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同修瑜珈冥想她 作者:未知 不远处,有家思悦宾馆,四星级的。春水带着她,到了足浴部,做足浴。她对這個安排挺满意。他(她)舒适地躺在小床上,听着轻柔的音乐,享受着专业足浴师恰到好处的按揉。春水看着身旁的王局长,平时威风八面的,這会安静地闭着眼睛,享受着。 做完足浴,春水說已经订好了房间,让局长上去休息。她微笑不语,好像這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有一种惯有的目光看着春水。春水也坐在她对面,审视着她。 “春水,谈過几次恋爱?”她问。 春水想了想,這不太好算,怎样的才算恋爱呢?和秀珠算嗎?和嫂子算嗎?和雨燕算嗎? “四五次吧。”他随便說了個数字。 “那也算是情场老手了。”她送了他一個封号。 “那你呢?”春水反问。 “我什么呀?” “谈過几次恋爱?”春水大胆地问。下属本来不应问這样的問題的,她先问了,他就接着问。 “像我這种年纪,還谈什么恋爱呀?” “年轻的时候呢?”春水不想遮遮掩掩,直說了。 她笑了,“你想知道呀?反正比你多。”她虚晃一枪。 房间在十楼,可以观看美丽的夜景。他们坐在窗前,說着话。春水不把她当局长了,她自己也不装了,谈话轻松多了。 “觉得我工作表现如何?”春水问。 “不错。不過,针对你的闲言碎语也很多。” “那是在中伤我” “那真实的你是怎样的呢?”她很好奇。 “老实。” “我沒觉得。”她笑了 “那领导觉得我是怎么的人呢?” “我对你了解還不够,不敢下定论。”她說着,弯右小腿,把右腿放在左大腿跟处,弯左小腿,把左腿放在右大腿之下,盘着腿坐了。 “你练過瑜珈?”春水问。 “是的,不错,這你都能看出来。你女朋友也练?” 春水沒有回答,学着她的样子,把双腿盘着坐,只是不熟练,显得很生硬,不舒服。 “這需要一定的训练的。” 她說现在西方一些国家搞什么天体运动,健身房、海边浴场,甚至公园,都有不穿衣服的。也许是经常练习瑜珈的结果,她的身体有一种柔美的光辉,呈现出高贵的气质。虽然她不年轻了,但這种气质恰到好处地弥补了岁月的痕迹。那些有职位有权势的四五十岁的老男人,肯定对這种身体情有独钟。 她的双手交叉,掌心向上,举過头顶,用力向上伸展,双腿交叉重叠,坐在沙发上。她的上身因为向上托举的力量,互相挤压,勾勒出一條上下纵横的沟壑。 她說,這個姿势叫安逸式,如同人伸懒腰。练瑜伽需要安静的气氛,宁静的心灵,才能达到效果。 春水照着她的样子做着。她作了点评,认为他做得很好,动作到位,显得很美。春水问她哪裡美,她說哪裡都美。 她把举着的手放了下来,两手相叠,拇指相对放在腿上。 她說练瑜伽需要冥想的。所谓冥想,就是凝神、入定。 春水說:“我們一起来冥想。” 她不信,“這种情况下,你能冥想?冥想不是想像,是清空自己的头脑,让自己什么都不想。” 房间内很安静,窗外的热闹被厚厚的窗帘挡住了。空调发些一丝声响,她把它关了。 春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调整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他看着对面的妇人,挽着高高的发髫,身子笔直柔软,安详镇定,看来果然是瑜伽高手,一招一式都毫不含糊。瑜伽是让人心神放松的。他觉得她圆润的肩膀特别漂亮,整個身材比例得当,相得益彰。他见過许多女人,大都人的肩膀都太過瘦小了。一双好的肩膀,可以衬托出美好的曲线,如鸟的双翼。 他的思绪随着這圆润的肩膀而慢慢地沉静下来,无边的想念有了攀援的载体。他慢慢地闭上眼睛,想像着自己抱着這柔美的香肩,摩挲抚摸,轻吻轻触。身体随着思绪一起伸展,他觉得自己的手心手指真的触着了她的肌肤了。他凝神观照,心思都集中在手的触觉上,奇异的感觉升了上来,似有似无,良玉生烟。他停止了手的冥想,想像着自己抱住她了。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内心的颤动让他稍稍摇动了一下身体。 丹田中有一股气升上来,热乎乎,力大无穷。他在這股气中体会着阴阳的和合。天地之间,动须阴阳,阳得阴而化,阴得阳而通。一阴一阳,相须而行。 他发现她是嫂子,嫂子正笑盈盈的,看着他,像是赞许,像是感激。