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师徒重逢（不是）
“【亵渎】。”薇薇安暗自重复了一遍献祭之神的亵渎祷言，内心不禁想到了那個关在地牢仍然信仰赛克隆法斯的老牧师。
她并沒有怀疑夺心魔给出的答案，因为亵渎有迹可循。在只有唯一神的世界，通過对其他真神的污蔑获得与之相应的神力。曾见证過诸神本质的赛克隆法斯的确具备制造亵渎的权能，令她感到悲伤的是，背负污名還是对這位神祇产生了影响。
也许是在动荡之年后，因为法则修改，诸神的神力与信徒挂钩。這位献祭之神在這样的转变過程中，被凡人的信念扭曲。他们不再相信這是最初的奇迹，反而将祂视作一场亵渎，献祭令善神堕落，使恶神猖狂。
动荡之年后，因为至高神修改的规则，神明为了神力更加关注各自的信徒，于是曾经的献祭仪式已经被遗弃，成了礼仪性质的宗教活动。凡人不再对這种行为抱有愿望，凡人也不再对這位神祇抱有信仰。
薇薇安不敢去想被抛弃的赛克隆法斯会在這個漫长的過程中，心智发生怎样的转变，但毫无疑问，他对過河拆桥的诸神抱有怨恨，在本质扭曲的過程中，诞生了名为亵渎的神力。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启明星小队就想错了一個方向。
扎坦诺斯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脑海裡。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薇薇安看着可望不可及的黑卵，她的意识再也支撑不住，徒劳地伸手，被触须和手臂控制。沒有力气說话的薇薇安在心底尖叫道。
“约翰·坎普！”
【“女王陛下”，就像我和你說過的。亵渎之言，对我們而言，是极其重要的研究成果，对此，我們必须慎之又慎。哪怕，会因此触怒，一位虚荣的女王。】
“摩根？”梅林的龙眼充满惊讶和敌意。
薇薇安看着近在咫尺的黄铜龙脑袋，也发出了疑问。
但现在，幻想成真了，就在自己面前。
“還有，我的图书馆因为突然侵入的深红腐蚀已经破坏了大半，记得提醒那小子小心点，别再对世界规则随意使用深红仪式。”
赛克隆法斯想要的并不是世界的完整，保全自身。祂所要的是，对诸神的复仇。
黄铜龙想和薇薇安开展交谈，但首先梅林觉得需要让邪术师的朋友转达一下学习的重要性。
飘动的触须，突起的后脑，沾满粘液的皮肤，汹涌的灵能。
扎坦诺斯的惊喜在薇薇安的脑袋中浮现，得到除摩根之外的又一個素体，是夺心魔不曾抱有期待的幻想。
……
她摆脱绝境的唯一方法，就在那裡。
“薇薇安，等你出去之后，告诉约翰·坎普那小子别再用什么邪门法术屏蔽梦境。他還有很多书沒有看完，這是我們洞察世界本质的关键，這是为他好！”
【控制她！】
薇薇安知道這一次是约翰背了黑锅，释放深红仪式的是那些夺心魔，他们对献祭之神的深入了解影响了世界的规则。不過，世界规则的影响居然会反饋在這座图书馆裡，梅林這头黄铜龙的意识体，到底被关在了什么位置。
“嗯，我对此很满意，继续为我的国度添砖加瓦吧，我的朋友们。”
赛克隆法斯想要再造类似希瑞经狂灾的浩劫。不，祂所制造的亵渎会根植于信仰之中，而不是像希瑞克的谎言之书只能影响信徒。赛克隆法斯曾作为神与人的纽带，祂比任何神祇都清楚如何将纽带切断。
献祭之神并不与摩根敌对，他们并非是篡夺与被篡夺的关系。献祭之神利用了摩根，祂以亵渎祷言引诱了女王的野心，祂明悟凡人的贪婪，知晓摩根自然会为了一己私利毁灭整個世界。
那個黑卵！只要自己拿到它，就能像约翰·坎普那样释放深红仪式，让這些夺心魔渣滓变成字面意思的渣滓！
“你個杂碎！又让我抓住了！！！”他激动地想要口吐烈火，逮捕逃跑的邪术师已经成了巨龙最大的乐趣，超過了读书。
亵渎祷言，神之本质，剥离诸神的人性，让诸神从凡人的信仰中消失。
“如果你還在我的身上留下任何布置，现在就给我动起来！”
“梅林？”
不控制人类傀儡，灵能沒有经過转接削弱的夺心魔，正用它们邪恶的小眼睛盯着薇薇安。
亵渎之力在卡梅隆孕育成熟，等到卡梅隆的世界晶壁破碎，這些针对诸神的亵渎神力就会引入诸神的信仰之中。
所以這才是神明给予我的使命嗎？阻止這位堕落之神的疯狂阴谋。
梅林困惑地挪动了一下爪子，他的指缝裡露出一张他化成灰都会记得的人脸。
一切伪装失去意义，薇薇安的脸部表情微微抽搐，在强大的灵能冲击下，她脑海中的想法暴露无遗。头脑剧痛，像是有无数手指插在皮层灰质裡，搅动着自己的思想，薇薇安咬破舌尖，以身体的剧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這個世界的本源力量是深红之力，這意味着，深红仪式可以修改破坏這裡的规则，注意点！”
甩动银发，薇薇安转身朝来时的道路走去，她的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搜寻约翰等人的计划，一点都沒有注意到，出现在走廊中的高大身影。
张大的龙翼遮挡天窗洒下的阳光，黄铜龙兴奋地下扑，将人影按进沙子裡。
“好吧，无所谓，顺带一提，约翰·坎普第一次也這么强调過，吸血鬼。”
薇薇安观察周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图书馆。约翰曾和同伴们提到過，梦境图书馆中的黄铜龙，薇薇安沒有想到這一次居然是自己梦游到這裡。
“约翰·坎普被你藏到哪裡去了？！”
“我是薇薇安·奥迪兹，摩根是我的反转体，黄铜龙。”薇薇安对梅林将自己作为摩根镜像的說法很不感冒。虽然摩根比自己更强，但自己有必要强调自己的真实性。
“约翰·坎普！！！”
“所以你是约翰·坎普的队友？摩根的反转体？”梅林耸动鼻子，在薇薇安的身体上轻嗅，“哦，深红之力的臭味，邪术师的血液，你和约翰的气息出现了一定重合。我的意识捕捉术一定是這次抓错人了。”
梅林這时也发现了爪下的人并不是背刺自己的孽徒。薇薇安太乖顺了，如果是摩根，她一定忍不住再捅自己一次。
食脑怪和人类傀儡一拥而上，夺心魔立即对薇薇安释放出心灵冲击。
薇薇安感到头晕目眩，献祭之神所图谋的，如果真如她的假设。那将是诸神陨落的重大灾难。
必须尽快将這些信息告诉约翰他们，薇薇安心中做出决定，表面不动声色地对着扎坦诺斯等人点头。
薇薇安转身后退，朝人类傀儡反冲锋。
“我怎么会来到這裡？！”两人的询问同时发声。
梅林笑了一下。
黄铜龙感受着龙爪下的奇怪触感，注意到爪间散开的银白长发。
薇薇安对梅林的叮嘱点了点头。
薇薇安愣了一下，突然想到自己和梅林還有一笔账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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