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77章 :职业捞尸人 作者:未知 在沒案子的时候,他们就打打鱼,最早的时候,鹭岛還沒发展起来,他们是负责渡人从鹭岛到对面的鼓浪屿上的船夫,以前沒有游轮,都是用木船的人力摇的。 因为长期在海边渡人,经常看到溺死之人漂浮在海面上,警察在办案的时候,总要捞起尸体,但是闽南人很忌讳這些东西,所以就出高价让人去捞。 当时渡船的生意也不是很好,毕竟当时沒多少游客,他的顾客都是鼓浪屿上的居民,他们到鹭岛来采购日常用品,需要渡海来回,所以才有了這個生意。 只是后来多了不少的竞争对手,而且鹭岛发展旅游之后,政府购进了游轮,他们這些木船就用不上了。 沒了活计的他们就得各谋出路,有的人選擇出海打渔,有的则是在家搞养殖,但是其中有人就選擇帮警察捞尸体,因为来钱快。 之前還是有三户人做這個行当,然后后面觉得晦气,便有两家不做了,只留一個老人依旧在做,今年已经六十多了。 爷爷說他是去帮那些被捞上来的尸体超度之时认识的這個水鬼,人称老鬼。 老鬼的房子也是瓦房,门前有個小院子,四周围上篱笆,院裡拴着一只黑狗,一见我們靠近他家门就狂吠不止。 院子裡立着一根长竹篙,竹篙上挂着一條黑色的绳子,而绳子的底端则是挂着一面八卦铜镜。 听到狗叫,门咯吱一声开了,一位头发发白的老头探出头来,看到我爷爷之后,冷笑一声說:“今天刮什么风,把你這牛鼻子吹来了?你失踪了几年,回来后也不联络?” “老鬼,我现在沒時間叙旧,需要你帮忙捞個人,這人现在沉到云溪底下了,在深水区那一段,应该是昨天晚上沉下去的。”我爷爷开门见山的說。 “什么人?”老鬼微微皱眉,看我爷爷的样子很急,他也沒心情开玩笑。 “赊菜刀的老人。”我爷爷說了几個字。 “走!”二话不說,老鬼就說了走字。 但是准备行头就准备了半個小时,最麻烦的就是他那艘木船,应该是杉木村,在出发之前,他還给木船上了一层的桐油,然后找了一辆车拖拉机,将船拉到了云溪边上。 他摇着船顺流直下,而我們则是坐摩托车往下游去。 我們先到的事发地点,毕竟陆路比水路好走。 老鬼晚我們半個小时到的,到达之后,他的船停在溪边,他站在船上,双眼直直的看向了湍急的水流当中。 整個人如同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而他的眼睛却开始浑浊了起来,如同云溪水那般翠绿。 更可怕的是他那條黑狗,也如同他一样,直直的站在船上,一动不动,直直的盯着水底之下。 “看到了!”不一会儿,老鬼說了一句:“可为何会是行尸?” “行尸?”我有些不理解,我爷爷也有些惊讶的說:“人直立在水底?” “是,而且死不瞑目,眼睛睁得大大的。”老鬼說完,我全身瞬间起鸡皮疙瘩,也不知道是听說老人死不瞑目,還是因为老鬼能瞬间看穿溪水,看到沉入溪底的尸体。 “怎么会呢?昨天我們聊天的时候,他還有說有笑,他還在上面的沙地上给我們留了告别,至少說应该是走得无牵无挂的才对。”我爷爷脸都扭曲了。 “老道,不是我老鬼不给情面,這個死倒真不能捞,你也知道我們的规矩,水底立尸或者只飘出一缕头发,我們是不捞的,我們是捞尸,不是替人伸冤的,這人明明就是心裡有不甘或者怨气,以我的经验,只怕他在水底腐烂了,也永远浮不上来。”老鬼一脸的为难。 我爷爷也非常的为难,他說:“老鬼咱也认识那么多年,且不說交情,就眼下的這人,你也知道他是干什么的,赊菜刀济世度人,临了却是這個下场,這次云溪的蚂蝗大劫,要不是他提前预警,肯定是死伤一片。” 老鬼看看我爷爷,又转头看了看溪裡的方向,最后眼神却落在身边的老狗身上,老狗也抬头看着他,他說:“老狗,這人捞不捞?” 汪汪汪! 老狗汪了三声,老鬼便露出了笑容說:“好,既然你同意,咱们就送他一程,也是好人有好报。” 老鬼便取下竹篙上吊着的那枚八卦铜镜,将其镶嵌在木船的船头的八边形凹槽之内,而后用竹篙撑着那木船就朝着溪中间游了過去。 到了溪中间,老鬼将竹篙上的那條绳子的另外一头也系在竹篙上,之前這一头是吊着铜镜的,此刻系上去之后,整條绳子就是一個环状,跟這竹篙搭配起来就好像一根套狗棍。 老鬼拿着竹篙,对着溪面,声音洪亮的說道:“老人家,我們来送您最后一程,让您入土为安。” 說完,他将竹篙带着绳套的那头伸入水中,這竹篙有五六米的长度,老鬼将其一节节的沒入水裡,由于水流湍急,竹篙中心空的,所以一直要浮起来。 但老鬼似乎已经习惯了,也很熟练的操控着。 竹篙伸到了尽头,留在老鬼手裡只有三节不到,然后老鬼握着竹篙在水裡搅了几下,之后用力上下一甩,露出欣喜的笑容說:“套上了,正好在腋下。” 他就试着拉回竹篙,但是貌似很沉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转头看向岸边的我們說:“老道,赶紧拉绳子。” “好!”爷爷說了声好,我們就赶紧拉手中的船绳,這船绳是为了固定住小船的,像這么湍急的水流,如果沒有船绳,只怕小船早被水冲走了。 刚才划過去之前,這一條船绳就拉在我們手裡,這绳子和他捞尸体的那绳子是一样的。 我看着有些奇怪,這绳子是手编的,裡面還混着一些黑色的毛发,刚才我偷偷的问爷爷這是什么毛,爷爷說是船上那條黑狗的毛。 我們四個人拉着船绳,而后使劲往后拉,老鬼将竹篙固定在木船上,双手死死的控制住。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那老人的尸体终于是露出了水面,果然跟老鬼說的一样,他還睁大着双眼,只是眼中已经沒有眼仁,而且全部是眼白,瞪着两颗白色的眼球看着我們,无比的吓人。 联想到昨天的他,再看看眼前的他,我整個人都在颤抖。 我們拉着船绳一点点往上,因为水流太急了,阻力很大。 “坏了,怎么会這样?”老鬼突然大喊一声,那声音甚是凄厉,好像见鬼了一样。 我們也看向了溪中的老人尸体,我們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