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谎言
那拉氏不以为意地道:“再小也是咱们大清的皇阿哥,莫說区区两把长命锁,就是再重的礼他们也收得起,除非谦贵人不愿收本宫的礼。”
“娘娘赐赏,臣妾高兴都来不及,哪有不愿之理。”见推辞不過,刘氏只得道:“臣妾代他们谢過娘娘。”
那拉氏的手指,在其中一個孩子的脸上轻轻抚過,温言道:“皇上可有为二位阿哥取名。”
“回娘娘的话,尚未取名,听着皇上的意思,似想等到满月那日。”
在奶娘抱着孩子下去后,那拉氏轻笑道:“等到那日,本宫该改口叫你谦嫔了。”
“娘娘莫要取笑臣妾了。”刘氏红着脸道:“皇上抬爱,臣妾一直都觉得受之有愧。”
“這是什么话,你为皇家同时诞下两位阿哥,這份功劳,宫裡无人可及,莫說是一個嫔位,就是妃位,本宫觉得理所当然。”說到此处,她心有余悸地道:“虽說已经過了這么些天,可只要一想起谦贵人当时的情况,本宫這心就呯呯地跳個不停;唉,为了這两個孩子,你真是受了许多苦。”
刘氏摇头道:“只要能为皇上开枝散叶,臣妾就算受再多苦也是值得的。”
“谦贵人真是懂事,怪不得皇上這么疼你,连本宫都看着欢喜不已。”欣慰之余那拉氏又欣慰地道:“之前本宫一直沒来,也是怕你误会本宫。”
刘氏奇怪地道:“娘娘何出此言?”
那拉氏重重叹了口气,“還不是为了那迎春,本宫实在沒想到,她会胆大妄为到這等程度,不至想害本宫,還想离间本宫与妹妹的情谊,至今想起来,本宫依然痛心无比。”
刘氏目光一闪,善解人意地道:“過去的事就让它過去吧,迎春虽是娘娘身边的人,但许多事不是娘娘所能控制的。何况真要說起来,臣妾還得谢谢迎春呢,若不是她,臣妾也不知道原来娘娘一直在暗中帮助臣妾,若非娘娘,臣妾的两個孩子,未必可以安然生下。”
那拉氏连连点头,看着刘氏的目光越发温和,“真是個知冷知热的妙人儿,沒枉费本宫這么疼你。藏红草在京城很少见,本宫也是费了许多劲才得到的。”
刘氏感激涕零地道:“娘娘大恩,臣妾与两個孩子沒齿难忘,這一辈子都会感念娘娘大恩。”
“本宫知道。”那拉氏点一点头,轻抚着裙上以繁华金线绣成的图案道:“话又說回来,按理有藏红草在,妹妹這胎儿再怎么样也该稳住了,怎会提前那么多天早产?”
刘氏低头不语,她心中同样有這個疑问,所食之物,所焚之香都已经查過,沒有任何可疑之处,唯有沐浴水出了問題,最大的只要能是有人在其中下了红花,虽然她不相信那拉氏会這么好心保住自己的胎儿,可是从迎春绢袋裡掉出来的确实是有安胎功效的藏红草,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若不是那拉氏,那会是谁在当中动手脚呢?還有迎春,她很清楚那拉氏御下的手段,按着金姑他们的說法,迎春当时状若疯狂,一口咬定那拉氏让她下在沐浴水中的是红花,而且還对那拉氏口出狂言,绝对不正常,她甚至感觉迎春是故意掉出那個绢袋,若果真如此,那裡面就大有文章了。
這般想着,她试探地道:“臣妾也奇怪得很,对了,娘娘在处置迎春的时候,可从她嘴裡问得什么?”
那拉氏连连摇头,“本宫带了她回去后,她就跟疯了一般,对本宫谩骂不停,根本无法好好說话。”說到此处,她会意過来,一脸诧异地盯着刘氏,“谦贵人這么问,难道是怀疑迎春受人主使?”
刘氏沒有将话說死,只是道:“臣妾以为有這個可能,所以才想问问娘娘可有问出什么。”
那拉氏凝眸细思片刻,道:“這個本宫倒真沒注意,小宁子,你遣迎春出园的时候,她可有什么异常?”
小宁子一直有些不明白她這么问的意思,直至看至那拉氏朝自己使来的眼色方才会意過来,眼珠子一转,张口道:“主子這么一說,奴才倒真是想起一事来。”
“是什么?”刘氏比那拉氏還要心急。
“回谦贵人的话,在送迎春出园子的时候,奴才因为内急,离开了一小会儿,待回来时,发现迎春已经不在了,奴才找了半天才在万方和安外头找到她。”
刘氏惊呼道:“万方和安?”
“不错,奴才当时也觉得奇怪,当时看她的样子似想进来,后来看到奴才来了,才转身离开。奴才還曾问過她,来這裡做什么,迎春說她不小心走迷失了路。”小宁子信口胡诌着,不過他也有几分能耐,莫须有的事被他說得像模像样,连刘氏也听不出疑点。
那拉氏暗自点头,显然对于小宁子的临机反应很是满意,面上却是诧异地道:“竟有這事儿嗎?为何不告诉本宫?”
小宁子委屈地道:“奴才以为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所以就沒跟主子禀报。不過现在细想起来确实有些奇怪,迎春来园子已经有一段時間了,不可能会迷路,更不要說万方和安离着那么远,瞧着倒像是……”
那拉氏轻斥道:“是什么還不赶紧說,谦贵人面前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是。”小宁子答应一声,道:“奴才瞧着迎春倒像是故意趁着奴才内急,去万方和安。”
他话音刚落,那拉氏已经喝斥道:“荒唐,万方和安是熹妃的住处,难道你想說迎春与熹妃有所关联?本宫最不喜歡的就是底下人胡言乱语,随便嚼舌根子。”
“奴才冤枉啊!”小宁子赶紧跪下道:“奴才所知句句属实,无一字虚言,迎春她……”
那拉氏一脸不悦地打断他的话,“好了,本宫不想再听你說這些,给本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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