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迟疑 作者:弱颜 亲,欢迎光临凤凰 错缺断章、加书: 言情三区 柳二太太和柳若姒在另外的屋子裡另摆了一桌,母女两個慢慢地吃着,一面等着那边柳二老爷的消息。 柳二太太心裡有事,就有些食不下咽。柳若姒见了,忙给柳二太太布菜。 “娘,你就放宽心吧。”柳若姒劝柳二太太道。 “哎,”柳二太太就叹气,“让娘怎么能放宽心那。要是沒谈成,明天老太太提出来,必定又是要逼着咱们過继大郎。” 今天他们跟柳二老爷商量,是要柳三老爷给了准信儿,而不是模棱两可的回答。這件事,成与不成,就在今天了。柳二太太自然难免紧张、心焦。 虽然柳三老爷是愿意的,但是柳三太太的态度却让柳二太太不敢這么想。這种事,虽說是男人当家,但是大家都清楚,最后還是得柳三太太点头,否则,柳三老爷也不能硬来。 “老太太那天跟你父亲說了,過继的事情,今年必须得定下来。”柳二太太又道。 所以,今天才务必要柳三老爷一句准话。 若是三房不肯将柳玉淮過继過来,那么柳二老爷和柳二太太就不得不過继柳玉江。虽然他们万分不愿意,但到时候柳老太太会施加什么样的压力,想想就头疼。 柳若姒慢慢地吃着饭,一面不忘给柳二太太夹菜。她不像柳二太太那么紧张、担心。她甚至能大致猜出柳三老爷会给出怎样的答复。 只是。跟柳二老爷和柳二太太一样,柳若姒对于這件事情,也還存着一点儿希望。不過,如果這点儿希望破灭了。柳若姒也早就准备好了退路。只看今天的事情会如何发展,柳若姒才能决定下一步具体要怎么走。 娘儿两個這顿发吃的很慢,可是等她们吃完了,又喝了一遍茶,柳二老爷和柳三老爷那边的席還沒有散。 柳二太太强忍着,并不让人去打听。最后却又忍不住。就招呼彩凤进来。 应声进来的,却不是彩凤,而是大丫头绣鸾。 “太太有什么吩咐,”绣鸾向柳二太太行礼,“刚才老太太身边的芍药姐姐過来,要给老太太做抹额,描個花样子,把彩凤叫了去。” 柳二太太心裡有些乱,就点了点头。 “她既然不在,就你去吧。” 柳二太太就对绣鸾吩咐了几句。打发了她去柳二老爷那边照应照应。柳二老爷和柳三老爷的谈话,因为不知道结果如何,柳二太太并不想让人知道,身边的這几個心腹,却是不要紧的。 绣鸾去了半晌,才回来回话。說是柳二老爷和柳三老爷已经吃罢了饭,送了柳三老爷回去,柳二老爷這就過来。 柳二太太忙就吩咐人准备醒酒汤,一会的工夫,柳二老爷果然来了。 柳二太太心裡急,却并沒有立刻就问,而是先服侍着柳二老爷喝了醒酒汤,安置柳二老爷换了衣裳,在榻上坐了。 之后,柳二太太就看着柳二老爷。 “三老爷他……怎么說?”柳二太太终究還是问道。 柳二老爷苦笑了一声。 “三弟還是那句话。他是极为情愿的。只不過……” “只不過,三太太不愿意是不是?!”柳二太太就道,神色有些黯然。 “三弟并不曾這么說。”柳二老爷就道。 柳二老爷說要柳三老爷给了准话,柳三老爷满口应承,說他十分愿意。但是接着。却又话锋一转,說到柳三太太。柳三老爷說,柳三太太也不是不愿意,只不過女人家,优柔寡断的,這件事,還得需要一段时日,柳三太太才好做决定。 “最后肯定是依的,给二哥做儿子,這样的好事,别人抢都抢不上的。四郎跟着二哥,比跟着我們還要有出息!” 這就是柳三老爷的话。 “還是這样……”柳二太太就叹气,“三太太還是不乐意。不乐意,就說不乐意,难道我們還能强抢了四郎不成。這样吊着……” 柳二太太有些不高兴。 柳若姒带着小丫头洗了樱桃,用玛瑙盘盛着,端了进来,放在矮桌上。 “爹,娘,吃些樱桃。”柳若姒就道。 “姒儿,坐娘跟前儿来。”柳二太太就道。 柳若姒答应一声,就踩着脚踏,在柳二太太身边坐了。 柳二太太捡了颗大红的樱桃递给柳二老爷。 “今天刚从庄子上送過来的,正新鲜好吃。這是第一批下来的,只有一篮子。