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五虎班 作者:未知 我回到了家裡,身上的瘟疫病毒都清理完了,才进门。 正好大家都在,我便把绣花针和钢丝放在桌子上,然后问我爷爷:“爷爷,這個您认识嗎?” 爷爷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绣花针,仔细打量之后,還轻轻闻了闻說:“這上面怎么会有尸气?這绣花针的尖端還有污渍,看着好像是尸液,這是在尸体上取下来的?” “对。”我扫了一眼众人說:“那天孤儿院裡的视频大家都看到了吧?” “嗯。”所有人都点了点头,爷爷說:“两個黑袍人拖着尸体散播瘟疫。” “這绣花针和钢丝就是這黑袍人身上拿下来的,但是那两個黑袍人也不是活人,也是两具尸体,只不過他们的行动都是靠着钢丝,好像有人用钢丝控制他们,如同提线木偶一样,提线动一下,他们就动一下,那天见他们走动那么摇摇摆摆,以为是喝醉酒了,不想竟是死人。”我解释說。 “提线木偶?”众人的表情都很惊讶,但最惊讶的還是我爷爷,因为其他人都不是闽南人,這提线木偶是闽南這边的特色,木偶戏也叫布袋戏。 “对的。”我点了点头,我說:“就是小时候人家红白喜事請来家裡演的那种木偶戏,大家应该有听說過吧,還有就是不是最近几年电视上很火的那個霹雳布袋戏素還真,那個就是木偶戏啊,我以前可喜歡看了。” “看過看過。”王跃也兴致冲冲的說:“素還真很厉害的。” “别打岔,现在說正事呢。”王老爷子瞪了王跃一眼,他瞬间沒了声。 爷爷叹了口气,脸色甚是凝重,他說:“鹭岛這边以前也有木偶戏班,不過现在几乎都失传了,现代的人也都不爱看那個,虽然现在還能找到会的人,但几乎也沒有人要学,以前我們鹭岛有一個戏班叫五虎班,這個班的拿手戏就是三国时期的蜀国五虎上将的故事戏,所以得了這么個名字,以前我也挺喜歡看的,但是這個班后来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爷爷,這個五虎班跟這個绣花针有什么联系?”我看着爷爷,好像有心事。 “那都是老黄历了。”爷爷叹了口气說:“七八十年代,青黄不接,木偶戏班想要生存就更难了,家家户户想要吃饱都很困难,除非是大户人家,家裡有大事才会請戏班来演出,但一般的大户人家,要請也是会請高甲戏班,這在闽南這边叫大戏,而木偶戏叫小戏,高甲戏是真人来表演的,大概要十几個人,木偶戏则就简单多了,只要两三個人,外加一個打乐器的,所以在那個年代,戏班的生存是很困难的。” “然后呢?”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鹭岛這边的五虎班总的有五個人,三個是来至于莆田莆仙傀儡戏的莆仙门,两個来自泉州提线木偶戏的加礼门,组成的五虎班,這五虎班的五個人都也是能人,個個手裡也都是有真本事的,然后一個人想出了一個路子,也就是推销木偶戏的办法,那就是选定大户人家,然后在大户人家家裡动手脚,使得大户人家的家人得病,比如天花這样的瘟疫,当时的医疗條件不足,還是传统的中医为主,西医为辅。”爷爷叹了一口气說:“当时就有這么一户大户人家来找我去治病,全家人都得病了,我過去一看,正是天花,当时是有特效药可以治疗,如果用中医,也可以治好,只不過速度会比较慢,然后我就跟這家人說可以治,也开始治了,治了一個疗程之后,我就收到了一张匿名的纸條。” “纸條?”所有人惊讶的看着爷爷,几乎同时问:“写的什么?” “纸條上写着:敢治好這家人,你就等死吧!”爷爷苦笑一声說:“我還以为主人家就找了我一個中医,不想之前也找了几個,那几個不是不能治,而都是被這样的纸條给吓跑了。” “那您给治好了嗎?” “嗯。”爷爷点了点头說:“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岂能因为這個威胁,我就不治病救人了?這不是做医生的原则,医者父母心,行医就必须有医德。” “治好了之后,然后呢?” “离开這家人之后,倒也沒有人来找我的麻烦,因为我也练過,虽然沒有你如今這么厉害,但是当时也算是不错的了,可能那些人看出我也是练家子,所以沒对我动手。”爷爷笑笑說。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還笑,难道這事就這么算了嗎?我不解的问:“那如果是這样,您是怎么知道這五虎班搞這些事?” “那是因为我回来半個月之后,這家人的管家又来找我了,說這家人又得病了,我当时一怔,得過天花之后,治疗好的,是不会再得天花的,怎么又得病了呢?我就带着不解的心情,去看了一下,原来一家人得了鼠疫!我当时的第一想法就是那些人干的。”爷爷想了想說:“我当时就问這家老爷,是不是有世仇或者得罪什么人?他坚决說沒有,而且对待乡裡都還是不错的,我当时就纳闷了,我觉得還是要跟這個写纸條的人谈谈,看看症结在哪裡?因为病好治,這恩怨可不好治。” “找到症结了?” “那是当然,這些人也沒露面,我只是后来打听到,鹭岛的大部分富人家都会得各种奇奇怪怪的病,但是也打听到了,這些人家只要得病了,不用請大夫,只要去請木偶戏班五虎班来演一出疒鲁戏,并且向穷人派发粮食,自然而然就能痊愈。”爷爷想了想說:“我就沒帮這家人治疗鼠疫了,而是告诉他们去請五虎班来演疒鲁戏,然后向邻裡乡亲派发粮食,就可痊愈,当时主人家都傻眼了,不過還是按照我的建议去办。” “然后呢?這家人好了沒?”我问道。 “嗯,他们真請来了五虎班,我還见到其中的两個人,演完之后,第二天主人家的病就慢慢转好了,我也便离开了。”爷爷笑笑說:“在离开的那個早晨,我在客房的窗台之上,又发现了一张纸條,上面写着:谢谢您的谅解,在青黄不接的年代,想找一口吃的,真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