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阿提密斯
启明星号在巴恩斯的导引下停泊在阿提密斯港湾。這裡還有個名字,叫做“风暴角”,因为這座岛屿的位置处于混乱海域的外缘,周边海域完全表现出“混乱”的概念,只有南边是相对安全的。
码头管理者惊讶地瞧着這艘漂亮的新船停泊在船队裡,他有些愣神,因为這是码头上唯一一艘沒有悬挂骷髅旗的船。
阿提密斯港混乱危险的周边让联邦管理者放弃了這裡,這裡的主人是海盗,那些刀口舔血的海上暴徒。对于无法者来說,阿提密斯则是一個犯罪天堂,這裡几乎能做任何事。
不少人对這艘新船动起了心思,只是他们的目光都很隐晦,冲动的人是活不长的,每一個缺胳膊少腿的海盗都明白這個道理。
很快,启明星号的踏板就丢了下来,還沒等人靠近,一大群衣衫褴褛神色惊恐的人从甲板上冲了下来,他们像是沒头苍蝇一样在码头上乱撞,争先恐后地远离那艘帆船。
阿提密斯很久沒有如此热闹過了,那些关注的视线收敛了一点,那些逃窜的流民已经說明了這艘船的問題。尤其是海盗逮住那些逃亡者,耐心亲切地和這些人询问之后,一個魔鬼的传言开始在码头上小范围传播。
启明星号不再被关注,海盗们不约而同地忽略了它,仿佛那是一艘幽灵船。沒有人想要驗證魔鬼船的流言是否正确,那些被吓疯的恶棍证明,至少不能做第一個出头鸟。
“那你能說出我的名字嗎?巴恩斯。”
巴恩斯的皮肤立刻变得惨白,還长出黑色斑点,身体开始打摆子,口吐白沫,他像脱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抽搐。
人头礁石的声音语气稍缓。
“那艘螺壳船。”约翰透露出更多的信息,他知道身边几人都有足够的智力理解他的意思。
巴恩斯则带着约翰几人从另一边偷偷上了岸。
“你把那些人都放走了,我們几人還不足够让船正常航行。”
巴恩斯带着其他几人来到一座窗户被木板封锁的两层小屋前,這座房屋的屋檐悬挂着油亮的大片棕榈叶,在偏僻的巷道裡并不醒目。
船长笑着回应,毫不犹豫地亲吻上去。
“你全都记错了!王八蛋!珍珠手链又是你送给哪個女人的?”
“沒有船能在混乱海域正常航行,约翰,那是一個大漩涡,我們就是把自己绑在一块木板上,洋流也会让我們一晚上漂移一百海裡,如果沒沉的话。你们能够感觉到那艘螺壳船的大致方向,那只需要控制一下进入混乱海域的位置,把船推进去,让潮水牵引我們找到目的地,這就是计划。”
约翰三人听着那颗人头礁石一刻不停地数落着地上的巴恩斯,吐出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
巴恩斯的声音激起了人头礁石的强烈反应,牡蛎张壳,藤壶将肉柄探出,伸出老长,像是要戳到巴恩斯脸上,下面的海螺传出一個女人愤懑的声音。
而海螺裡则传出了解气的声音。
一只竹笼从天花板降落,裡面是一只肚子鼓大的癞蛤蟆。
巴恩斯给出了解释。
巴恩推开了门,门后露出一條斜向下的笔直楼梯,光线很暗,那不仅是棕榈叶遮挡的原因。地下室裡涌出一股受潮的腐朽气味,莉莉安抱怨着真不该留下阿灵顿守船。
约翰抬头瞧着天花板垂落的一條條绳子,许多下面都悬挂着一個破旧的布娃娃小人,缝上嘴巴和眼睛,布娃娃露出一副悲伤的表情。
约翰对巴恩斯的话语不抱期待,尤其是他的朋友。
他们向下走到一半,一颗人头突然从巴恩斯面前落下,仔细一看,那其实是一块长有牡蛎和藤壶的礁石,分布的位置与人类五官相似,像是真有着五感的能力。
“好久不见,想我了嗎?我的心肝!”
“就怕休息也不那么轻松。”莉莉安沒有遮掩自己的容貌,這让很多视线集中到了一行人身上,莉莉安抚摸着自己的短剑,露出挑衅的阴森笑容。
“等等,如果海流足以支配航行,那我們要怎么停船?”雷文观察巴恩斯的表情,企图从中解读出一個安心的表情,他失败了。
“我們可以让阿灵顿带我們飞過去,只要距离足够近。”约翰提出了更有建设性的办法,他不相信巴恩斯想不到這些,但這個中年男人故意不說。
“巴恩斯?!你居然還敢回来?”
十分钟后,另一边的女人才消了气。
“沒想到你居然真的记得,巴恩斯,下来吧,不過我這边正在熬制一种特效煎药,有点刺激。”
船长脸色一僵,试探地开口。
“别担心,我知道哪裡最安全,我在這有朋友。”
“为什么我們要来這裡?船上的物资還很充足。”
雷文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随处可见的乞讨者,他们伸出皮包骨头的手掌,在有人从眼皮前经過的时候发出哀求的声音,雷文沒有给出自己的怜悯,他们已经沒救了,即使连抬起手臂几秒钟都做不到。
“吻它的皮,這小家伙能中和我這边的毒素,巴恩斯,我不想让你受伤。”
……
“把巴恩斯带下来吧,我给他解药。”
“诺瓦?对嗎?我送過你一串珍珠手链。”
“我的心肝,你对我真好。”
“如果螺壳船停留在一個固定的位置,那說明海域中有一块陆地,众所周知,船不能在陆地上航行……”
“我們需要休息,海上已经不安全了,在被卷入混乱海域之前,這裡是唯一的選擇。”
“瞧,船员们替我們省下了许多麻烦,我最害怕的,就是在上岸的时候,我們的船被拆成独木舟。這裡的人就和蝗虫一样。”
巴恩斯揉搓双手,眼裡显出迷恋神彩,朝着礁石动情地說:“我当然会回来,我的心肝,只要你在,我就会回来。”
“還有回返的办法……”雷文对未来充满担忧。
“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不会怪到你们身上。”
“相信我,要是你们经受了他的那些破烂事,你们会知道我已经够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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