业,别让他偷懒。”薛进打舵,将车开进国美的停车站。
“好,沒問題,還有其他什么要交待的嗎?”
“沒了,老婆早点睡,我想你了。”薛进脸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扯动着嘴角,违心的话,說的脸不红气不喘。
“我也想你,老公,回来再說吧,挂了!”白思思,今天心情不好,工商执照方面的問題沒解决好,加项似乎要等一等了。
這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好似看着到手的大把钱财又飞了出去,這让她怎不恼火,人被老宋睡了,事却搁置下来,真想踹他两脚。
打過好几次电话,都說沒時間见面,不知道是有意推脱,還是真的忙。
心情不爽,白思思也不想在店裡呆着了,所以早早的回了家,正好接到了丈夫的电话,正需要安慰之时,薛进适时的說了几句好话,着实让她开心不少。
放下电话后,哼着小曲,扭着细腰,一步三晃的走进浴室,在一片哗哗的水声中,白思思,边抚摸着自己的坚挺的乳房,边幻想着男人的爱抚。
不管经历了多少男人,薛进始终是最棒的,在她的心中,已经将爱与性分的很清楚,她享受其他男人带给她身体上的欢娱,但家庭始终是最重要的。
薛进走进商场,直奔家电区。
先买了一台29寸的大彩电,而后又到热水器那看了看,在营业员热情的介绍下,选定了一款即热式热水器。
正在他到前台交钱时,猛的感觉肩膀一沉,一只手搭了上来,回头一看,不觉有些惊异。
“薛进,果然是你,我還以为我看错了呢!”男人嘴角挂着笑意。
“哦,這不是老宋嗎?好久不见。”薛进转過身去,伸出手,和对方轻握了下。
“是呀,有段時間了,你来买什么来了?就你自己,怎么不见思思?”老宋笑着东张西望,好似在找人。
“思思,在家看孩子,我是自己来的,顺便买点小东西。”薛进面上堆笑,几乎有些神经质的笑。
心中冷冷的骂道:狗男女!
“是嗎?”老宋喟叹一声:“你還真有福气,娶了那么漂亮的妻子,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有机会一起带她出来吃個饭吧。”
“你太客气了,以后還是我們請你吧!”他和老宋的交情很一般,但另一方面又不寻常,毕竟他同自己的老婆不清不楚。
两個人又寒暄了几句,就各自去办事了,老宋是沒将這次见面放在心上,可薛进就不一样了。
他顾及着老宋会在白思思面前提到今天的事,那么自己又要怎么自圆其說呢?
当薛进搬着彩电进门时,连羽很是诧异。
“叔叔,你刚买的?”纸箱子還沒开封,一看就是新货,连羽跟着他进到卧室,呆呆的看着他将电视放在地板上。
“恩,還有热水器,明天能送過来。”薛进喘了口气,从兜裡拿出钥匙,在外包装上用力一划,然后很轻松的将它打开。
晚上商场搬运工都下班了,明天才能送货,薛进心想电视也不太重,他又有车,今天就弄回去,正好晚上還能看看电视节目。
“你买這些干什么呀?”连羽奇怪的问。
“电视是用来看的,热水器可以洗澡。”薛进将电视放在电视柜上,而后插上电源,按了遥控器的开关。
“你,你不是特意为我买的吧?”连羽小声的說着,心裡很不安。
“不是。”薛进将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转头看向她:“這房子收拾完,再添置些家电,以后好租出去。”
小女孩听他這么說,不觉轻舒了一口气。
“嗯,租出去,能赚钱。”
听她這么說,薛进笑了笑,心想:赚钱?能有几個钱?還不够我請客的一顿饭钱呢!這完全是为她们买的。
薛进是把這当成自己的小金屋了,而小女孩就是自己的小雀,他想养着她,不能让這太寒酸了,该置备的都得置备。
“你想看什么,自己选吧!”薛进說着将遥控器递了過去,见小女孩拘谨的摇着头,就一下将遥控器塞到她手裡。
“台不是很多,明天我去交有线电视费,然后,你可以看50多個台。”薛进转身将风衣挂好。
“是嗎?那么多!”连羽老家的电视,只能收到几個台的信号。
“小羽,明天叔叔得回家住,到时候你敢自己在這嗎?”薛进走到沙发那,坐了下来。
“……”连羽看了看窗外──防护的铁栏杆很结实,除非有人拿着切割工具将其锯断,否则很难进入室内。
而门锁也很牢靠,一共有三道。
“应该沒問題。”
“那就好,叔叔放心不下你。”薛进温和的說着,直视着她的身影,小小的身子立在电视前,娇弱的让人心动。
“我,我已经沒事了。”连羽的声音很小,几乎是有气无力。
“沒事就好,来,坐到床上看吧,别站着了,多累呀。”薛进出声提醒,她下面伤還沒好,站久了肯定会不舒服。
听他這么說,连羽转身坐在了床尾。
室内安静了下来,只听到电视裡的声音,连羽尽管眼睛盯着前面,却并未完全入迷,因为這房间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薛进就那么坐着,连羽看电视,而他在看连羽,9点一刻,薛进才起身,到厨房烧了热水。
待洗漱完毕,连羽也将电视关了,薛进随口问了句:“你不看了?”
连羽摇了摇头:“不看了。”而后,拉开被子钻了进去,现在她脑子很乱──双人床只有一张,其他地方也不能睡人。
她睡床,叔叔睡哪裡?随即一個让她颤栗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不觉打了個抖!
薛进坐在沙发上擦着脚,斜着眼睛看着床上的小女孩──瓷白的小脸,晶莹剔透,长长的睫毛下有两片淡淡的阴影,而那粉嫩的小嘴轻抿着,让人有一尝芬芳的冲动。
他真想冲過去……
稳了稳心神,薛进起身将洗脚水倒掉,而后转身回到卧室,他来到床前,轻声說道:“小羽,睡了嗎?”
小女孩长长的睫毛不安的翕动着,而后睁开双眼,灰蓝色的炯子清亮迷人。
“叔叔?”
薛进很想說,让叔叔抱着你睡吧,但是他不能。
“你睡裡面吧,在边上容易掉下来。”听他這么說,小女孩往裡靠了靠,几乎将身体贴在墙壁上。
薛进沒說什么,而后关了灯,就着月光回到床边,掀起被子的一角,轻轻搭在腹部。
连羽感觉被子动了动,浑身僵硬着往墙上靠,恨不能逃到墙外去,她用手挡在嘴边,怕自己叫出来。
两個人中间有很大的空隙,几乎隔着太平洋,但毕竟是同在一张床上。
薛进枕着手臂,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下身硬梆梆的,有些疼,可他不能伸手去安抚,她感觉到了连羽的惊惧,可并沒理会,总有一天,他们要睡在一起的,更何况他不想委屈自己。
時間在慢慢流逝,连羽从开始的紧张僵硬,一点点放松下来──那边沒什么声音,连一点动静都沒有,這多少让她好受些。
不知不觉中,连羽的意识开始模糊……
而在她进入香甜的梦境时,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摸了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