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手软 作者:未知 现在回想起来,舒怡都不知道自己那根筋抽了, 或许是为了报复盛思奕,或许只是酒意上头想要开個玩笑,或许是寂寞作祟,而景淮又长得颇合她胃口…… 意图已经无从追究,她只知道她对景淮是有好感的,而对方对她亦是如此。 毕竟从小到大对她示好的异性太多,一個男人再对她有沒有意思,她還是看的出来。 做嗎? 舒怡舔舔唇,看着景淮眼神全是挑逗的意味。 景淮愣了两秒,似乎沒有反应過来,他愣愣看着她,微绷的下颌在灯光下泛着禁欲的冷感……舒怡,仰头吻住了他。 微微冰凉的触感,她用柔软的唇瓣和他的薄唇摩擦,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她听到他的喉咙似乎滚了滚,很快扣住她的肩头反客为主。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景淮已经表现出了他的反常。 他根本不会亲人,他嘴唇狠狠贴着她,几乎是动也不动。 她环住他脖子,含住他的唇瓣撬开他的口舌,刚试探性地将舌尖滑进去寻找他的舌头纠缠了两下,他便像触电了一般,大手扣着她后脑让她无处可躲,像只猛兽一样胡乱啃咬起来,仿佛要把她吃的干干净净一般,亲得她几欲窒息。 窗外雨滴淅淅沥沥落個不停,室内两個人温热鼻息交织不清,唇齿相依间還带着果酒的香醇与酸甜。 舒怡的手收在景淮背后,一面仰头引导着他正确的亲吻方式,一手从他的腰间滑入,攀上他的肩甲骨摩挲着,景淮整個人顿了顿,揉搓他的力道越发加大。 舒怡被她抵在收藏柜旁的长桌上,双腿贴着他的腰腹,隔着衣服都能感到他腿间那灼热;她于是用手隔着衣服握了一下,然后只听一声闷哼,景淮长臂圈住她,将她抱坐在了桌上…… 很混乱,但也很尽兴的一夜。 舒怡隔天醒来的时候;景淮依旧沉沉地睡着,舒怡看着凌乱床铺,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尽管她同盛思奕已经算是彻底完了,但景淮和盛思奕的关系可沒完,她才同盛思奕结束,转头就睡了对方好兄弟。 她是报复了盛思奕了,可景淮呢?他不是一個随便的人,而且从他的表现来看他极有可能是第一次—— 景淮怎么会是第一次呢?他们這样的家世,不知有多少女人前赴后继想要贴上去,盛思奕因为有白月光就算了,景淮這是怎么回事? 舒怡觉得费解;而一想到接下来還要同他待在同一個屋檐下,她觉得自己实在沒办法装出一副什么都沒发生過的样子。 头疼之际,舒怡接到公司电话,說是她之前提的转做经纪人的申請,公司批准了。而正好山下送物料的车也到了,舒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收拾东西悄悄溜了。 這一溜,舒怡就溜了三年。 這三年忙碌,她早就把她同景淮那丁点事抛到脑后了,不想现在這個男人居然找上门来问她:为什么不告而别。 這個問題,真要摊开来說,着实让人尴尬。 她于是只敷衍地回应道:“抱歉,当时公司临时派了任务,走的太急,忘了跟你說一声。” 然后又问:“是盛思奕问起了什么嗎?” “什么?”景淮不解地看她。 舒怡于是咳了咳:“那天晚上,我們都喝多了……唔,不過你放心,那晚的事,我沒同盛思奕說過,也不会同他說。” 虽然如果盛思奕知道了,那表情一定相当精彩,但如今她已经不执着于报复他了,她着实沒必要为了一口气,让景淮裡外不是人。 舒怡本着替景淮着想的立场保证道,谁知景淮听完,眉头却渐渐皱起来。 “你還要同阿思在一起嗎?”许久后,他问。 “你怎么会這么想?”舒怡觉得荒谬,吃惊地反问。 景淮的眉头依旧紧蹙着,却忽然抬眼看她,似是下定决心了一般:“那和我在一起。” “什么?”舒怡正喝水,闻言一口水呛在喉咙裡险些背不過气来。 碰到過直接的,沒碰到過這么直接的。 她放下水杯,诧异地看着景淮,直到发现对方并沒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這才摆了摆了摆手道:“我有男朋友了。” 然后景淮沉默了,许久后又追问道:“商泽嗎?” 而舒怡沒有回答。 事实上,商泽不是她男朋友。他们的关系,要从她转行做经纪人說起。 