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骆驼(第三更) 作者:未知 迟海如此說,我听了都感觉一阵肉疼,不知道被子弹打了是什么感觉! 听人說中子弹之后,先是一麻,然后中弹部位周围先是沒有知觉,而后几秒钟之后,那让人生不如死的剧烈疼痛便传遍全身。 我是沒中過子弹,但是也受過不少伤,对于疼痛還是有很深刻的认识的。 我們打量着那几幅被啃得一丝肉沫都沒剩下的骷髅架子,骷髅已经成为黑褐色了,想必骷髅上有血渍,最后由红变成了黑色。 然后后面的几辆越野车,车窗和车门都沒有打开,但是裡面的人都成为了干尸。 “這是原封不动的状态嗎?”我问向迟海。 迟海点了点头說:“沒错,這车是从裡面反锁的,法医给出的推断是這些人见到了帐篷裡的行军蚁吃同伴,所以吓得全部躲进了车裡,将车窗和车门锁上,以躲過行军蚁,但不知道为何,一個晚上就成为了干尸。” “缺水而死的嗎?”我反问。 迟海摇了摇头說:“不会缺水,在车裡還有好几瓶的矿泉水,后备箱還有整箱的水,根本就不可能缺水,何况人一晚上沒喝水都不会怎么样,更何况是变成了干尸。” “现在能打开看看嗎?”我询问了一句。 “可以,不過要戴上手套。” 我便拿出了手套戴上,然后打开了车门,驾驶座,副驾座都有人,两人同时惊恐的看着正前方,显然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了她们,而且這個东西很恐怖,肯定超出了她们的认识。 驾驶座的人双手死死的抓着方向盘,可能是由于害怕,指甲都扣进了方向盘的皮质包饰裡了,她嘴巴张大大大的,而副驾驶座上的人也是另外一個女人,她一手架着车门上的把手,一手抓着驾驶座上這人的手臂。 两人的表现和动作,還有眼神,都說明了他们见到了可怕的东西。 只是两人为何会瞬间变成干尸?這就不符合常理了。 然后月兰她们已经走到了边上的帐篷旁,打量着裡面。 裡面应该是那三個被咬死的人,现在只剩下骷髅架子了。 然后转了一圈,发现這十六個人,有六個是被咬成骷髅的,另外的十個是坐在车裡,莫名其妙成了干尸的。 其中還有两部车裡面是沒有人的,但是也一起拉了回来,放在了這裡。 “走,带你们去问问那個伤者,他虽然是活了下来,但是神志有点不清醒。”說完,迟海带头上了其中的一辆车,然后对王川說:“小王,你开另外一辆车载他们。” “老大,這可是物证车,我們?”王川有些犹豫了。 “怕個屁,我让你开就开,要不然咱们现在哪裡去找车?”迟海带头违规,他理所当然的說:“這两辆车裡都沒有死者,跟案情沒有多大的关系的。” “好。”王川便上了车,我們几個人也上了车,茜茜坐副驾驶,我和月兰在后面。 迟海的车在前面走,我們的车跟在后面,前往的方向是哈密,之前我就是坐着马车从這條路来的,此刻我們原路返回去了。 然后到了一家农户的家裡,农户的外围是一個很大的羊圈,羊圈裡有上百只的羊,然后一個老头呆呆的坐在羊圈外,扶着羊圈的围栏,看着羊圈裡的羊。 而他的旁边则是拴着一只牧羊犬,我們的汽车還沒到达他家门口,這只牧羊犬已经狂吠不止。 他家的门打开了,出来一個中年人,中年人盯着我們的车,然后走到老人的边上,還用维吾尔语训斥牧羊犬,让其别叫。 我們下车之后,朝着他们走了過去,中年人站了起来,用生硬的汉语问:“你们找谁?” “你好,不用紧张,我們是罗布泊军事管理区的,這是我的证件。”迟海就出示了证件,然后說:“听說你的父亲被不明生物袭击,所以我們来问问具体情况。” 中年人脸色扭曲,连连摆手說:“不知道,不知道,我爸爸什么都不知道了,我问他,他也不說话,整個人就像傻了一样。” “那当时不是你父亲被袭击的时候,你们的家人赶到了嗎?你们有沒有看见什么?”迟海再问。 “沒有沒有。”中年人摇摇头說:“那时候我和我父亲,還有我婆娘去放羊,但是有几只羊丢了,我們就去寻找,我們三個人分三個方向,然后我們把羊找回来了,我父亲却沒有回来,我就和我婆娘骑马往罗布泊的方向而去,然后在骆驼区那边见到了我的父亲,当时他看见我們就朝着我們挥手,突然整個人就瘫软下去了,在地上抽搐吐白沫,我們就冲了過去,我們将他扶起来,我对着天空跪拜,向草原女神祈祷,請求她原谅,我們不是故意冒犯罗布泊的,然后我父亲就不挣扎了,我們就给带回来了。” “然后带回来后就這样?有沒有哪裡有伤口?”迟海问。 “沒有,全身都好好的,我检查過了。”中年人說:“就是回来后,不說话,就呆呆的這样坐着,也不会放羊了,每天就吃饭睡觉。” “我问他几句,可以嗎?”迟海看着老人。 中年人点了点头說:“你问吧,但是他什么也不会說的。” 然后迟海就蹲下了,看着老人,老人也定睛看着迟海的眼睛,他的眼睛无神,是散光的,迟海问:“老人家,你看见了什么?” 但是老人就像他儿子說的,呆呆的,什么也不說,就那么怔怔的看着迟海。 “老人家,是什么要东西要害你,你跟我們說,我們把他抓出来,给您报仇。”迟海再问。 可老人一点反应都沒有。 “我就跟你们說嘛,他什么都不会說的,好像已经不会說话了一样。”中年人补了一句:“你们走吧。” 迟海站了起来,与我們对视一眼,无奈的說:“走吧。” 然后我們就转身朝着车子走去了。 “骆驼!” 突然从我們的背后传来了一個声音,我們猛然转头過去,却见中年人也目瞪口呆,他定睛看着老人。 中年人的声音我們是知道的,刚才說‘骆驼’二字的声音苍老,明显就是老人說的。 我們冲了過来,迟海激动的问他:“您看到了骆驼,是嗎?” “骆驼!”老人的眼光依旧呆滞,但是嘴唇微动,再次說出了骆驼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