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到底是谁? 作者:沧澜止戈 正在閱讀 她觉得有些玄妙,认尸這种事儿在现代的话无非两种手段,一是最正常也是最传统的,便是家属凭借尸体样貌跟某些特征认出,但前提是這尸体是具备体态特征未完全损坏條件的,要是啥断头或者完全腐烂成骨骸的话,那家属一般也是沒法子的,于是就有了第二种认尸法子――尸检排查,DNA等科学手段准确率极高,說白了也就是走科学路线。 可现在她看到的明显是玄幻路线。 這特么還真的是穿越了啊。 顾曳自打来到這地方后就一再怀疑是不是庄周晓梦,可事实给了她很骨感的回答。 “就是认尸啊,那些人不看到尸骨不死心的,恩,也不给鸡” 李大雄趴在枝干上,心裡還惦记着鸡,一边回答一边取下了一具尸干.. “来,猴子,接一下” 哦,好得.. 顾曳下意识就要過去,不对!接你妹啊! “我年纪小,這东西我不敢拿”顾曳很理直气壮。 “那你一直捏着眼珠子干嘛” 顾曳這才反应過来,感觉到掌心的粘滑触感,顿时胃裡翻滚..头皮发麻。 顾曳忍着恶心,将眼珠子顺着那白烟牵引放在了李四名字的下面。 光头佬看了看她,挑挑眉,笑了。 那笑容...略猥琐。 顾曳戒备得闪到一边,再不肯搭理這两师徒。 忙活了大半個时辰才算分配好這些尸骸。 收拾了东西,两师徒就打算离开這鬼林子。 顾曳:“這些尸骨就這么放着?” “自是放着,难道你要背走?”光头佬盯着她,似笑非笑。 顾曳假笑,“我瘦得跟猴子似的,哪裡背的动啊,恩人說笑了...不過怕是那些家属也是不敢进来的吧” 說是要为亲人伸冤,可真遇上自己性命攸关的时候,到底是沒多少人豁得出去的,否则――怎会无人保管。 毕竟,不是所有亲人都... 顾曳眉头微微一皱,撇开脸,看着林子裡一侧。 “当然不是那些胆小鬼,专有赶尸人前来...不過...” 光头佬话总是說一半,吊人胃口,顾曳也不上当,转了话题:“哦,那现在就是要出去了,劳烦恩人带路,不過恩人,之前你仿若說過,那個更为厉害的恶鬼就在外面,怎沒有遇上” 倒不是說顾曳想遇上,而是觉得有些蹊跷,难道這人之前是信口开河故意吓她的? “遇上了” “什么?” “你啊” 光头佬转身看着顾曳。 “你知道什么人才沒有影子嗎?不是死人,也不是活人,而是...” 他握住了腰上的青尺手柄。 顾曳脑子裡只有两個字――影子。 她,沒有影子? 忍着不回头,因为不管她到底有沒有影子,首先最重要的都是這個光头佬对她有了杀心! 但...她不回头,却陡然感觉到后颈猛然一痛。 她终归是猛然回头! 李大雄手举成刀,一脸尴尬。 “额,对不起,我劈错穴位了...” “你大爷...”难道她還可以說沒关系嗎? 這两师徒要杀她還是... 顾曳思想压根来不及過滤一遍,眼前... 第二下,准了。 顾曳瞬间倒地。 ――她今天晕了几次来着? 李大雄显然尴尬,看向自己师傅,而光头佬面无表情的,拔出了青尺,那尖端对着顾曳的眉心... 刺下。 田中小道阡陌纵横,炊烟袅袅升散,那样宁静安详的小村落啊,其中一個小院子裡,高大健硕的李大雄正在磨刀,同样高大魁梧的光头佬正在刷锅.... 路過這院子的人只偷瞄了几眼,都一脸惊惧得跑了... 因为他们听到了那屋子裡有铿锵铿锵的锁链声,再看到這两個粗犷汉子那表情.... 相当之猥琐。 眼睛发着绿光。 哎呦,三清佛祖在上,罪孽啊罪孽.. 屋子裡的确有人。 顾曳坐在蒲团上,看着一米范围内搭建起来的竹枝...四四方方,立体感,但也有十几根交叉出了一個奇怪的文字。 不過她算是看明白了。 這他娘的是在囚禁她。 手腕上還锢着两個手铐,链子连在竹枝上。 顾曳拽了两下手铐,冷笑。 這還是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想她在原来世界裡哪裡受過這样的窝囊气。 铿锵铿锵,她弄大了点声音。 门推开,光头佬进来了。 他坐在椅子上,倒杯茶,“十個时辰,作为一只妖,你挺能睡的啊” “你這话可不算是夸我,還带诬蔑了”顾曳也冷静下来了,“妖?這是比鬼高级一些?” 她的冷笑如此明显。 好像在嘲笑他的专业性。 光头佬有些不爽得放下茶杯,冷哼:“還真是死鸭子嘴硬,单是影子你就不能自圆其說” 顾曳刚刚已经驗證過了,她的确沒有影子,說真的,她的内心是拒绝的――這穿越时空换了一身平均分数直奔负数的萝莉皮囊也就算了,沒家世沒背景跟猴子似的,這是多差的副本條件啊,分分钟打副本被秒的节奏,不,应该說其他人都不愿意跟你组队。 可系统忽然告诉她――亲,你不是游戏玩家,你是要被灭的小怪。 