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选人的理由 作者:青衫取醉 李仁淑看了看众人:“好,那大家简单說一下自己对這两個人选的看法吧,好处和坏处都說一下。 “這不是公开的讨论,可以畅所欲言。 “付晨,你先說吧。” 付晨理所当然地說道:“不管理念有沒有分歧,汪哥对社区的贡献都是实打实的。 “不管是之前捐款十万购买免死券,還是在财阀国度中作为核心带队赚签证時間,社区中的玩家都接受過实实在在的恩惠。 “如果汪哥始终沒办法进入這個核心的小圈子,不只是汪哥自己会寒心,其他受過汪哥恩惠的人、或者有能力的人,也都会寒心吧。 “对于汪哥自己来說,他可能会考虑离开社区或者不再继续贡献; “对于其他有能力的人来說,看到汪哥這样的人都进不了核心圈子,自己也会觉得沒什么盼头。 “不管从哪個角度来說,這次也必须轮到汪哥了,沒有其他的理由了。” 很显然,付晨的意见基本上代表了一般玩家的看法,如果把這個問題交给郑杰、周桂芬、秦瑶之类的玩家,他们也大概率会给出和付晨差不多的答案。 虽然他们并不直接站在汪勇新這边,但并不代表他们认为汪勇新不进五人核心是合理的。 李仁淑又看向蔡志远:“如果让卫引章先进来的话,你准备用什么理由說服社区的其他人?” 蔡志远考虑片刻之后說道:“在免死券這個問題上,汪勇新确实捐了十万沒错,但我們也已经给了他一票否决权,并不能說他的付出完全沒有得到回报。 “其他玩家也捐了,三万五万都有,而他们其实并沒有在免死券這個問題上获得额外的权力。 “如果捐的多就理所当然要获得权力上的回报,那么這次让他进来当然沒問題,下次他捐二十万、三十万,理所当然地要在一些更重大的問題上拍板,是给還是不给? “我强调的并不是当下,而是从长远来看,谁给钱多谁就获得权力這种口子一旦开了,后面還能不能掌控得住。 “至于卫引章,在对于社区的贡献和资历上,她确实差了一些。 “但如果我們想要把她纳入进来,也并非沒有理由。 “首先,如果觉得汪勇新捐款多,那就让卫引章也捐十万。她是模仿犯,签证時間很多,而且她自己肯定也乐意捐款。 “其次,如果觉得汪勇新在游戏方面做出了更大的贡献,那么卫引章還有模仿犯的特殊身份,就算她不能直接带队,也能提前透露游戏邀請的相关信息、在事后拆解游戏规则的過程中提供独特的视角,這方面的贡献又该怎么算呢? “最后,如果认为汪勇新代表了杨雨婷、许彤這部分玩家的利益,那么卫引章作为女性玩家,同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社区的其他女性玩家。 “纳入五人小组之后,三男两女的组合至少看起来比四男一女的组合更加优化。 “同时,卫引章的价值观,也可以作为社区内弱者的代表。 “除此之外,卫引章是林律师挑出来的人,价值观和理念与我們四人更为接近。 “這些都是可以商榷的地方,并不能說纳入卫引章就一定会引发大规模的反对。 “而且,给汪勇新权力,也不见得就非得给他决策权。 “我們也可以考虑给他否决权。 “也就是在一些重大的议案問題上,允许他进行一票否决。 “否决权给卫引章,意义不大,她不会觉得這是什么很重要的权力,也不见得会使用;但对于汪勇新来說,拿到否决权作为交换也完全可以接受。” 付晨有些惊讶:“否决权?听起来這個权力不小啊。” 蔡志远点了点头,解释道:“听起来确实权力不小,尤其是我們当着所有玩家的面把這项权力直接授予汪勇新的话,看起来就更像是那么回事了。 “但实际上,让汪勇新进入這個五人小组,也等于是直接给了他否决权。 “因为我們這個五人小组是一定要完全达成一致意见,才能推行议案的。有任何一個人激烈反对,议案都得重新调整。 “我认为,给汪勇新一些权力是必须的,完全不给的话肯定說不過去。 “但不见得非得让他进来。 “我們给出去的权力,应该是以他不会因此而心灰意冷地想要离开社区为标准,而不是以完全兑现他的贡献为标准。 “如果每個人的贡献都要完全兑现的话,那社区裡這巴掌大点的权力根本就不够分的。 “让他进来容易,但假设一段時間之后,我們发现五人内部总是无法达成一致,在某些問題上频繁出现分歧怎么办? “到时候你還能把他踢出去嗎? “我們這個五人小组,可以不纳入某些特定的人,但绝对不能往外踢人。 “所以我的看法是,在這個問題上你们最好慎重考虑。”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蔡志远的意思很明确,现在的情况,等于是又回到了年轻的医生和年长的医生那個话题。 纳入汪勇新就是纳新年长的医生,虽然站在社区整体角度来看,是理论上的最优解,但并非完全沒有模糊的空间。 如果真想让卫引章进来,完全可以通過一些操作,說服社区中的其他人。 比如,让卫引章捐一些签证時間,或者在之后的讨论中适当加戏,并提升她在女性玩家、弱者玩家中的支持度。 至于汪勇新那边,可以给一些其他的权力作为补偿,不见得非得纳入這個小团体。 請神容易送神难。 如果沒有出现很重大的理念分歧,那当然是最好的情况,但可能性很低。 而如果出现理念分歧,无非是三种情况。 第一种,四人直接敲定议案,无视汪勇新的意见。 第二种,尽可能說服汪勇新,但会导致這個小团体的议事效率大大下降,且很可能是无用功。 第三种,因为频繁出现分歧且无法弥合,把汪勇新再踢出去。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如一开始就压根别把他拉进来。 让他在外面掌管否决权,也算是给了明确的回报和交代,汪勇新应该也不至于跑路。 正如蔡志远所說:权力分配应该以被压迫者不造反为前提进行,而不可能以最优、合理为前提进行。 因为前者是一個可执行的标准,后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