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7、终见魂魄 作者:未知 蜂拥而来的兽潮和漫天的魔怪,在距离血月杀人船大约一百米的距离时,突然齐刷刷地都停了下来。 之前在血月的照耀之下,這些野兽和魔怪有多疯狂,那么此时在血月杀人船面前他们就有多安静。 仿佛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這一瞬间,按下了這個世界的静音键一样,所有的兽吼都消失。 一只只平日裡在荒野上遇到绝对会彼此厮杀的头破血流的野兽,突然都齐刷刷地停在了百米之外,哪怕是再有领地意识的野兽,也沒有相互攻击,而是齐刷刷地抬着头,朝着月亮船看来。 天空中的魔怪,也是如此,密密麻麻像是飞蛾一样将虚空笼罩,却并不靠近,无声无息地飞翔着。 “它们……好像害怕這船?” 一個村民颤抖着道。 “他们不敢上来,呼呼……我們安全了。”另一位村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道。 李牧也有同感。 “他们怕這船,但却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李牧道:“看起来,我們暂时不用担心這些野兽和魔怪,但是……” 說道這裡,李牧回头朝着船上其他方向看去。 野兽和魔怪当然不可能是怕這艘船,而是在怕船裡面的某种东西。 也就是說,船上有可能比船下更危险。 但這话,李牧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来。 怕吓到风二哥他们。 他站在高高翘起的船头甲板上,朝着四面看去。 只见血月之光照射下,但凡是视线可及之处,都已经挤满了野兽,其中一些是他以前从未见過的怪物,有的身形巨大,尽百米高,气息凶悍到了极点,一直挤到了兽群的最前面。 魔怪的形态则更是千奇百怪,传闻魔怪是生灵死后的怨念所化,所以不论是人形還是兽形都有,有些魔怪落在兽群中,周围数米之内,立刻所有的野兽都退避开去。 在西方,李牧看到了一只身穿白衣长发披散的女鬼模样的魔怪,正常人大小,但身上的阴森气息波动可怕到了极点,站在了最前面,显然是一個魔王级的魔怪,也是西面方向所有魔怪和野兽中实力最强者。 在南方,牢牢地占据着最前方位置的,则是一條通体雪白,宛如白银铸就的大蛇,碗口粗,长约十米左右,和其他一些巨型野兽相比,不算大,也不算是高,但却在血月照射下,闪烁着莹莹白光,眼眸蔚蓝,颈下七寸位置有两片大鳞,仿佛是一对羽翼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异蛇,流露出危险的气息。 在东方,是一匹漆黑如碳的骏马,体型与正常的成年骏马相差无几,但浑身肌肉线條明快,四蹄部位的皮毛为白色,犹如踏雪一样,牙齿雪白如刀,无比神骏,额顶有一只螺纹独角,看起来像是独角兽一样,站在兽潮最前面,散发出来的威压,丝毫不必那黑发女鬼魔怪以及银蛇弱。 在北方,则是一直体型巨大的殷红色蝎子,二十多米高,翘起蝎尾时长超過了百米,殷红的外壳闪烁着金属 一般的光泽,蝎钳和蝎尾的钩针,令人一看就心寒。 一魔怪,三野兽。 這应该就是附近数百裡之内,最强的荒野生物了。 “啊,我听說過那匹马的传說,是黑龙,荒野上的霸主,据說武侯军的一位将军,曾经想要降服它,都失败了……”风二哥指着东面那匹黑色的独角骏马惊呼道。 东新村是小村子,对于外面的世界了解不多,但依稀有一些传說,像是风二哥這种曾经参過军的战士,听說了一些。 黑龙马? 李牧不由得多看了這匹马两眼。 一般来說,马這种生物并不具备特别的攻击性,想要成为兽王就更难,但這匹马竟然如此有名,绝对是有很特别之处,說是天生神灵也不为過了。 血月照耀下,风声萧萧。 周围的野兽和魔怪都默默地等待着什么。 那几個兽王魔王,目光偶尔也扫過站在船头甲板上的李牧等人,却像是看着死物一样,沒有任何的停留。 李牧感受着锈剑的振幅,渐渐有了一些规律。 “你们留在這裡,千万不要乱走,我去船裡面看看。”李牧对风二哥等人道。 “什么?”风二哥惊道:“牧哥儿,你要进船舱裡?裡面可能会有危险,這些野兽和魔怪,不敢靠近,可能是這船有古怪,你一個人不行,不如這样吧,我們大家陪你一起去,可以相互照应。” 其他人也都纷纷赞同。 李牧摇了摇头,道:“如果发生什么危险,我照顾不了你们。” 