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82章 :人形蜡油 作者:未知 我双手接了過来,那木剪刀入手很冰冷,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成的。 爷爷看着我把玩着阴阳剪,便說:“你這剪刀和你哥的這把打丧棒用的材料是一样的,都是长在万人坑边上的一种树,叫杘木,這种树是吸收万人坑裡的怨念和尸气而成长的,非常的稀少,就好比這次在上吴村发现的万人坑就沒有长這种树,這种树极阴,是做成法器的极佳材料,你们看這打丧棒和阴阳剪就知道了。” “知道了,爷爷,我們会好好保管的。”我和哥哥同时說。 爷爷看向嫂子,然后低头看着法器箱,从裡面拿出一物事,用手帕包着的,打开手帕之后,发现是一枚碧绿色的玉镯,他拿起玉镯,拉着嫂子的手,给她戴上,說:“吴晴,爷爷也沒啥好东西留给你,這枚寒玉镯是师父给我的,可以调理你的体质,女人的身体天生就阴寒,這個对你有帮助的,而且你戴上手镯之后,如果有脏东西在你的周围出现,這镯子会嗡嗡示警。” 嫂子沒有說话,而是哭着握着那枚手镯。 “其实我和吴凡的师父是几十年的老相识了。”爷爷突然冒出一句。 “啊?什么?”我們突然一怔,不解的看着爷爷。 “都是跑江湖的,而且都在一個镇子裡,认识是很正常的。”爷爷笑着說:“我在山上守山,不方便露面,所以就让老林有空帮我照看照看你们,一直以来也都沒什么事,所以他也沒露面,只是這次发掘古墓,他就借机上来了。” “這么說,化解借寿蛋,也全是因为您的关系?”我惊讶的看着爷爷。 “是。”爷爷点了点头說:“老林的性情很耿直,答应了我好好照顾你们,所以就尽了全力,以至于把命搭上了,爷爷觉得亏欠他挺多的,好在這次要去陪他了。” 我有点不敢相信,却听爷爷继续說:“在医院门口放置的第一支尸参,那是我放的。” “原来是您?”我惊讶的看着爷爷,如果是這样,一想也便通了,我說:“第一支尸参是您给的,第二支则是老大和老二给的,第三支是月兰给的,這么一想就对了。” “月兰是個好孩子,爷爷祝福你们。”爷爷笑着說。 “谢谢爷爷。”這次终于听到爷爷对月兰的认可了,那我也便沒有顾虑了。 爷爷转头看向桌子上的那蜡烛,已经见底了,而且烛光如黄豆一般大小,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熄灭。 “孩子们,别难過,爷爷走了,你们好好照顾自己。” 扑通一声,爷爷倒了下去,而蜡烛也随之熄灭。 “爷爷!”我和嫂子同时扑到爷爷的身上,失声痛哭,我摇着爷爷的身子。 啪嗒一声,我哥打开了点灯,他說:“其实爷爷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啊?什么?”我和我嫂子吃了一惊,泪眼朦胧的看着哥哥。 “难道刚才你们沒发现,爷爷讲了那么久的话,一点呼吸都沒有嗎?”哥哥說。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想想還真的是,一点呼吸都沒有。 “你们再看看那蜡烛,那叫长寿烛,是用来延寿的,一個人一生只能用一支,爷爷回光返照之后,迅速点了蜡烛,延长了這一段時間,蜡烛一般能烧一個小时,但爷爷的這一支只有半支,小的时候被你点了一半,你還记得吧?”哥哥說完,我的眼泪涌了出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我用湿润的眼睛看着蜡烛的位置,突然发现了奇怪的一幕,蜡烛流下来的蜡油竟然是一個活生生的小人,头,脖子,身躯,双手,双脚,甚至烛心烧完的灰烬掉落进去组成了的眼睛鼻子和嘴巴。 小人平平躺着,就如同床上的爷爷一般。 “爷爷!”我再次嚎了出来,抱着爷爷,失声痛哭。 咚咚咚,有人敲门。 “吴過,吴凡......你们這是怎么啦?”门外传来村长的声音。 我哥去开的门,我听到我哥說:“我爷爷去了。” “啊?什么?怎么会這样,前两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村长惊讶的說,门口好像還有很多人,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我哥哥沒再說话,就听到村长說:“你们几個,挨家挨户去通知,就說老道长仙逝了,每家每户出一個人到村部,商量老道长的后事,以前老道长帮我們那么多,他走了,我們得送他一程。” “好,我們這就去。” 然后原本寂静漆黑的农场,瞬间光亮一片,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 有了村裡乡亲的帮助,爷爷的后事进行得很顺利,就是在灵堂搭起来之后,每到晚上就会多出很多的黑猫。 而且不是普通的黑猫,而是那种勾魂黑猫。 农村人都懂的,有人過世的话,很怕黑猫靠近尸体,怕起尸。 所以乡亲们還组建了一队守夜的队伍,就是在我爷爷出殡前,不让這些黑猫靠近我家。 我就纳了闷了,這特么是不是又要出幺蛾子了,之前黑猫出现,是因为那邪物要跑出来。 那么现在我爷爷過世,這些黑猫来干什么? 這两天,每天接待那些来奔丧的客人,有好多都是不认识的,說是爷爷以前帮助過他们,所以都来送爷爷最后一程。 看着他们的份子钱,我都想哭,五块,十块的很多,倒不是嫌钱少,农村的风俗本来就是這样,我之所以难過,是因为爷爷還在世的时候,就先收了一百块的份子钱。 不错,就是那個该死的算命先生给的。 而爷爷将這一百块钱买了好多好吃的,那天我們吃得很饱很好很难忘。 那是爷爷和我們一起吃的最后一餐,因为之后爷爷中了石头降,已经吞不下食物了。 想想真的好难過,活人活活的被饿死,不是因为沒得吃,而是因为吞不下去。 我暗暗做了打算,找到陆馆长之后,老子绝对要拿刀捅他,哪怕坐牢,老子也不怕。 還有一件让我心痛的事,那便是月兰,她与我互戴了戒指,定了情,我爷爷死了,她却沒来送我爷爷,既然认可了我,我的爷爷自然也就是她的爷爷,可她却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