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西边来的苏景 作者:未知 崔巍、崔晨,亲兄弟。(燃小說全字小說更新最快) 哥哥三岁、弟弟两岁时,被云游的离山长老相,收做外门弟子。不久前兄弟俩同时打通了第三境‘如是’,跨入‘小真一’境界。 ‘小真一’是领悟境,入世行走、寻求感悟是這一境的修行方式之一,兄弟俩就此下山,漫无目的地瞎逛,进入西域地界,很快听說了一桩传闻:不久前,一位名叫苏景的离山弟子赈济灾民。 越往西走,這桩传闻被提及的次数就越多,连崔氏兄弟都沾了光,当地百姓听說他们也是离山弟子,全都当成在世神仙一般恭敬、款待。 崔巍性情木讷,在离山的时候和同门也沒太多交往,问弟弟:“苏景?我好像沒听說過。你知道這個人么?” “你沒听說過就对了,因为压根沒這個人。”弟弟崔晨笑答,一奶同胞,可兄弟俩性格截然相反,弟弟为人外向热情,和同门混得极为熟稔,就连内门弟子裡都有他的朋友,是以离山上下,大小事情他知道的着实不少。 离山弟子众多,崔晨就算多长十個脑袋也记不全人名,但他下山前特意打听過,知道离山门下现在世间行走的都是谁,其根本沒有這個苏景這一号。 崔巍更纳闷了些:“沒有?那這传闻怎么說得好像真事似的?” 崔晨心思活络,想了想就找出了缘由:“照我估计,应该是有個叫苏景的人,想拜进咱们离山门下,又怕被拒绝回来,所以就先把名声打出去,替咱们离山行善,說不定长老们一高兴,就他收下了。” 崔巍皱起眉头,一根筋的想法:“做善事是做善事,想入门是想入门,两件事混成一体,不伦不类,更失了诚心。” 崔晨摇头笑道:“就算投机取巧,总归也是做了善事,救了许多人,我倒觉得,师门应该收下苏景。(wWw。SUiMenG。com)這样以后大伙都来学他,想入离山就先去做好事,哈哈,不错啊。” 崔巍沒再辩,只是說道:“有人冒了离山的名头做事,无论善事恶事,都要通知师门。”說着从怀裡取出一枚小小纸鹤,对其轻语几句,又取来一盆清水,把纸鹤放了下去。 纸鹤入水立刻化作一袅轻烟,就此消失不见。 …… 黑风煞疾飞,又快又稳。不知大黑鹰又想到了什么,沒头沒脑地赞了句:“老祖赐下的仙法,果然了得。” 六两随声搭腔:“怎么?老祖赐给你的功法,你又有新领悟?” 黑风煞却摇摇头:“不是說我,是說主公。初下地窟时,他竟能在我前面发现‘死鬼’,要知道鹰之一属,真正引以为傲的不是如何能飞,而是目光锐利。何况我還是逼近五灵阶的妖目,主公刚刚打通了第一境。” 黑鹰的目光的确锐利,比起金乌呢?只怕也跟瞎子差不多了。 苏景第一境修行得无比缓慢,可是打下的基础也是少的牢固,身体被被金乌真火洗了又洗,眼睛也不例外,目光自是锐利。当然這不是說他现在能看得比黑风煞更远更清,但是在近距离、细节的观察上,還是苏景稳胜一筹。 黑鹰的飞天术远非六两可比,這一路上也再沒遇到什么闲事,半個月后,主仆一行就进入了离山地界。黑风煞转回头对苏景道:“主公,再向前便是离山,是飞過去還是……” 话沒說完,松鼠六两就抢话回答:“自然是飞過去,小祖宗是什么身份?难不成還要像那些不入流的修士一般,早早按下云头步行去离山?” 离山位列天宗,不是普通地方,方圆数百裡内,外门人物大都不会飞遁赶路,而是老实巴交的走路通過,這不是离山的规矩,但却是别家的尊敬、是离山的气派。 