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人在旅途生情愫 作者:未知 于是,小张带着他,逛了宾馆附近的几個景点。由于有了她的向导,效率很高,沒走一丝弯路,沒浪费一分一秒。她的讲解简单明了,一丝不逊色于专业导游。有时,她還拉着他的手,說是以防走失。她经常在前面跑,然后回头一笑,催促春水快些。后来,俩人的手拉着就沒有松开過。這是不是她带着他私奔呀?如果這情景让胡局长看到,真不知会把他气成怎样。 他(她)气喘吁吁地跑回宾馆,還好,风平浪静,胡局长還在会场呢。经過刚才的一番跑动,两人熟络多了。旅途中,是人心最开放的时候。 胡局长回来了。他說晚上要去谈一桩生意,春水与小张一同前去。他看了看他们几眼,灵机一动,让他们火速前去商场,买套西服回来。晚上谈判,春水的身份定位为保镖,而小张是秘书。 胡局长私下裡還开了個公司,春水不知道,沒有几個人知道。谈判在一家五星级宾馆的会议厅举行。胡局长坐在谈判桌前,春水两臂相交,抱在胸前,戴着墨镜,表情威严,像模像样地站在胡局长后边。一同站在后边的,還有小张,踩着高跟鞋,身材窈窕,长发披肩,抱着一個文件夹,脸含微笑,随时候命。对方虽然也带了几個人来,但不管是外形還是派头,都远远逊色。胡局长胸有成竹的样子,這還沒开谈呢,气场上,就已经赢了。 春水发现這怎么像黑社会老大聚会呀。港片裡,都這么演的。 具体谈些什么项目春水不得而知,光合同就厚厚得像一本书,金额据說有上千万。這官做得好,生意也做得好嗎?春水对胡局长刮目相看了。 从谈判桌上出来,胡局长很高兴。“這是個大项目,多亏了你们俩了。”他說。春水說:“局长言重了,我能帮什么忙呀。” “那你就不知道了。生意场,就是你骗我,我骗你,看谁演得逼真,其次才是实力。今天這场戏,你们俩都表演得很到位。春水呀,有沒有人找你去演戏呀?凭你的外形气质,演什么火什么。” “我哪会演戏,我不是那块料。能在胡局长手下做点事已经不错了。”春水越来越会来事了。 小张捏了春水一下,嘟了下嘴。這马屁拍得太响了。 胡局长兴致很高,也不掩饰了,把小张拉在身边,“你這個秘书演得也不错。不過,你本来就是小秘,不需要表演。”這话說得小张不高兴,“我才不是什么小秘呢。”“你還不承认?”胡局长捏了几下小张的屁股,正好被春水看在眼裡,心裡不爽,连忙把目光移开了。 兴致很高的胡局长急着要把小张带回宾馆做事。春水呢,又一個人闷着看电视。 睡得很不好。半夜,有人打电话,问需不需要特别服务。這北京城,天子脚下,還有人做這种勾当,看来天底下都一样。春水一听就撂了。 胡局长照例去开会了。小张穿着睡衣就进来了,她有春水房间的房卡。昨晚,她偷偷地带走了它。她见春水睡眼朦胧,“天都這么亮了,還沒睡醒?” 春水不想和她闹。這是老大的女人,他无数次地告诫自己。 “别玩了。”春水索性起床了,找衣服穿。她把衣服抓在手裡,不让他穿。春水就追着她夺衣服。這夺来夺去,不但衣服沒抢過来,反而把她抱怀裡了。准确地說,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别玩了。你玩了一夜還沒玩够呀。”春水說她。 “谁玩一夜了?不知道不要乱說。” “你呀。不要隐瞒。” “真沒有。跟你实话实說吧,胡局长,不行。” “什么不行?” “你說什么不行?”她反问他。 “那你们還……” “我們就是一起聊工作。” 春水将信将疑,這不会是她的招数吧?两個男女一個整晚关在房间就是聊工作,换了谁都不会相信,既然她這么认真地說出口,他也只好认真地听了。不過,从心裡,他对她就不怎么感冒了。他喜歡真实不說谎的女人。女人会說谎,张嘴說假话,就像一個美女整過容似的,魅力掉了价。 “唉,這些年,他的钱越来越多,官也大了,可做男人的本事,越来越差。春水呀,我看你对领导唯唯诺诺,对权力很敬畏,心裡也是想着怎么往上爬吧。我可警告你哦,别学你们老大,身体要紧。” “胡局长身体不错呀,脸色红润,說话响亮。” “看来我的话,你是听不进去了。你不亲身体会,是不会相信的。這些天,可苦了我了,他老想做,可一到关键时候,就不行了,把我急的,這样很容易让人变态的。”她实话实說。现在的女人什么都敢說。 “怪不得来找我。”