哦,SHIT! 但,输人不输阵! “太久沒吃饭,影子饿瘦成闪电,不容易被肉眼发现不可以嗎?” 卧槽! 這理由竟让光头佬无言以对。 哦,我肉体凡胎,看不见你的闪电,我的错。 “就算影子沒有問題,還有一個事情你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了的” 光头佬又拿起了茶杯。 “王小丫” 顾曳眯起眼。 “她是個痴愚之人,你不知道吧” 痴愚之人?那不就是智障! 顾曳错愕。 无比错愕。 她终于知道自己到底输在哪裡了。 她太聪明太聪明了――聪明有罪。 不過這初始副本的皮囊状态简直太垃圾了,坑得不要不要的。 看顾曳无话可数,光头佬�瑟了,眉飞色舞,喝茶還带吧唧吧唧声。 還顺便补充一句。 “而且,她是個哑巴” 那小眼神跟表情都在表示――你话太多! 秒杀。 顾曳怒了,冷笑:“痴愚病症或者哑巴什么的,难道不可以好?又不是脑子跟喉咙被剁了” 丫,還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啊! 光头佬觉得有些棘手了。 “而且你不直接灭我,要么是留着我還有用,要么就是自己本身也不确定我到底是不是什么妖怪或者鬼祟,因为不确定,就把我关在這鸟笼子裡,不管怎么看都显得心虚,大叔,你专业水平不過关啊。” 顿了下,顾曳盯着光头佬,“要是真有种,要么把我杀了,要么把我放了” 她這话底气十足,因为确定這光头佬压根不想杀她,倒像是别有所图。 但這样被关着,她很不爽,相当之不爽! 不爽之下,气势就出来了。 光头佬手抖了下,這次,他是真觉得這小丫头很硬茬了。 对峙一秒,气氛冷凝。 但下一秒。 咯吱,门推开。 “师傅”李大雄走进来,手裡握着刀,刀上滴着血。 顾曳当时就睁大眼,一句话。 “恩,好汉,咱们有话好好說” 光头佬:“....” 這节操就跟外面的鸡毛一样,掉了一地。 “师傅,鸡杀好了,是炖呢,還是烤啊”李大雄问道。 “剥毛了嗎?” “沒有”李大雄一脸羞涩,“我不好意思” 顾曳跟光头佬:你是不是智障,這還不好意思。 不過么,光头佬也不理這逗逼徒弟,就瞧了一眼同样无视李大雄的顾曳。 “你不是說自己沒問題嘛,来,那你试试能不能出這君节笼....” 君节笼? 顾曳看了看這竹枝笼子,“這是你们门派法术?就竹枝编的破笼子?” “什么叫破笼子”李大雄不爽了,摇晃着菜刀冲上前,“這是我們降门的著名缚邪术之一,這竹挑的是最好的十年老竹,取的是最中间完整的君节,我的编织术也是极好极好的..” “太丑” “我练了十年!” “太丑” “起早贪黑” “太丑” “练习无数次” “太丑” 好吧,你赢了。 李大雄提着菜刀一脸苦逼。 “但你不能否认,它是极为有效的,比如這個降字...” 顾曳一愣,看了看李大雄指着的那些交叉竹枝... “哦,這是一個字啊,沒看出来” 李大雄举起菜刀,转头问光头佬:“师傅,我可以砍死她嗎?” 光头佬:“可以啊,正好想试试她是不是人,看看血肉就知道了,额...不用试了” 因为顾爷已经用两根手指抽出了那些枝條结点中的一條,抽出,拉开,瓦解。 手指捻着枝條,她面无表情:“你们搞术法的,也有豆腐渣工程啊” 李大雄:师傅你别拦我,我要砍死她! 但光头佬压根不理他,好吧,既然师傅不拦我,那我還是不砍了。 光头佬盯着顾曳,目光发亮,沉默好久,說:“既然出来了,那就出去剥毛吧” 顾曳一怔。 “鸡,剥毛” “呵呵,既然我不是妖也不是鬼,为什么還要听你调令?你能耐我何?” 顾曳走出那一地竹條,就要出门。 “你当然可以走,但問題是,你走出去,要么被人当妖怪,要么被妖怪当皮囊上身” 顾曳步子一顿,转头看着他。 “之前我說過了,缺了影子的人绝不可能是完整的人,既然已经确定你不是鬼怪,那就只有两個可能――你是這身体本尊,但丢了一影魄,灵魂不完整,最容易被上身,要么就是...” 光头佬又倒了一杯茶,“你不是這身体本尊,你才是那多出来占据這肉身的魂” 顾曳目光闪了下。 “以目前看来,你多数属于后者,那么問題来了,既然不是本尊,对這身体的契合度就更低了,就是最弱的小鬼看上你,你也扛不住,要么被它赶出這皮囊,要么被它一并吃了.. 果然看到這小丫头脸色变得很难堪。 “现在呢,你可以告诉我你這魂魄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光头佬摇晃着茶杯,眼底深沉。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