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祀天 作者:油炸咸鱼 油炸咸鱼:、、、、、、、、、 求长生者,当侍天鬼。 古时之民祭祀上天与鬼神,希冀得到长生,所祭祀的对象并非天神而是天鬼。道教起源时亦祭祀诸天鬼神,彼时三天之术未兴,六天之气未散,九气之外又有九气。世间混沌,信仰林立。 想要奉請鬼神,则通過人世间的“人事”迎合“天鬼”的意志,满足這些“鬼神”的需要。天鬼是上天意志与万民意志的具象体现,是人与天之间互相回响而召請出现的存在,在古时充当着如今世间“仙人”与“天神”的角色。 天鬼的名字代表了召唤他们的仪式。三天之术兴起之后,诸天天鬼沦隐,不复存续,只在典籍之中,化用为五岳诸神鬼吏而已。 天鬼是春秋战国时期,到两汉都還较为兴盛的一种祭祀,鬼神之說自古有之,那时候神与鬼的界限并不明朗。 “原来是道教還未成型之前所祭祀的诸天天鬼,這么說,祭祀他们,乃至于控制他们的仪式,应该就是青羌之祀!” “如今有人打开天鬼的住所,也就是开始了青羌之祀,但是却沒有进行对青羌之祀进行祭祀的主者,所以沒有控制的天鬼,开始到处肆虐....是這样嗎?” “用三官大帝来镇压....确实,在道教的起源中,三官大帝是对于天地水的三元崇拜,也是从巫鬼转化到正神的原始神明,介于鬼神和正神之间,并且在后续的不断祭祀中,升格为人格化的道教大帝,再附以尧舜禹三王的身份。” 姬象回忆元皇的告诫。 青羌之祀已开,古时候的邪神将要出现,它吞噬万灵成长,与道教的起源息息相关,玉清修士却不可触碰,并且明确說明是某個东西。 六天故鬼也由他臆造,儒教的神通不可在此地使用。见乾而止,雷山小過,只能做一件小事。 而妖天师要自己来寻找的,是张修的青城灵书。 姬象眉头紧锁起来。 除掉這些天鬼是一件事,拿到灵书也是一件事,而且如果从闹出的动静来区分大事与小事的话,明显取书为小,除鬼为大,也就是說,自己要看着這些天鬼肆虐,不可去清除他们,元皇是這個意思嗎? “一定有两全之策。” 放任這些天鬼乱窜,当然不行,只要有一只逃出去就会造成大动乱。连东华仙女這种古代仙人都抵挡不住天鬼的迷惑力量,外面那些不到仙人的修士,岂不是全都如韭食一般被他随意乱吃? 而且,這些天鬼還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着青衣。” 姬象心念一动,换上青衣,东华仙女也使用变化之术换上青袍,口中念诵雷音法咒,向灰雾之中遁去。 雷音开路,可以感觉到周围有许多窥视的目光,来自很遥远的位置,却又仿佛随时就在身边,包含着深深恶意,与此同时,空白神牌上也不断显化這些天鬼的名讳。 恒舞天鬼。反缚天鬼。无烛天鬼。 离自己二人最近的天鬼有三尊,不過由于雷音轰鸣,他们对自己二人的行动也仅仅停留在注视之上。青衣、雷音,這是古代羌人控制天鬼的手段。 越是深入,天地的景色就越发模糊,到后面甚至近在咫尺的东西都只能看到轮廓,這已经不是雾气的影响,而是這片天地被天鬼们改变,成为了他们的祭祀场。 “如果不找到那面石碑,就不能停止青羌之祀。不過,石碑祭祀的开始,应该是有人刻意为之。我在未来视中曾见到過一個浑身溢满金色光晕的天心强者,他阻断我对未来的窥视,并且妖天师也提及此人的存在,他身上所弥漫的是浩然之气。” “儒教的天心强者?可你去问元皇,他不是說這裡的东西和道教的起源有关嗎?”东华仙女的脸色依旧苍白,在這片祭祀场内沒有办法快速的恢复精气。 “.....”姬象沒有回应,只是心中有一個猜测。 元皇說到過六天故鬼,称他们不過是那個邪物所臆想出的东西,但六天故鬼是从儒教的六天上帝衍生出来的鬼神。既是衍生,一定有其源头所在。 脱胎换骨。 “什么?你的意思是什么?” 姬象立时一怔,因为此时自己的眼中,空白神牌突然投射来四個文字。這個东西的活跃程度果然提升了,不過這突如其来的四字提示還是让姬象此时摸不着头脑。 但是,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中开始增长。 脱胎。 换骨。 道教的意思是,脱去凡胎,化作圣体。 及乎脱胎,则形体闪耀,如明窗日影射尘之状。 结合此时的情况,以及心中的猜测。 “难道說,邪物原本并非道教之物,而是儒家之物?道教早期還未曾成教时,某位大修士借助這邪物的影响,意外达到了脱胎换骨的状态,得以开辟一门崭新道路,這個人就是.....” “张道陵?” 毕竟道教的创始者就是诸天师之首的祖天师张道陵,但是在他正式立教之前,這世间還是有其他的,继承了先秦道家思想,而开辟道路进行修行的人。就如释迦牟尼成佛之前,世间也已有苦行僧。 总有相似的人,开辟相似的路。并且三天之术也是从祖天师开始兴起,天鬼们也在這個时候衰落。 庄子流派,黄老道派,以及神仙家。 “但是玉清修士,是元始天尊麾下修士的独特称呼,這邪物如果是古儒家的东西,又为何与玉清修士有所牵连.....” 姬象思索不断,突然东华仙女的声音传来: “你且看這裡!這裡天地间的一切东西,都已经被天鬼们掠夺殆尽,无论是活物還是死物,山河树草,日月精粹,万物生灵,都只剩下轮廓。” “不是我們看不清东西,而是這裡已经不是人间了!” 东华的呼喊将姬象从思考中拉回,伸向前方一块石头,虽然触碰到了形体却见不到具体的样子,并且也沒有半点质量,就像是握着一团云气。 “呜呜——” 天鬼们的声音开始靠近了,萦绕在周围的雷音似乎随着天地的变化,效果也在逐渐的减弱了。 “古法虽强,却也不要看不起今世之法,法在进步,岁月也在变迁。” 姬象皱眉,身上魔气开始涌动,在這片祭祀的天地中,运转天杀道喝,那周围的天鬼之声被惊吓,迅速退去,魔王怒吼,天发杀机,前代天鬼与后世天魔交锋,以天魔之势稍胜一筹而终止。 但這是有限制的,天鬼数量众多,姬象却沒办法請下更多的魔王来应对他们,以一魔斗群鬼,必然失败。 “這样如何寻找灵书?朝廷的军队也不见踪影,不過那些人也应该都死了。” “对了,那個播州的叛军头子呢,他打开的青羌之祀吧,他应该被天鬼吞噬殆尽了?” 东华仙女随口一问。 “杨应龙....” 姬象說话,但就在這三個字出口的时候,周围的天鬼们开始躁动起来。 “呜呜,哈哈哈.....” 怪异的哭和笑,只剩下轮廓的山河天地中,出现那些天鬼的模糊鬼脸,环绕着二人开始上下沉浮,伴随着黑色的手脚,就像是某种恐怖的壁画活了過来,逐渐的,過了一会,姬象看出来,他们仿佛正在进行什么仪式。 “不好!” 心中危机大起,而這时候..... 咚——咚——咚—— 巨大的脚步声出现在远方,同时伴随着大量的惊恐吼叫! “又有人在喊那個名字,它,它又来了!” “是朝廷派来的援军嗎?我們在這裡...不对,快跑!” 一些旗帜很快出现在姬象的视野中,并且伴随着大量的草头神和妖怪们正在惊恐的疯狂逃窜。而他们看到了姬象,立刻就像是落水者看到了救命稻草,大声呼救: “是道主!道主救命啊!” 姬象连忙遁向前方,捉住一草头神问道:“你们被困在這裡月余?杨应龙呢?” 那草头神惊恐无比,只是指着后面:“来了!他来了!” “死掉的人都吊在天上,這裡不是人间了,我們看到了那面碑,那.....不是朝廷說的鬼面碑....” “不是鬼面碑?”姬象顿时一愣,草头神惊慌道:“我們沒碰那面碑,碑在瓦屋山前!但是,但是那家伙還是死了,我們一开始是抓住他的!” 姬象心中顿时一個激灵。 不是鬼面碑,杨应龙沒有开青羌之祀,但是他還是死了。那肯定是那個儒教的天心强者开的鬼面碑! 可是,之前猜测他应该是需要借助别人的手,他自己是不能对這裡的事情动手才对,這怎么回事? 這裡還有其他人?! 未来视中看到的不一样,不過,如果說未来无可更改,而现在出现這种变化,只有一种可能.... 当时看到的未来,本就不对! 本来就不是杨应龙开启的鬼面碑! “未来看错了!是...被蒙蔽了!?” 就在姬象惊诧的时候。 只剩下了轮廓的山河世界之中出现了一尊无比巨大的黑影,他头顶天空脚踩大地,面容模糊,只有一双闪烁着白色光晕的巨大眼眸格外清晰。 伴随着它的出现,天空也泛起些许光明,只是沒有云也沒有雾,天也是空荡荡,出现了一些光线,随后飘荡着的,从空荡荡天空中垂下来的,如柳枝一般晃动的,密密麻麻的东西,都是被吊死的尸骸。 空白神牌上,也出现了文字。 青羌之祀,第一祀:祀天。 高天万丈鬼:中皇者,六方及天下万鬼之主!曾为女青所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