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1093章 以言杀人

作者:未知
“你等,這次是真的惹恼了孤!” 看着下方祭坛,重玄周围那三千孩童的尸骸,宗守只觉是目中刺痛,剑上戾气更浓。 “這三千童子,虽非孤之過,却是因孤而死!” 微一拂袖,那啸日就已从半空中冲下,往那重玄真人扑了過去。 后者微微变色,立时印决一指,一口法剑祭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方散开。 可這灵法才刚引动,就已牵动了伤势。 他年前虽已入圣阶,可阴阳钉心咒本就有伤天和,需损千年之寿。此时被天地正气反噬,几乎吞尽了生命真元。躯体之内,轮脉残破, 此刻能调用的力量,是少之又少。 那法剑被啸日一掌拍碎,然后冲至到了身旁。一爪击下,重玄的脑壳身躯,顿时化作了肉糜。 看着重玄身死,宗守這才觉這胸中恶气,稍稍宣泄。 本心恨不得将這重玄凌迟,不過此时此刻,也只能如此了。 随即就又看向了对面那雪斋居士,眼透讥哂之意:“這就是你们儒门的所为?若是不满孤行事,视孤为儒敌邪魔。大可光明正大来战便是!甚至行刺杀之事,也无不可。何需用這三千童子的性命,来使這邪门禁术?這些童子何辜,要被你们视为蝼蚁,轻贱性命?” 雪斋居士柳立微一皱眉,想說這是殷御重玄君臣所为,与他无光。旋即又想,他当时在场,也是知情。便微摇了摇头:“都是罪人子女,死有余辜,无需怜惜。” “死有余辜?即便是论法当斩,也自可按国法处置。何需使用此等邪术,令其神魂俱灭,连转世重生都不可得?” 宗守摇头,神情不可思议:“你们儒家有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柳立就是如此践行圣人之言?這昏君行如此有违人伦之事,施展這种邪术。你身为儒家诸子之一,不加劝阻也就罢了,居然還赞同其事?” 柳立只觉脸上是一阵烧红,一声冷哼:“你到底想說什么?這世间并无邪法正法之說,邪的只是人心。若能诛你昏君,何种术法都可!” “也就是为了诛除孤,为达到目的,就可以不择手段了?” 宗守嘿然冷笑,眼透讥嘲:“孤知晓儒家教义中,最核心的是一個仁字!礼记.经解,說上下相亲谓之仁!礼记.儒行,說温良者,仁之本也!” 柳立的心脏抽紧,只觉這宗守的一句句,仿佛一记记的鞭子,抽在了他身上。 “——礼记.丧服四制,說仁者,可以观其爱焉。论语.雍也中,也說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便是你那位祖先,也曾說過从呼而怨,欲望其哀且仁者,愈大谬矣!” “又,礼记.中庸,說仁者,人也!注:人也,读如相人偶之人!孟子.尽心下,也同样說,仁者,人也!人不能仁,则与畜牲何异?你铭心自问,自己的所作所为,可合這圣人之学?有何面目,配入儒门诸子之林?可对得起儒门几位先圣?” 每說一句,柳立的面色就更青白一分。胸中气血虚浮,喉间微甜,几乎要呕出血。 這才惊觉,自己的道基,竟然已经是浮动。 心中顿时明悟,知晓是亲眼看到這在世圣君,被這一句句质问,冲击心灵。竟至于使他心内,开始怀疑己身,怀疑自己所践行之道! 眼前此子,当真恶毒! 却见宗守又以手抚剑,微微一笑道:“柳先生可知,今日大胜之后,将会有五大诏书,传于天下?” 柳立不解,宗守为何要在這时候,跟他說這些?却成功的勾起了好奇心,肃容静静的倾听。 “第一诏,重整三法司,设法部,独立于相臣管辖之外。我大乾所有诸臣郧贵,都受其管辖。若有必要,或者孤犯了国法,那么便是孤也可问询,也可治罪!且从此之后,废除所有肉刑!只余杀人偿命一條——” 柳立楞住,听這宗守之意,竟然是王在法下! 是真正的君王犯法,也与庶民同罪! 至于肉刑,却是儒家追求了几千年时光,而不可得! 君王忧部属反,忧臣子贪。故此设诛连九族,凌迟腰斩之类酷刑警戒。根本不容儒家,有置喙余地。 豪强地主,要使奴仆听命,忧蚁民盗窃其财。故而有鞭笞、墨、劓、剕、宫、大辟等等刑法。 儒家虽追求仁恕,然而所行之事,往往被道而驰。 如今這些理念,却要在眼前這個昏君的手中完成么? 岂有此理!