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临阵脱逃?
贵宾席上,澧水中学魏大夫子居中而坐,他的两侧是一群高学士子,還有马腾跃,陈昂等学校的夫子。
至于四大家的家主辈的金主们却是沒有资格进入盛春园的,他们碍于行商的身份,只能另行安排豪华的偏院观摩诗会,陪同他们一起观摩诗会的還有四大家的后院内眷,她们却是沒有资格走正门进来的,此时也都差不多到齐了。
今天澧水诗会的规模和规格都超過了以往,虽然是中学诗会,可是高学士子竟然有三四人之多,另外,四大行商家主都前来观摩,這足以說明,三月诗会备受重视,而這暗中自然還涉及到四大行商之间彼此的较劲。
還有,這一次诗会有一個十分神秘的参与者,此人就是前段時間在澧水中学被传得沸沸扬扬的秦国来的唐公子。
這唐公子可是周家周如海看中的乘龙快婿,關於他的事儿,最近一段時間传得很疯。
可是其人一直保持神秘,這次三月诗会就在周家举行,其总要现身了吧!
周如海人称周扒皮向来精于算计,這一次摆出了如此大的阵仗,硬是让這唐公子千呼万唤始出来,大家都想看看,此人究竟有多了不起的才学呢。
别說是一群中学士子暗中已经备下了手段,就算是几名高学士子事先都被几大行商郑重打了招呼,对這神秘的唐公子也有点兴趣。
甚至连几大夫子,各自内心也想见见這唐公子,看看究竟是周如海得了失心疯,還是這周扒皮真的是慧眼如炬。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诗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可是在士子群中那高背的紫檀木椅上還是空空如也,那唐公子依旧沒有出现。
渐渐的一众中学士子就有些不满了,暗地裡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神色之中均浮现出怒色。
作为主人的周若水眉头也拧了起来,虽然依旧面沉如水,可是却沒有了先前的镇定了……
所有的坐席都坐满了人,唯独一個位置空着,偏偏這是個最显眼的位置,這样一眼扫過去,着实别扭。
“嘿嘿,這唐公子不是吓破胆了吧!我看是不敢来喽!”
罗家罗恒故意在周若水的背后大声道。
周家周林笑嘻嘻的凑到周若水的身边,道:“若水妹子,這是怎么回事?這唐公子莫非又犯痨病了?”
周林這一說,引得周围一众士子哄然大笑。
這一笑,大家的议论就更加的肆无忌惮,本来安静的诗会变得很是噪杂。
贵宾席上,陈夫子急得团团转,一连派了几波人去侧厅询问周如海情况。
心中却是暗骂這唐公子简直太狂妄,這么多高学士子,還有魏大夫子都在,就等他一個人。
读书人当礼仪为先,岂能這般失礼?
偏院之中,此时更乱了套。
司马家,罗家,武家几大家主纷纷怒斥秦人不懂礼仪,夹枪带棒的,分明就是在斥责唐雨。
周如海眉头深皱一语不发,可是周夫人却坐不住了,他坐在一众女眷中间,作为主人,偏偏脱不开身,急得满脑门是汗……
完了,完了,早就知道那姓唐的小子不靠谱,现在诗会還沒开始就闹了這么一出,這不是摆明要让周家人下不了台嗎?
蔡常办事也不力,請個人這么就還不来,就是绑也绑来了吧?
诗会還有一刻時間,可是整個盛春园却气氛怪异,宾主仆从,個個都显得焦躁不安……
……
东厢房,小院之中。
蔡常浑身一哆嗦,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整個人入坠冰窖,手脚冰凉,脑门上汗珠一滴滴的滴下,声音变得异常嘶哑,還有愤怒:
“這么大一個活人,怎么可能說失踪就失踪了?快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冬儿脸色苍白,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道:“管……管家,半個时辰之前,公子說要出去走走,冬儿以为公子是要去看看诗会的士子,也就并沒有在意,只在后面跟着他,可是一出了大门,在人群中冬儿一眼沒看清,公……公子就不见了……”
冬儿是真吓着了,眼泪汪汪的,脸色苍白。
蔡常也是浑身发抖,他三步变作两步冲进东厢偏房,大声道:“苏老,你倒是說句话!唐公子究竟去哪裡了?三月诗会是我周家花了极大的代价才争取過来的,這可不是儿戏。
唐公子既然接受了邀請,怎么能說不去就不去?现在人都不见了,你们……這……究竟是何意?
你……你们是要将我东家置于何地?”
苏庸闭目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半晌才好整以暇的道:
“蔡管家,那請柬是我代我家公子收下了,可是我不知道我家公子自己有安排,今天有友人相约,他出去了。要說過错,就算我的吧。回头事了,我会跟周老爷当面赔罪,這事不怪你!”
蔡常气得几乎要跳起来,喝道:“苏老,這么大的事儿,你就一句赔罪了事?你当我周家是何等之家?你们這么做是要置我家老爷于绝境……你……”
苏庸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眼神如刀,看向蔡常道:“蔡管家,你周家是何等之家用得着你提醒我嗎?一商贾之家,难不成我公子书香世家出身,還要处处让你周家来安排?
区区澧水诗会,我家公子参加了那是给你们周家长脸,沒有参加那也再平常不過了。
听你這意思,你今天還想代替周如海向我們主仆问罪不成?”
“你……”蔡常那個气啊,嘴唇只哆嗦,可是此时他却還不敢随便說话。
毕竟老爷曾经說過,万万不能开罪苏老,可是今天這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蔡常就算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下這口气。
可是他沒忍下這口气,苏庸接下来更是比他的火气還大。
“姓蔡的,你算個什么东西?一商贾之家的奴才,也敢出如此不逊之言。你快快给我滚蛋,滚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說我家公子赴友人约了,休得再聒噪。否则……”
苏庸眼神之中闪烁一缕寒芒。
就這一缕寒芒闪過,蔡常一肚子气瞬间化为乌有。
蔡常也是识人之人,哪裡看不出這苏庸的本事?真要激怒了此人,恐怕自己全身而退都难。
自己出事了倒罢了,可是老爷和夫人,還有整個澧水诗会都等着自己回话呢!
時間来不及了,蔡常一咬牙,扭头便走。
他心中那個气啊,明明是這姓唐的小子怯胆了,不敢参加诗会,回头自己還挨一通臭骂,自己怎么跟老爷交代?
目送蔡常离去,苏庸倏然从躺椅上竖起来,脸色不再淡然,变得十分的凝重,道:
“冬儿,還跪着干什么?還不跟我一起去寻公子?”
“公子啊,公子,您這是去了哪裡啊!经历了這一波,咱们主仆還如何能在周家寄居?哎……”苏庸在心中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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