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战斗直感 作者:未知 大雨倾盆,就在冯晓宗灵,在不安的议论时。密林之内,却有一個窈窕人影,站在十几具尸体之前。 似是女子,身形似幻似雾。脸形姣好,点星般的眸子裡,正是兴致勃勃的,看着周围。 那些尸体,都已经被完全烧焦,除了一些伤处之外,实在无法从中看出什么。 不過那法坛的轮廓還在、周围折断掉落的枝叶,也可证明此处,经历過一番激斗。 显见那位处理這裡的痕迹,与那些尸体之人,其实并沒真正用過心。 女子的目光,却是自始至终,都落在一具身材中等的尸骸之上。目光流转,微含笑意。 “好似是一剑诛魂,却又似是而非,這是故布迷阵?有趣,這一次出来,真的是看到有趣的事情。” 少女笑了一阵,又仰起了头,满是好奇惑然之色。 “似乎是先天级强者,又仿佛只是内息才入门而已。這個人,到底是谁——” ※※※※ 奔行的马车上,宗守猛地一個喷嚏,只觉全身都是恶寒袭身,令他皱眉不已。 通常他有這种感觉时,往往都是意味着不详的预兆,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莫非是自己先前那番布置,弄巧成拙了?” 凝眉稍稍沉思,宗守就否定了這個判断。利用尸体与现场伪装,炮制出来的那個‘先天高手’,能吓到那些人是最好,吓不倒也无所谓。 摇了摇头,宗守继续专注手中的事情。在他的面前,是一张黄色的符箓,其上划着鬼画符似的血色线條。 但若是仔细看,就可以发觉這些线條,赫然与天符台山個十二天符的最后一個‘运’字,相似到七分。 只是這一笔一划,歪歪扭扭,却比三岁孩童写的字,更是不堪。 而宗守那秀气的双眉,此刻也同样弯曲,目裡透着惊奇之色。 “這個天符种子,居然還真能助我绘制天符——” 這一张道符其实并未成功,在最后一步功败垂成。不過在宗守的感觉中,他方才之所以会失败,应该仅仅只是缺少一点魂力而已。 毫不犹豫,宗守便将所有的兽魂石,连同那头封印中的鹞鹰取了出来。 不過在這之前,旁边還有件事需要他稍稍费神。 “错了!跨步时,身子再往左倾斜半寸!右臂再上抬三分——” 就在宗守身旁,素初雪正在舞剑,反反复复,都是几個简单的架势。听到宗守的话之后,动作立时一挑,小嘴却微微翘起,有些不满道。 “少主,你方才明明看都沒看!又怎么知道雪儿错了?” 宗守连头都沒抬,神情淡定的把一张符纸铺好。 “胡說!习武之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說你错了,就是错了!說要向我請教剑艺的是你,這么快就不听师傅的话了?” 初雪的气息一窒,接着又把小胸脯一挺:“那为什么這一剑,要倾斜半寸,右臂要再上抬三分?又依的是什么剑理?只是一式仙人指路而已,大家都是這么练的!” 宗守一声轻叹,他就知道這個小猫儿,不会轻易服气。 将手中的笔放下,转而将身旁一口普通的精钢剑提起,宗守接着是微微一笑。 “那就看好了!” 便在初雪神情凛然,露出警惕之色时。宗守的身形,就忽然一晃。由静至动,一個跨步,那剑光就已斜刺而来。 明明是与她之前,几乎沒有两样的动作,却只是稍加改动,就多了几分莫名的韵味。仿佛是疾风在拂动,那剑光更是突破了人力所能达到极致,只听一声锐利的尖啸,那剑就已至她身前。 青白的剑身,更是反射出几束光华,往她双眼照耀過来。一时之间,竟是再看不清楚,那穿空而来剑势。 ‘铿’的一声锐响,初雪连退十数步。一张小脸,已经变成了纸一般的颜色,心有余悸地,盯着宗守。 最后时刻,她终還是将這一剑挡住。可剑身上直透而来的巨力,却使她几乎握不住剑。持剑的右手,更直到现在,仍在微微发颤。 若是宗守的内息再强一些,剑速再快一线,這一剑,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這真是仙人指路,少主你沒骗我?” 仔细回忆着宗守方才的每一個动作,直過了半晌,初雪才確認,之前那一剑,确实是仙人指路无疑。那毫无血色的面颊,又立时涨成了通红。 “這還能有假?” 不知为何,宗守的神情,也是有些变幻不定。看向初雪的目光,更极其古怪。不過好在仅仅数息,就平静了下来。 “可明白了?姿势的些许变化,就可能意味着出力的大小,剑速的快慢,也会随之而增长或削弱。不過這剑术,也非是一成不变。风速,地形,甚至光线,其实都有可利用之处!” 初雪若有所悟,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目裡面星光闪闪,看向宗守的目光裡,全是敬佩崇拜之色。 宗守则是暗暗一笑,這個剑式,在這個时代,是名叫仙人指路,此外還有不少其他的名字。可在万年之后,则统一被称为小踏步斜刺。 经過万余年时光,无数武修的驗證总结,结合人体力学,前赴后继改良出的這一式,已经超越了這所谓的‘仙人指路’太多。 从剑理上,远远凌驾于這個时代之上。唬住這個小丫头,是绰绰有余。 不過宗守面上却不显分毫,依旧板着脸:“明白了,那就好好按我說的练剑!” 初雪立时慌慌张张的,又把那剑提起来,规规矩矩的,又是一式‘仙人指路’。不過這一次,却按照宗守的要求,分毫不差。 果然是一声剑啸,无论是剑速還是力量,都超越過宗守。剑尖处,更隐透出几许若有若无的罡气,使剑势更显凌厉无匹。 初雪先是怔了怔,接着那面上,便现出了几分喜色,看向宗守的眼神,是愈发的崇敬。 宗守也微微颔首,慢條斯理的把剑放下转過身,继续拿起了那只狼毫笔。不過在下笔之前,却又微显迟疑。過了半晌,那俊逸的面上,竟透出几分苦笑之色。 “不過雪儿,以后那些武学秘法,你只需要学会练熟就好。那什么剑理,拳理之类,都不要去理会了。也不用再从我這裡学——” “诶?” 初雪的剑,又再次顿住,這次真是奇怪了。一脸的委屈,泫然欲泣道:“少主,你不想教我了?” “不是我不教,而是教了也沒有用。雪儿你可知道什么叫做直感?” 见雪儿依旧不解,宗守又是一叹,想起了不久前,那本来在他预计中,绝不该被挡住的一剑。 “雪儿你刚才,是不是本能的知道要那么做,才能挡住我?這直感,也可以說是战斗本能,战斗直觉。换而言之,雪儿你比那些只凭本能战斗的无脑妖兽,還要更厉害。什么剑理拳理,武道奥义,在雪儿你面前都是渣——” 素初雪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被人称赞了,有些小小的欣喜。随即却是满头黑线:“少主,您一定是拐着弯在骂雪儿比那些妖兽還笨对吧?” 宗守不由咋舌,一脸的诧异之色:“难得,居然被雪儿你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