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们闭上眼,不要看
曹严原本還想着,后面冲上来的罗兴义、滕卓两人,极有可能是安管局的人。
因为他最近觉醒了超能力,所以前来抓捕他。
可是现在一听罗兴义呼喊出声的话,再用余光確認,和罗兴义、滕卓两人站在一起的江从恕,穿着和骥天启一模一样的病号服。
以及,骥天启的這番作态……
【我他妈就知道,那個地方早晚会有人跑出来,搞出大乱子!】
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申市第一精神病院,名气其实很大,在申市早已有了‘都市传說’的味道。
還是那种克苏鲁式的,诡异,不可名状。
甚至不止是在申是,整個中河省都有所听闻。
【你们去其它地方搞啊,为什么要来我這裡搞啊,老子真他妈背时!】
脑海中接连闪過的脏话,并沒有影响曹严酝酿他的大招。
前后不過是几句话的時間,从睡梦中惊醒又暴怒而出的曹严。以七分的愤怒,三分的惊恐,将周身如雾气一般缭绕的黑色气息,迅速凝聚成了一头怪模怪样的凶兽。
像是那种口器狰狞、毒性凶猛,体型却非常小的虫豸,突然被放大了很多倍。
身高在一米七,体型壮硕的曹严,此时已经完全被這黑色的凶兽所覆盖。
像是妖怪变身了一样。
“嘶哦……”
怪异的叫声响起。
這一头狰狞凶兽就已经扑向了持剑而立,似乎是還在强装大侠模样的骥天启。
面对這样的攻击,江从恕和滕卓這两個超能力者都有些害怕。
超能力者和超能力者之间的战斗,很多时候是存在着清晰的克制关系,类似于老虎棒子鸡。
比如江从恕這個战役级的超能力者,虽然年发电量有一亿度,平均下来的功率堪称恐怖。
但要是在沙漠裡,别說是滕卓這样的战术级超能力者了,就算是普通人都有可能活生生的打死他——他沒法控制人体内的水分。
而曹严這样的超能力,先不管具体的评定等级如何,只說对其到底是個什么性质,有什么样的能力效果都毫无了解,就已经让人头皮发麻了。
简而言之,超能力者之间的战斗,很多时候打的都是信息差,像是战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然而真正的战斗,又怎么可能事无巨细呢?
譬如现在,江从恕和滕卓两人都只是头皮发麻的瞬间,還来不及产生更多的担心情绪,或者是出手帮忙。
惊涛骇浪的声音就再次传来。
和刚才骥天启蓄势之后用出的那一剑很是相似,区别只在于,骥天启的這一剑快捷如雷。
完全看不见過程。
那一头狰狞可怖的凶兽就已经彻底崩散,曹严扑击的身体再次出现,已经是在骥天启的脚下了。
江从恕三人之所以能够确定骥天启出剑了,只是因为原本持剑而立直指曹严的他,此时手中的合金大剑已经压在了曹岩的肩膀上。
扑击状的曹严,就這样被压的直接跪了下来。
完成了一個高难度的飞天大跪!
“呲呲呲……”强酸消融物体的声音,在惊涛骇浪声传开之后响起。
是那一头黑色雾气所形成的凶兽,被一剑斩碎之后崩碎开来,形如墨汁一样的液体落在了那些被砸碎的办公桌椅、沙发茶台等物事上,甚至是合金大门之上所产生的声音。
比强酸還强的消融效果,让罗兴义三人后怕不已的盯着骥天启看。
然后他们就全都松了一口气,因为骥天启毫发无伤,包括了身上的病号服都完好无损。
“牛春秋,在哪?”
骥天启脚踩着一個超能力罪犯,持剑压着一個超能力罪犯,语气冷漠又认真的再次提问。
但曹严是個嘴硬的,就像是他的名字那样,這也是他纵横江湖這么多年,能够越混越好的原因之一。
“想知道?那你跪下来,求我啊。”
曹严不仅嘴硬,他還很嚣张,被压的只能跪在骥天启身前的他,并沒有放弃抵抗。
他的双手趁势按在了合金大门之上,掌心有黑色的雾气再次生成,并飞速的、无声无息的消融着合金大门。
他要把他的打手给救出来。
骥天启像是毫无察觉一样,甚至是转過头看向了罗兴义三人。
“你们,闭上眼,不要看。”
“啊?”
