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92章 :婴儿坟场 作者:未知 出了庙,我們就沿着村路一直往前走,有好些路边的人家,一见到我們就关上大门,显然是不待见我們。 我哥就纳闷了,他惊讶的說:“泉城和鹭岛都是闽南地区,两地相隔几百公裡,风土人情几乎差不多,为何這個村子会是如此的不待见道士和玄门中人?” “稍安莫燥,事出必有因,既然紫阳等人确定是插手了這一件事,那我們就一定能找到他们。”冯子道面无表情的說。 我們沿路走下去,想要问路人,却沒有人再搭理我們,甚至有的远远就躲开了。 直到路边有一個乞丐,他蹲在路边,面前一個破碗,破碗裡只要零星的几枚一块钱硬币,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們,却沒有害怕的意思。 只是当我們到达他面前之时,他才冒出一句:“又来几個送死的。” “什么意思?”我哥惊讶的看着他。 “沒什么意思,各位道爷,赏几個钱吧。”乞丐拿起破碗,摇晃着破碗,碗裡的硬币叮叮咚咚作响。 我哥从口袋裡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入碗裡,乞丐的眼睛微微有了波澜,显然心动了,我哥說:“你刚才說又来几個送死的,什么意思。” “這钱不够啊。”那乞丐露出贪婪的眼神,眼睛一直盯着我哥的口袋。 “你……”我哥差点暴脾气了,我嫂子拉了拉他。 我哥又从口袋裡掏出一百块,放入碗裡,但是乞丐竟然不为所动,他說:“既然要死了,這些都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与其放在身边陪葬,還不如就全都赏给我,也相当于你们做一番功德。” “你這乞丐,怎么如此贪得无厌?”我哥還沒发火,邱洪正就已经抬手,准备要教训乞丐。 嗖的一声,一拳准备砸出去,拳风呼啸,可還沒打出去,就已经被冯子道给拦下了。 见冯子道出手,邱洪正只能压下火,不情愿的放下拳头。 冯子道這才转头看向乞丐,问道:“你要多少?” 乞丐见邱洪正已经忍不住要打人了,也有些后怕,但是贪心依旧,伸出一個手指說:“一千,再给我一千,我就告诉你们我知道的。” 我和我哥对视了一眼,我哥摸了摸口袋,掏出那一叠钞票,点了一下,只有一千五百块,一咬牙将十张放入破碗,喊了句:“說!” 乞丐赶紧用手捂住了碗,然后抬起一手往南边指,只說了两個字:“南山!” 然后乞丐撒腿就跑,我哥和邱洪正都要追出去,冯子道抬起双手拦住說:“够了。” 冯子道直直的看着乞丐所指的方向,眼神有些凝重,我也看了過去,隐隐的感觉有点阴气蒙蒙的。 我們有了方向,便朝着南山的方向而去,路過路边的一個杂货店铺,我哥让冯子道和邱洪正不要进去,然后就我們三個人进去。 因为我們三個人是普通的服装,而且又說闽南话,应该不至于会被排斥。 进去之后,我哥一开口要了五瓶的饮料,然后就用闽南语问店老板:“上南山需要准备点什么东西,你這裡有嗎?” “你们是去干嘛?”店老板有些疑惑的问,還上下打量着我們。 我嫂子這时候开口了說:“就上去看看。” 店老板微微一笑說:“明白,我也不多问了,只是如果以后不要的话,记得做好安全措施,你们這样不是折腾嗎?”边說的时候,老板拿了一把的香,還有纸钱,還有纸糊的玩具等等,装了一大袋,递给了我哥說:“一百五十块!” 我哥也有点傻眼,但是還是接了過来,给了一百五十块钱,看样子南山之上应该是祭拜,有纸钱肯定是死人,纸糊的玩具,那应该是小孩,那南山上葬的是什么人? 我哥說:“那還得带点什么嗎?” “如果有心,那就给宋双福一些钱,给那些孩子们带一些吃的,或者水果,或者米面,食用油之类的。”老板又說了一句,颇有推销的嫌疑。 我哥一咬牙說:“那来一袋米,和一桶油吧!” “行。”老板一见我哥答应了,就准备了一袋五十斤的米,和一桶五公斤的油,他說:“這宋双福可真是活菩萨呀,真真是不容易,单独一個人收养了近一百個小孩子,如果這些年不是村裡人逢年過节的送上食物衣衫,還有医生定期上山义诊,他估计也不好支撑下去了,所以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沒想到又套出话了,按照他的意思,南山之上還有個儿童收容所一样的机构,老板让我們买油和米是去捐给這個机构的,那买香和金纸去做什么? 我哥似乎猜到了什么,便小声的问:“那我們怎么才能知道我們的是哪個,到底是活着,還是沒有?” “這個就不好弄了,不知道宋双福還能不能知道,但是实在是太多了,我估计他也想不起来。”店老板說:“你說這二十年之间,他一個人从各個医院接收了超過一万個婴儿的尸体,回来之后,便进行全力的抢救,二十年间也只抢救回来了一百個,大部分的到南山之时,已经沒气了,因为你们也知道,医院在人流的时候,都给這些婴儿打针了。” 我猛吃一惊,一万個婴儿的尸体,這是什么概念? 再加上刚才店老板說的,我似乎也明白了点什么,我哥和我嫂子也脸色很难看,然后我們扛着油和米就出了小店。 出来之后,就把刚才的信息梳理了一下,转告给冯子道和邱洪正。 這山上应该是一片婴儿的坟场,是那些人流掉的婴儿,全被這叫宋双福的人拿回来了,能救活的救活,救不活的就葬了,刚才店老板以为我哥和嫂子也有小孩做掉了,被送到了南山,所以才叫我們买东西上山。 “婴儿坟场。”冯子道也有一些傻眼,他說:“一万個婴儿的尸体,還沒出世就被人活活拿掉,這得多大的怨念,而且如此多的婴儿,如此多的怨念聚在一起,不出脏东西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