他咬破指尖,蕴含着黄金符力的鲜血,一滴滴地坠落在甲板上,然后自己游动,像是画笔一样,在船头甲板上画了起来。 一道道符箓纹络被淡金色的鲜血描绘出来,一個小小的阵法,将风二哥等人都保护在其中,随着阵成,李牧注入黄金符力,引着天地之间的灵气流转汇聚,纹络的金色光芒大作,形成了一個金色的大钟,倒扣下来,将众人都扣在裡面。 道术·金钟罩! 這個世界的天地灵气充沛无比,因此各种道术施展出来,威力也是地球上的数十上百倍。 “你们就留在裡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好走出這個金钟的范围,等我回来。” 李牧转身离开。 船头往指挥舱的一部分甲板遭受過撞击,塌陷下去大洞,幽深的黑暗吞噬了光线,看不到下面是什么,李牧想了想,沒有从這個大洞中进入内舱,而是直接越過,来到了巨船中间的塔楼面前,推门进去。 吱呀! 朽木门轴转动的声音。 這艘月亮船腐朽的很严重,但出奇的是各处都沒有丝毫的尘土。 塔楼房间裡光线昏暗,以李牧的目力,大致可以看清楚,裡面有船舵,大型地圖沙盘,有兵器架,有桌椅,都不同程度地腐朽了,倒是最裡面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张地圖,图上描绘着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山川地理图案,這图以某种很神秘的材料制造,竟是未见丝毫的破损,红色、黄色、绿色、蓝色和银色的不同线條,勾勒出不同的地理环境,在图的正上方,有两個大字,气势万钧,笔画浓重,但偏偏李牧却不认识這两個字。 地圖上的其他一些标注,也是一种李牧所不认识的文字。 塔楼一共有三层,第一层应该是指挥舱,二层是武器间,三层是瞭望台,李牧都搜過了,除了一层的那副地圖之外,再沒有什么完整的东西,也沒有找到什么關於王诗雨魂魄的线索。 最终,李牧将這幅奇怪的地圖摘取下来收起。 不知道是为什么,李牧总有一种感觉,這张图意义重大。 搜完了塔楼,李牧顺着将塔楼后面的船尾部分又搜寻了一遍,但依旧沒有什么发现,锈剑的震动频率时高时低,指引着李牧不断地调整搜寻的方位。 這艘船似乎是经過了一场残酷的战斗,所以到处都有破损的痕迹,像是被巨炮轰出了一個個巨大的坑洞,一些船舷和甲板上,布满了刀痕剑孔……唯一奇怪的是,不见任何的尸体,连哪怕是一块白骨都沒有。 最终,顺着向下的楼梯,李牧进入了甲板之下的船舱部分。 一般的战舰甲板下的内舱,分为生活区,储物区,炮岗、丹药储藏区和操作区,但這艘巨船的内部,却像是一座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大楼一样,共分为十层,每一层都极为宽敞,有固定的传送阵和阶梯相连——這当然是李牧根据看到的残破景象推断出来它全盛完好无损时的规模,此时的内舱,已经被毁,犹如鬼蜮,漆黑幽寂,断裂的楼梯、坍塌的内甲板,一座座如牢房一样的房间,被轰炸過一样的外壁……混乱,废墟,黑暗,可怕,阴森,這是如今内舱给李牧的映像。 李牧知道,自己的時間并不多。 所以在锈剑的引导之下,他直接朝着内舱的最深处奔去。 “快了,快了,就快找到了……” 越是靠近内舱最底层,锈剑的震动就达到巅峰,且剑柄传来一缕温热气息,像是在催促李牧一样。 李牧一跃而下。 啪嗒。 他落在了最底层。 這是一個相对宽阔的空间。 周围摆放着一個個木头箱子,都贴上了符箓封印,也不知道裡面装着什么,一股阴森的鬼气在這裡流转,李牧的正前方,是一個上了锁的房间,一种淡淡的能量波动,从房间裡传出来,时有时无。 咻! 锈剑直接主动飞了起来,一下子就将门锁斩碎。 李牧心中一惊,一闪身将房门打开。 房间裡面银色的光芒闪烁,流淌出出来,李牧看到了一张青石桌,桌面上摆着三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银白色的光芒正是左侧的那颗珠子散发出来。 夜明珠? 李牧一愣。 再看时,右边的一颗珠子呈透明色,像是一個玻璃球一样,裡面依稀有一個白色的影子在游走晃动,仔细看时,李牧心神狂震。 那個白色的影子,不正是王诗雨嗎? 仿佛是被囚禁在珠子裡的鬼魂一样,這人影身形窈窕,面目清晰,在裡面孤独地游走晃动,形体和外貌与王诗雨一模一样……這一定就是王诗雨的魂魄。 李牧心中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