這個昏君,岂会真正怜惜万民? “肉刑残酷,更伤折劳力!若国法严明,万民安康,子民又何需以身犯法?又何需以酷法警示?孤大乾国内,所有肉刑,可以劳役代之!” 伤折劳力?劳役代之?原来如此,果然不是真正为怜悯子民。 心中這么想,柳立却咬住了唇,面皮发紫。 “第二诏!以国税补贴天下农人,你儒家暗中說我大乾重商轻农,迟早有崩溃之日可对?其实不然,我大乾是工农士商并重才是,耕战之道,宗守還是懂的。农人收入微薄,迟早人人去经常务工,此乃大患。既是如此,那么孤就补贴金钱,使农人能安心种地便是!“ 柳立一声冷哼,心中却是震动不已, 私底下他不止一次,暗嘲這宗守与大乾国策。 說此番即便大商不去征伐,乾国也无需多久,就会举国崩溃。 却全不曾意想,這宗守居然還有這样的办法,以国税来补贴农人,简直异想天开—— 可如此說来,這耕粮之患,跟本就不可能成为乾国破绽。 工农士商,在這位国君眼中,工农难道還在士商之上? “第三诏!天下仆工,都需定下薪金基准,限务工之时。另還有那国税,既然是取之于民,自然也需用之于民。孤将命内阁,推行养老之金。使天下工农,不至于老年孤寡,可享安宁!” 柳立的目中,再一次怔愕,怎么又是這种奇奇怪怪的策国? “无非是收买人心,空耗国孥!” 却见宗守那纯白气柱之内,竟然生出了一丝金色气息。依然是至纯至洁,却更是堂皇正大,使人一望,就生出了甘愿臣服跪拜之意。 上方龙凤再次交鸣,龙吼雄浑,凤鸣清冽! 圣皇! 柳立的目光,再次收缩。之前的宗守,只是王,圣明王者。到此时此刻,才真正可堪于上古三位圣皇比拟! 可這宗守的国策,到底是有什么样的玄虚,竟是使其气运,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使這天地,如此欢愉?使這国势,如此鼎盛? 宗守则摇头,让這個时代之人,理解‘消费’這個概念,实在有些困难。 只有老而无忧,這云界万民才会舍得花钱,而不是省吃俭用,把辛苦赚来的钱财,藏在自家地窖瓦罐中发霉。 儒家总說是要藏富于民,可如此藏富,又有何益? 大乾国富,与其积于库中,倒不如返還于民。 “第四诏,理清天下田亩,官绅一体纳粮。今日之后,禁绝天下田亩交易,由大乾朝廷出资购买,平价贷卖给无地之民!以均天下田土!” 此时不止是柳力,就连那云台真人,也是浑身一震。 這宗守,难道就不怕得罪自己国内所有的权贵?就不怕人造反? 不对,這宗守有何惧之?掌三百万不败雄兵,甚至击败了大商!被天下之民敬仰,在大乾之内声威无二。 如此国策,使世人都为之受益,世家豪强即便不满,也无法抗拒這滔滔大势! 再因儒门之故,大乾境内受過圣人教化的豪强子弟,多以脱离了大乾朝廷,甚至暗中勾连大商。 此时即便想要阻止,也不可得。今日战后反而要防宗守,秋后算账,清算卖国叛君之罪! 均天下之田,记得大商太祖起兵之时,也曾提過。 后来一统天下之后,却不了了之。 宗守的手段明显更为温和,也更可行,或者真的可能被他成功。 柳立则是目眦欲裂,已经想明白,這四诏一出,天下近九成的民心,都将被一網打尽! 這让他们儒家,该如何自处? 這虽非焚书坑儒,却比当年秦皇所为,更恶毒了十倍! 人心丧尽,儒家如何還能自诩天地唯一正教! 以目示之,却见宗守的头顶,那丝金色气芒,竟而是悄然之间,再增十丈! “而孤第五诏,是招天下学者,评论儒门诸子。论儒家之功,评儒家之過!审儒家之学!” 语音一顿,宗守的唇角,浮出了残酷的笑意:“自然還有今日,殷御令這妖道,以三千童子行此邪术。你雪斋居士袖手旁观,视而不见之事。却不知這天下苍生,会如何评价?” 那殷御浑身一震,双拳紧握。這宗守,是欲使大商,使他殷御,被天下万民唾弃么? 柳立更是唇角一丝黑血溢下,失魂落魄,最后一声惨笑。 “好一個圣君!真是字字诛心,我柳立,真乃是儒家罪人!的确是错了,大错特错——” 竟而是自己以剑吻颈,剑光一闪。柳立的头颅,就在血光中,栽落了下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18wenku.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