苏景第一次回门宗,不欲招摇,沒搭理‘鼠仗人势’的六两,对黑风煞吩咐道:“降下去吧,我們走過去。”說话时极目远眺,远处一片山峦起伏,看上去并沒有太起眼的地方,和他的想象大相径庭。 可是還不等黑鹰完全降落,远处便升起数道剑华。一個声音传来:“前面是哪一位仙家?還請报上仙山宝号、讲明来意。” 话音落处,六個年轻人便御剑而至,都很年轻,大的不過双十,小得看上去也就是十三四岁,個個长得器宇轩昂,腰间都挂着剑牌。与苏景从多宝会上得来的剑牌不同,他们腰间小剑都是玉质,苏景听师叔讲過,這是内门弟子的信物。 之前喊话的是那個一行内门弟子年纪最长的。 几個离山弟子来到近前,看看黑鹰又看看鹰背上的乘客,不等苏景开口說什么,另個十六七岁的薄唇少年就笑着年长弟子說道:“赵师兄,你看走眼了,哪是别派的修家,根本就是個不入流的扁毛怪物。” 赵师兄只笑不說话,其他几個离山弟子则纷纷点头附和,显然薄唇少年才是一行人的核心。 黑风煞是帮陆崖九做過事情的,算起来苏景能有今日的机缘,還多亏它当初一路相送,听对方出口不逊,苏景直言回应:“你說话注意些。” 即便是陆崖九差遣黑鹰,也始终礼貌有佳。而老祖的狂妄,哪像面前几人那么肤浅。 薄唇少年名叫樊翘,是离山剑宗一位长老的嫡亲第七代玄孙,平时很得长老宠爱,在内门裡虽然不敢作威作福,但也有几個拥趸。见了這种外门妖怪全然不放在眼,闻听苏景顶撞轻蔑笑道:“人家修行你们也修行,却沒修成一点见识。你们是在哪個荒山僻野修行的?可知這是什么地方?赶紧下去步行過境!莫說咱家沒提醒你,在离山界内瞎飞,本座一剑刺穿了你们,你们也只有认倒霉的份。” 话說的狂妄,但终归還是不敢随便动手的,离山剑宗门规森严,轻启事端必受重罚,就是他祖爷爷也护不了他。再說這几個内门弟子是修行闲暇四处乱逛玩耍,正好在山界内见到了飞鹰,才赶来看看打发无聊,并非职责所属。 這個时候,又一道剑光飞来,不過飞行之迹歪歪斜斜,远远比不得几位内门弟子,来得是個方头方脸的少年,看剑牌是個外门弟子。 不得不說的,苏景還真沒见過脑袋长得這么四四方方的人。 方头少年赶到,顾不上和几位内门师兄打招呼,就气喘吁吁对苏景一行道:“抱歉得很,门宗内正在演练大阵,为免误伤道友掌门传下封天令,還請暂落云头,怠慢处万勿见怪。” 這個四方头才是真正当值、负责拦截附近飞天人物的弟子,他眼力差、飞得慢,所以来晚了片刻。 和苏景說過话,四方头又战战兢兢地对几個内门弟子作揖施礼,似乎想替苏景求情,却又不敢多說什么。 四方头辈分低,比着另外几人差了一辈,嘴裡结结巴巴地喊着‘师叔’。 樊翘似笑非笑,根本不理会四方头,望着苏景:“就凭你们几個,想领教离山仙剑還不够资格,下去吧!” 与樊翘同行的那位赵师兄心思更沉稳些,就多问了句:“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六两冷笑,代为回答:“我家主公苏景,乃是……” 真正的身份還沒报出来,樊翘好像忽然想起什么,插口追问:“你就是苏景?打从西边来、在西域做善事的苏景?” 一边說,一边尖声大笑,似乎苏景這個名字牵连着一個大笑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