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偷窥出浴寻证据 作者:未知 潜意识是人的意识与无意识之间的部分,意识好比房子的客厅,裡面布置精美,为给人留下好印象,客厅裡面的东西,都是可以公之与众的。无意识是房子的后花园,裡面很大,大到主人都不知道面积几何,内中都有些啥。潜意识是联结客厅与后花园的长廊,主人只是在一些隐蔽的场合,才觉察到它的存在,比如在梦境中,在口误裡。窥探嫂子的动机,在春水的潜意识裡。他有时都搞不清楚安装摄像头的目的是为了报复钟洪還是想窥视嫂子?這种不道德的举动他必须给自己找個正当的理由,那就是這是一种反腐,钟洪是個贪官,他這么做,是为了寻找证据。有了這样的理由,他才能够理气直壮。再說,他看《西游记》时,就知道孙悟空也是偷窥的高手。 《西游记》裡面有一回讲道,盘丝洞裡的七個妖精,化作七個貌美如花的女子,在“一气无冬夏,三秋永注春”的一塘热水中洗浴,现在的說法叫做泡温泉。中国古代的小說中,美女与妖精容易划上等号,暴露出古代的男子对于美女又爱又怕的心理。恰好,這些美女在泡温泉,被“行者”,也就是孙悟空看见了。 悟空当然不承认自己是偷窥的。他明知這些是妖怪,却不做除怪之举,怜香惜玉之心顿起。他给自己的理由是:好男与与女斗,我這般一個汉子,打杀這几個丫头,着实不济。不要打他,只送他一個绝后计,教他动弹不得,出不得水,多少是好。悟空偷走了這些美女的衣服,不知其内心深处作如何想。 他从沒有想到,有一天,他会這样地观看嫂子。嫂子对与他来說,也是有距离的,這种距离是各方面悬殊造成的,无法消除。這种距离感让他无法做到彻底的放松,就算是品尝着身体的盛宴,就算是享受着从所未有的激情,但内心深处,嫂子总是高高在上。虽然他把嫂子当做亲切的人,但這种亲切裡面掺杂着春水对于嫂子的膜拜与敬重。 他与嫂子的這种距离在镜头前消失了。這是种奇怪的体验。 ******************** 镜头裡,嫂子正在忙着放水入浴缸。 春水還沒有看過女人洗澡。在老家,不管是婆娘還是少女,洗澡的场所是自己的房间,用澡盘装着水,房间裡裡外外遮掩得严严实实。澡盘不大,能盛得水不多,估摸着洗得不畅快。但條件不充许,沒有浴缸,更沒有热水器。大老爷们洗澡就更沒有讲究了,大热天的,光着身子就河边、小溪旁擦洗,天冷了,就用热水抹抹了事。冬天的时候一個月洗一次澡的人不少。不是沒水,而是洗個澡麻烦。 春水思想了一会,嫂子打开了灯,镜头裡出现的灯光效果不是很好,春水回想着卫生间的灯光效果,暗红色的光,非常柔和,它们现在温柔地投射在嫂子身上,嫂子的身上也变得光彩奕奕,增添了一层柔和的色彩。 嫂子先在淋浴头前按了开关。 春水很诧异,按了什么开关呢?只见浴缸裡的水如喷泉般地喷洒转动起来,春水想现在的东西造得真好。 嫂子用手试了试水温,看来恰好,沒有再加水。嫂子从抽屉裡拿出一個袋子,抓了一把,放在水裡,春水凑近细看,原来是花瓣,這是什么花呢?春水不得而知。花瓣落在水中,点点朵朵,把浴缸铺满了。嫂子又取出一盒东西,拿出一小包,打开,挤入水中,白色,好像是牛奶。牛奶可以洗脸,春水听說過。但是用来洗澡,春水才见到。然后,嫂子取出一個小瓶,滴了十来滴到浴缸中。洗個澡象煲汤般地细致。春水想,這洗澡水,沒准還能喝呢。 嫂子抬脚进入其中,徐徐躺下,任由水把她盖满,只露出头。浴缸裡的水循环流动着,冲起阵阵浪花。嫂子任由這些浪花抚摸着她的肌肤,轻触着她的每一個部分。嫂子眯着眼,看得出,她很陶醉。 她這样一动不动過了几分钟,突然睁开眼,仰着面,盯着吊顶,在镜头中,好像直面着春水,春水一惊,难道嫂子知道他的阴谋? 春水镇静了下,心裡暗想,不会吧,嫂子怎么可能会知道?這也许是一個巧合吧。嫂子這样盯着吊顶看了一阵子,春水明白了,這是嫂子两眼放空,独自发呆的时刻。有人說,发呆可以帮助人减轻疲劳,是种很好的休息。 春水也有這样的体验,有时自己独自呆在一個安静的氛围中,忘记一切,好像把头脑中的思想都挤空了,放开一切所想的东西,什么忧愁呀,烦恼呀,在那样的时刻,都不见了,如同找回一個全新的自己,人显得是那样的轻松自由。