這种表情春水很熟悉,在梦中,在现实中,经常遇到。 难道這是在梦中? 他睁开了眼睛,对面坐着的還是那個妇人,可以称为局长的妇人,不是嫂子。 冥想中,能出现幻觉。 对嫂子的爱恋已经深入骨髓,无论何时何地,当真实的心灵显现,嫂子也一并出现。他觉得,他来到這個世界,就是为了寻找嫂子的。 对面的妇人嘴巴微张,轻轻均匀地呼吸着,陶醉在冥想裡。她的肌肤充满了光泽,在朦胧的灯光照射下,显得十分洁净。她的腹部轻轻地颤动,似乎裡面有电流穿過,难道她会传說中的腹语? 春水沒有打扰她,重新闭上眼睛,凝住心神,想重新回到原来的冥想中去。這回,却怎么努力,都做不到了。嫂子在冥想中的相遇,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开始想像对面的妇人。当冥想不够深入,记忆不够强烈时,他就睁开眼,细细地打量对面的她 可這种想像却让他急躁不安。 可她似乎還沒有从冥想中回来。這個女人不简单,在官场上混,名利场中滚爬,可一旦静下来,却比谁都静。不管是白道黑道,能混出点名堂的,总有過人之处。 他静悄悄地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进入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到了市裡后,一個心思投入到转正這些烦心事中,身体也沒有以往那样有规律的锻炼了,胖了不少。他看了看,心痛不已,该重新恢复锻炼了。 春水从卫生间裡出来,见她从沙发上缓缓地把腿伸向地面,站起后伸展了腰。房间裡灯光朦胧,身影摇曳。 与成熟的,阅历丰富的女人在一起,不仅仅是激情,也是一种学习。她很能包容,从不催迫,给人以极大的腾挪空间。同时,她也是富有閱讀能力的,能在過程与细节中,找到契合与节拍。她還是指挥家,高明地调节与指挥双方的過渡与共鸣。 這是個让人舒服的女人。 她专注地做完了瑜伽,說:“你约我来不是只为做瑜伽吧?” 春水說:“我有個方子,可以强身健体,青春永驻。 她笑了:“你怎么像個走江湖卖膏药的江湖骗子了?還什么方子呢?你知道我原来做什么的嗎?我是個医生,做過卫计委的副局长,对医学上的事,在這個小城,我說個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春水知道撞在枪口上了,但对于這個屡试屡爽的方子,他有信心。 “我這個方子是祖上从宫廷内部传出来传下来的,很有效果。”春水說。 “我用不着,還是你自個留着用吧。”她笑着,准备走了。 “你不打算试一试?” “药是不能乱吃的,乱吃会死人的。”果然是一副专家的口吻。 “這個方子能治不育不孕。”春水說。 她听了一愣。艾城的不育不孕发生率太高了,作为医学专家,她深深地了解這一点。她也知道,艾城的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的破坏,不育不孕的频繁发生与這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是,虽然谁都知道,但谁都不能說破。经济的发展是第一位的,主政的官员靠這個升官发财。只要不死人,不发生严重的死伤事故,沒有谁会主动提出来治理。化工厂的老板更是不遗余力地向官员们說着经济发展的美好前景,向官员们输送巨大的经济利益。有钱的拼命把孩子往外头送,他们不敢把孩子当做试验的牺牲品。但已经深受其害的,已经逃不掉了。 她结婚的早,那时還沒有化工厂,也沒有污染,有個儿子,已经二十了。他在北京上大学。她希望他不要再回来了。她有個妹妹,三十岁,现在正为了生孩子的事焦头烂额。用了无数的办法,就是结不出果。說是准备试管婴儿,但也沒有成功。 对于试管婴儿這种方法,她是排斥的。還是自然生育比较好。如果有這样灵验的方子,能让人治好不育不孕,就算是几万十几万的费用,也是值得的。 她向春水细细问起方子的事情来。从药方的组成看,对人沒有伤害。既然无害,试试也无妨。 春水晚上就住在宾馆。烟草专卖局的福利好到可以随便住五星级宾馆。虽然很累,却睡不着,非常寂寞,打开窗帘,看着脚下的大街依旧灯火通明,繁华一片,却找不到一個属于他的叫做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