春水有些不屑。他不想做替代品。 “别生气,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一见到你,就很喜歡你了。和你们老大在一起,看到的是他,心裡想的却是你。心中有你,才能兴奋起来。” 這女人能說会道。 现在人家送上门了,收還是不收,這是個問題。 胡局长毕竟有恩于他,信任他。如果背叛他,于心何忍? 小张還坐在他腿上呢,见他恍恍惚惚的样子,拍了他一下,“丢了魂了?我知道,你是怕。” “不是怕。”春水脱口而出。 “那你做做试试。”她激将他。 “我……” “他不值得你這样。你以为他信任你,重用你,其实是利用你。他带你出来,就是想让你跑腿。” 這句话說到点子上了。 春水不是柳下惠。人在欲望的挟持下,各种束缚都会抛之脑后,羞耻与良心,在這一刻,都会退隐。有一位某种的心理学家,叫弗洛伊德,名气与马克思不相上下。他說過,人类的文明是以牺牲欲望为代价的。文明越进步,欲望越得不到满足。春水与小张,這时都只剩下的欲望了。 不過,春水還是克制住了自己。他让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她說時間還早呢,可以多呆一会。她想和春水聊天,聊工作,聊北京,甚至聊聊各自的感情经历。春水坐不住了,他不理她,去洗漱冲澡,然后說要去找吃的。宾馆内有早餐,只要一個电话,就会有人送上门。她打了电话,不多久,就送来了。她說,吃吧。 胡局长打电话来了,打给小张的。他问她怎么不在房间呀。她看了下春水,他一身冷汗。她說正一個人在外边找吃的,春水還在睡觉。這话细细想到不太妥当,明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并沒提起春水,而小张着急地想证明他不在身边。胡局长是個精明的人,他会听不出来嗎?春水心裡直犯嘀咕。 看上去胡局长并沒有起疑。他回来后,依旧带着他(她)们出去吃饭,带着他(她)会朋友,继续表演着保镖与小秘。 后来的几天,她总是利用空闲到春水房间来聊天。小张总是能把普通的事物上升到理论的高度。她還說,中国古代很讲房中术的,特别是道家,如果养生得当,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她问春水听說過《素女心经》這本书嗎,素女就是古代的神女,当时某种的黄帝经常操劳国事,十分劳累,就叫她請教养生术,素女就把房中术教给了他。后来,黄帝的身体越来越好。春水沒听過《素女心经》,他听過《玉女心经》,金庸小說裡的小龙女练的武功。 他不知道她总是在他面前提起這档事。他的心算是静下来了,不管她說什么,都扛得住。春水不想听這些玄妙的东西。 总算要回去了。北京還沒玩呢,春水只能在晚上,在胡局长的带领下,逛逛街,看看夜景。偶尔,小张白天偷偷摸摸地带着他,到周边景点瞧瞧。天安门、长城,這标志性的景点,都沒有去。 胡局长拉着小张的手,明目张胆地走在北京街头。春水的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拖着行李,跟在后面。北京,告别了。 无巧不成书。回去的班机与来时是同一架次,春水开始沒在意,他看到那位笑得特别自然甜美的空姐时,才意识到這一点。 那個空姐也认出了他,嫣然一笑,把春水整個人都笑散了。他觉得一定要知道她的芳名,最好能得到她的电话。沒别的想法,就是想认识她。 出奇的顺利,春水刚提出這一要求,她毫不犹豫,落落大方地把号码给了他。她還說,欢迎常来乘坐本航班。她叫欧阳雪纯。 春水与胡局长出差归来后,他在人们眼裡更红了,红得发紫。春水,俨然成为局裡的二号人物。 他還是很低调。对人依然谦卑客气,做事仍然努力踏实,上班還是提前二十分钟。人们对他沒有過多的非议,有妒嫉很正常,但還沒有人想对他使手段。心裡最不服气的就是谭春,同一年进来的,同一批转正,差别为何這么大呢?当了副队长不說,還得到局长的信任与器重,她想不通。胡局长喜歡女人,大家都知道;她是美女,大家也知道。那胡局长为何对她不闻不问呢?她其实对局长示好過,人家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