罗兴义三人愣神了瞬间,就从心的各自闭眼。
也就是在他们全都闭上眼之后,一声惨叫就已经响起。
“啊……”
是曹严的惨叫!
【发生了什么?】
他们很好奇也很担心,但却都不敢睁眼。
【刑讯逼供?】
【不能這样啊……】
罗兴义很想睁开眼睛劝說骥天启,却突然想到了他那会去找骥天启,說明余再荣的口供时,骥天启问過他是不是刑讯逼供了。
就在他有些担心所以想要解释时,骥天启却突然对他說了一段话——不用解释這么多的,我就是想說,以后有這种事情,你们不方便的话,可以让我這样的人来嘛。
所以,如果他现在睁开眼劝說的话……
【我說過了,让我這样的人来嘛。】
【你是不是听不懂?】
【沒关系,我亲自演示给你看!】
【不想看?那你過来,我跟你聊聊。】
脑海中闪過的,這四句他脑补出来的,骥天启一脸理所当然的语气做出来的回应。
让他彻底放弃了。
也就是這番转念的過程中,又是一声惨叫声响起。
依然是来自于曹严。
但两声惨叫之后,以及两声之间短暂的间隔時間裡,他都沒有听到骥天启的再次询问。然后,第三声惨叫响起,且比之前的两次更为痛苦。
听起来就像是被砍断了两只手和一條腿,已经是惨无可惨的程度了。
【大侠,你别只刑讯啊,你到是问啊。】
罗兴义三人的心裡,此时都产生了和曹严心中完全相同的想法。
但骥天启并沒有问,因为他已经问過两次了。
他将手中的合金大剑横着,让這柄无锋的重剑仿佛一般门板。
沉默不语的砸向了虽然跪在地上,却嚣张无比且心存希望的曹严身上。
砸的曹严双臂接连骨折之后,又砸的曹严左臂粉碎性骨折。
面條一样摆在地上的左臂,已经无力再激发超能力制造黑色的雾气来消融合金大门。
但曹严的右臂還可以這样做。
他满头冷汗如同淋了一场雨,双目圆瞪,满是红血丝的眼珠子仿佛要凸出来了一样,接连惨叫出声的同时又不得不喘着粗气。
可他并沒有就此放弃希望、放弃抵抗,因为他多年的从业经历,让他确信一個道理——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面对如此凶狠残暴的骥天启,他真要是說了……
精神病会留人一命?
然而他的希望,转瞬就被沉默不语的骥天启给打散了大半。
门板一样的合金大剑,像是他以前最喜歡用的棒球棍,势头看起来很缓慢,实则却很快的砸在了他的右臂上。
只是触在其中一小段的位置,却带来了整條右臂粉碎性骨折的下场!
两根面條垂了下来,摆在了合金大门上。
【你他妈倒是问啊!你不问,让我主动說?我是老大啊,我一众小弟還在啊,我不要面子的啊。】
曹严是個狠人,也沒有完全放弃希望,他還有双腿呢。
才觉醒不久用不起来并不够纯熟的超能力,在這一刻因为他的情绪剧烈波动而有了爆发性的提升。
他成功用双腿部分以及自己的残躯,催动了很多更明显的黑色雾气。
消融合金大门!
【你不问,不给我台阶下,那就等死!】
可就在這时,他却突然感觉到头顶一紧,像是有人拿了一根并不合适他头围的铁箍,强行套在了他的头上。
忍着身体的剧痛惊愕抬头,他就看到了表情冷漠的骥天启,把手按在了他的头上。
像是专业且水平很高的篮球运动员,单手抓着篮球一样。
【要被爆头了?】
曹严真正绝望想求饶之时,骥天启终于开口。
他還沒有问,而是冷漠的說。
“牛春秋给你们的,我有权力,也有能力拿回来。”
北冥功,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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