咱们留了点儿,大头儿给老太太那边送過去了,大太太、三太太那都送了。另外刘家、崔家這几家也都送了点儿,尝尝鲜。”柳二太太就告诉柳二老爷道。 如今并不是樱桃大批上市的季节,只有很少早熟的,新鲜摘下来,大家尝個新鲜。 柳二老爷点头,觉得柳二太太安排的极为妥当,這样的事情,他是从来不用操心的。 “三婶不愿意,娘早就看出来了。三叔难道就看不出来?就像娘說的,三婶這是吊着咱们,也是有她的打算。” 柳三太太虽說泼辣能干,但是要跟柳大太太斗法,在這府裡却嫌势单力薄,因此极力要笼络柳二太太。 “何须如此!”柳二太太就道,“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她不知道。這样,反而让人心裡不自在。” “娘說的何尝不是。”柳若姒也捡了颗樱桃,慢慢吃着,一面抬头,眼角的余光就扫见帘子外有人影晃過。柳若姒心裡冷笑了一声,只做沒看见。 “三婶這么做,怕是要弄巧成拙。”柳若姒等了一会,這才又說道。 “過继不成四郎也就罢了,那咱们就依着先前說的,跟老太太說,咱们等着五郎。”柳二老爷就道。 “怕是老太太到时候不肯。”柳若姒就道,“而且,三婶不愿意過继四郎,有了五郎,难道就能愿意了?” 而如果五郎不出自三房,而是出自长房…… 长房又哪裡来的五郎那。 如今柳大太太已经上了年纪,柳大老爷再不往柳大太太的屋子裡去了。柳大老爷屋子,也并沒有能生育的侍妾通房。 柳二老爷和柳二太太就沉吟了起来。 “爹、娘,你们有沒有想過,過继嗣子,也并非一定要是爹的亲侄儿。柳家宗族,子侄辈中有好的,挑一個過继,也并不违背宗法。……而且,怕還少了许多的麻烦。”柳若姒慢慢地說道。 几次商量過继的事情,柳若姒总有主意。 柳二老爷和柳二太太不由得都看向柳若姒。 “姒儿,是不是想好了什么主意?”柳二老爷就问道。 “我能有什么主意,”柳若姒就笑了笑,“是爹娘被眼前的事情牵绊住了,我不過提出個想法来。爹和娘愿不愿意,能不能行得通,我是不知道的。” 柳二老爷却也是個聪明绝顶的人,想了想,就笑了。 “你這丫头,难道是早就打了這個主意?”柳二老爷问柳若姒道。 “什么主意?”柳二太太的反应就比柳二老爷的慢了一拍,疑惑地问。 柳若姒笑着,也不說话。 過继长房或者三房的孩子,還是過继亲族的孩子,這对柳二太太来說,并沒有什么区别。但是对于柳二老爷来說,却未必会如此。柳若姒之所以沒有一开始就說出這個選擇,還是考虑到了柳二老爷的想法。 而现在提出来,却是水到渠成,可以說是最好的时机。 柳二老爷低头想了半晌。 “也罢了。”柳二老爷抬起头来,“我看這样也行,那孩子,是個好孩子。” “谁?”柳二太太问。 柳若姒就嘘了一声,让柳二老爷先不要說,她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见丫头们都远远地站着,這才回来,冲着柳二老爷点了点头。 “是汶儿。”柳二老爷就低声对柳二太太道。 “這……這能成嗎?”柳二太太就问。 只看柳二太太的神色和语气,柳若姒就放了心,柳二太太与柳玉汶颇为投缘,对于過继柳玉汶的事情自然是愿意的。 只是,要過继柳玉汶,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汶弟那边,应该并不难办。”柳若姒就道。 “只是咱们家這边,头一個,老太太未必就肯答应。”柳二老爷就道。 “毕竟是爹要過继儿子,只要爹主意拿的稳,老太太也不能勉强爹怎样。”柳若姒就道。柳若姒沒有明說,這個年代,女人讲究的是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柳二老爷是顶门立户的柳家子孙,這件事他是能够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