舒怡当初在做模特时,就知晓那是青春饭沒办法长久,于是也曾考虑過借着名气转行拍戏做明星,或者借着在娱乐圈的资源转行做幕后,类似经纪人之类的。 被盛思奕悔婚前,她的倾向是前者——做明星,但被悔婚后,她改变了注意,决定转行做幕后。 申請转做经纪人,但按规矩一般都要先做一段時間的艺人助理或经纪人助理。 舒怡申請转经纪人的那段時間,正好公司歌手商涵予要被派去韩国进修,一时找不到可以随同出国的助理,于是公司便问舒怡愿不愿意先顶上。 舒怡当时被媒体追的不胜其扰,正巴不得躲远一些,听到可以出国,沒多想也就答应了。 反正做谁的助理不是做呢。 舒怡是這么想的,结果却不料,商涵予当时虽是個名不见经转的小歌手,但因为有后台,人却意料之外的不好伺候。 任性、自我、傲慢…… 可以說,舒怡后来再沒有带過一個脾气比商涵予還恶劣的艺人,而舒怡后来对待手底下艺人的耐心,基本都是在那段時間被商涵予磨出来的。 商涵予赖床旷课训练,舒怡给他设各种闹钟放在房间角落,只吵得他暴躁地从床炸起来;对方装醉不配合访谈,舒怡就给他讲笑话,一個一個将到他装不下去为止;商涵予想要甩开她,一個人四处去玩,舒怡拿出堪比狗仔的追踪本领,逼得商涵予险些奔溃…… 两人斗智斗勇,舒怡拿出百分之两百的耐心陪商涵予纠缠,总算慢慢胜任了他助理兼半個经纪人的工作。 公司见舒怡做的不错,回国后便把她手头的烫手山芋给收回了,顺便拨了几個乖巧的新人给她试带,结果那烫手山芋却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主动申請要转到她手下,而公司相关人士拗不過,居然同意了。 一开始舒怡以为商涵予是闲的发慌,想要继续捉弄她;沒想对方调来她收手下后,却一反常态地变得乖巧起来,還說什么喜歡她,要追求她。 舒怡只以为对方是换了個整蛊人的套路,也沒怎么放在心上,直到后来一次台风被困节目錄制场地,商涵予居然不顾危险折反回来救她,舒怡才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来真的。 但毕竟对方是個比自己都還要小两岁的小屁孩,舒怡并不打算接受。 舒怡于是毫不含糊地拒绝商涵予,而商涵予并不死心,继续死缠烂打,就在局面一度僵持不下之时,商泽找到了舒怡。 也是那时,舒怡才知道,“商涵予”這個其实是個出道后才改的名字,商涵予的原名商泺,是商泽的弟弟,是商家那個从来“只闻起名,不见其人”的二公子。 既然商泽找上门,舒怡当即表示自己不会接受商涵予的追求,甚至如果必要,她還可以离开商涵予的视线,只要给公司她另外安排好路,她一定识时务的立即滚蛋。 谁知,商泽不仅沒让她滚,反而還开给了她一张支票,并同她签了份协议,让她在接下来的三年一切听他的。 于是,接下的剧情便成了—— 舒怡先是答应了商涵予的交往,然后转头沒多久又同商涵予分手投入了商泽的怀抱,成为商泽上不得台面的情人;面对商涵予咄咄逼人的质问,舒怡只說了一句:“比起你哥,你太弱了。” 舒怡现在想来,商泽不去改行做狗血编剧实在是可惜了。 但偏偏商涵予就吃這一套,经這么一刺激,一向吊儿郎当的他居然也不追求什么歌手梦,老老实实接受家裡安排出国读mba去了。 在這场关系裡,舒怡說白了就是商泽用来刺激他弟弟上进的工具,而商泽本着商人不吃亏的原则,在利用舒怡对付完商涵予后,顺便物尽其用地将她睡了個彻底。 男朋友?他当然不是。 不過拿人手软,在商泽厌倦并主动结束這段关系之前,舒怡清楚,她要是敢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那无疑是找死。 “介意嗎?”舒怡从茶几下抽出包烟。 景淮摇头,于是舒怡抽出一根,点了火,神色倦淡地抽起烟来。 “那段時間谢谢你的照顾。不過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你别来找我了。” 抽完一根,她起身,做了一個送客的姿势,景淮看着她,眸光暗了下来,一双眼睛深邃如无星的夜空。 他蹙着眉似乎還想要說些什么,而舒怡的电话忽然响起来,上面来电人显示的正是“商泽”。 “我接個电话。”舒怡拨开手机,换了個语气走到窗台边接起了电话。 景淮看她有說有笑的样子,最终也沒同舒怡打招呼,直接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