但這样的时刻是不多见的,可以說是可遇不可求。人处在尘世中,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已,思不由已的。佛家讲究坐禅,发呆算不算坐禅呢?春水搞不清楚。 春水不知道他的行为算是什么?偷窥,不是,他的目的不是来窥探洗澡的;盯梢,更不是,目标不会逃跑或失踪;监视,春水对這個名目倒觉得心安。法律上有個名词叫监视居住,是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限令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规定的期限内不得离开住处或者指定的居所,并对其行为加以监视、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一种强制措施。他的目的就是来监听腐败分子的,当然,指的是堂哥,他在静等着腐败分子露出马脚。這样,他师出有名,理正言顺了。 但预想中的腐败分子還沒有回来,這几天镜头裡只有嫂子的身影。清晨,阳光刚露出脸,嫂子就起床进入卫生间,洗漱打扮。春水为了赶上嫂子的起床,太阳還沒露脸就开始调弄起他的摄像装置来。嫂子睡眼朦胧,汲着拖鞋,摇摇晃晃地走到洗漱台前,也许夜晚沒有休息好吧,她脸带倦容,哈欠连天。睡眠充足的人早上起来是容光焕发,充满喜悦的。春水自己就有這样的感受。前几年,他每天醒来,就精力充沛地拥抱阳光,就想着怎样去努力工作挣钱,总觉得有使不完的力气。他喜歡這样的早晨。可這样的早晨越来越少了,晚上不愿入睡,或是不能入睡,早上不愿醒来,或是醒来昏沉沉的。嫂子经常打麻将到深夜。再說,這么大的一幢房子,嫂子一個人,身边也沒個男子,估计也睡不安心。 嫂子也有开心的时候。有时候,嫂子会一個人在卫生间裡唱歌。嫂子是幼师毕业,能歌善舞。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嫂子一边冲淋,一边哼着歌,水花溅在嫂子身上,和着嫂子美妙的歌声,卫生间裡溢满了欢乐。不過,這只是春水的臆想,他的摄像装置,只有图像,沒有声音。沒有声音,最好的戏也出不来。可春水不這样想。他看着嫂子嘴巴的张合,肢体的扭动,就感觉到嫂子的欢乐了。嫂子的欢乐感染了他,這一天,心情都不错。 嫂子有放肆的时候。她象個小女孩似的,站立在镜子前,不着一丝,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认真地端详着自己,還有手量着胸的尺寸,腰的围度,臀的胖瘦。嫂子试图把腿举上头顶,不過,举到肩部,好像举不上去了,嫂子放下来,立定了,又重新来了一次,可還是沒有成功。嫂子双手伏在洗漱台前,静默了会。 最让春水揪心的,嫂子竟然喝醉了。那是晚上**点钟吧,她摇摇摆摆地摸入卫生间,還沒找到马桶,就吐了。真不知道嫂子是怎样回家的,谁把她送回来要负责照顾她呀,春水狠狠地骂了一句。嫂子双目紧闭,嘴张得老大,双手紧紧地扶着洗漱台,任由呕吐物翻江倒海,夺嘴而出,铺满一地。嫂子的眼泪都出来了,鼻涕也流出来了,春水還沒见嫂子這么狼狈過。嫂子开始蹲着,后来就干脆坐在了地上,她无力无助的样子,春水恨不得冲過去帮帮她。但春水干着急,嫂子還在那裡坐着,喘着气,估计喝得太多了。過了一会,嫂子扶着墙,想站起来,沒有成功。她的眼泪流得更多了,她哭了,耸着肩膀,头发挂满了整個脸部。估摸着過了一刻钟,嫂子才站起来,趔趄着找到毛巾,清洁了脸,漱了口,整理好了,就去了卧室,睡去了。卫生间裡還一片狼藉,留给了春水。春水看不下去了。 那個晚上,春水睡不着,他在想,嫂子肯定很难受吧。有些人喝醉了酒,痛快地睡一觉就沒事,有些人可不是這样,喝了酒反而睡不着,只是无边无际的头痛难過。春水店隔壁的老王就是那样,喝醉了酒,晚上难過得直喊娘,四周的人還以为得了什么重疾了。酒也有好差,有些劣质酒喝了就头痛,好酒就不会。运气差的,喝上酒精兑的,喝死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