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昆仑悬圃 作者:未知 刘辩愣了半晌,這才慢慢的冷静下来。他想起临行前和卞氏缠绵的那一次,不禁暗自摇头。 看来卞氏的确有些门道,皇后唐瑛朝思暮想的孩子却出现在她的身上,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迹。而唐瑛将卞氏严密保护起来,一直到现在也沒有泄露风声,就连长公主、贾诩也不知道,甚至是帮她带信的蔡琰都不明所以,也不得不說她很有魄力,做事非常周密。 蔡琰见刘辩神色不对,吃了一惊,连忙问道:“陛下怎么了?” “沒什么。”刘辩笑了起来,沒有多說什么。他虽然觉得卞氏怀的有可能是他的血脉,但是他和唐瑛一样,对此并不全信,還抱有一定的怀疑。毕竟他和卞氏同床的机会并不多,以前也一直沒有动静,现在却突然怀上了,未免有些诡异。卞氏并不是一個省油的灯,在這种特殊的时候意外的怀孕,难保不会有其他的可能。如果這只是卞氏的一個自保之策,他急急忙忙的公布這個消息,恐怕会自取其辱。 “還有什么好消息?”刘辩将锦事翻了一下,沒有急着拆开长公主和杨彪的书信。他们谈的肯定是国事,而他既然想再观察刘协一段時間,国事就不是他关注的重点。 “戏志才相信了儒门源自西夷的說法,已经沿着那條线索一路追踪過去了。” “是么?”刘辩眉毛一挑,有些兴奋。他给戏志才安排了一條路。但是很隐秘,因为一旦他說得太直白,戏志才很可能会生疑。要想达到最终的目的,這裡面需要一些人的默契。从剖鲧吴刀的得失来看,贾诩应该猜到了他的意思,并最终将戏志才引到了那條路上。 “他到了哪裡?” “离开长安后,他曾经先后拜访過郑玄、马日磾等人,最后在家父那裡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后来,他又去了荆州,似乎和宋忠等人有過一些争论。然后便西行了。据贾令君得到的消息,他应该是入蜀了。” 刘辩笑笑。戏志才本来就自负才高,现在又拥有神奇的境界,他大概是不会刻意隐藏行踪的。肯定逃不過贾诩的眼睛。入蜀。自然是因为神像与天师道嗣师夫人卢氏面貌相似的缘故。這也是他诱戏志才来弹汗山的目的所在。 看来一切顺利。 “哈哈,令尊伯喈先生有功,朕应该重重的赏他。” “嘻嘻。家父有功,已经得了重赏啦。”蔡琰笑嘻嘻的把蔡邕从嵩高山石室得到儒门藏书的事告诉了刘辩,然后拿過笔和竹简,开始默写蔡邕告诉她的书单。她笔不停挥,一口气写了上百枝竹简,一字不改,笔笔清晰娟秀,却又透着大家气质。 看着长长的书单,刘辩又惊又喜。“這么多?” “是的,這些只是书名,關於內容的简介,都在臣妾的脑子裡,陛下想问什么就问吧。” 看着一脸小得意的蔡琰,刘辩歪了歪嘴,笑得很开心。這個小学霸来了,他等于多了一個人形资料库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她,比计算机检索還要方便,還要智能。 “有沒有關於龙系血脉的?” “有一点,不過不太多,而且大部分都比较简略。其中有一篇提到了重黎绝地通和昆仑的关系。” “绝地天通,昆仑?” 蔡琰得意的笑了。這一路走来,她就在猜想刘辩现在最想知道什么,想来想去,她觉得刘辩从玄冥海归来却不返回中原,肯定是沒能找到龙系血脉的最后答案。因此,她在洛阳的时候就翻阅了从嵩高山石室得到的藏书,寻找可能有关的资料。最后,她选出了這個题目,果然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刘辩。 “沒错,古史传說,黄帝时代人神杂居,后来蚩尤作乱,天下骚动,是以颛顼命重黎绝地天通,不经许可,神不得下地,人不得登天。而昆仑就是最后的天梯,只有通過昆仑,才能登上天庭。” “为什么会這么說?” “陛下知道悬圃嗎?” 刘辩茫然的摇摇头,他沒听說過什么悬圃。昆仑倒是听說過几次,可是說法不一,谁也說不清指的是哪一座山。 “《淮南子》记载,昆仑分三重,昆仑之丘是最下一层,其上为凉风之山,再其上为悬圃,悬圃之上即为天帝之所。而《山海经》又言,登悬圃即为神仙,因此,臣妾怀疑悬圃就是天帝之所。除了《山海经》的记载之外,還有一個佐证,传說悬圃是悬浮在空中的一座山,所以《楚辞.天问》中才有‘昆仑悬圃,其凥安在’這样的問題……” 一說起学术問題,蔡琰顿时变得有些兴奋,两眼放光,小脸微红,樱红润泽的嘴唇不停的开阖,引经据典,纵横古今,很多看起来不相干的资料也被她联系在一起,說得头头是道,剖析入理。 刘辩听得兴趣盎然。因为他听到了一個特别关心的問題。 按照穿越前学到的知识,改变歷史后,他很可能无法回到原来的时空,而会产生一個平行空间。要想回到原来的时空,就要找到龙文明,重新纠正时空。 如何能改变時間?当然和神仙分不开。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就是最接近时空相对论的說法。也许這句耳熟能详的俗语就蕴含着龙文明關於时空的秘密。既然神仙都有可能是真的,那悬圃会不会也是实际存在的? 只是到哪儿去找那個悬在空中的悬圃?這可是比空中花园還要神奇的存在啊。 “要问悬圃所在,当然应该问重黎后人。” “重黎后人?”刘辩差点笑出声来。“這可真的是神的后裔啊。” “人本来都是女娲所造,可不就是神的后裔。” “好吧。那這個重黎后人又是谁?” “司马氏。”蔡琰又道:“不過,世家重传承,冒称先贤后人的可不在少数。司马氏的来源又多,是不是重黎后人很难說。就算是,他们也未必知道這個秘密,知道也未必肯献与陛下。就像陈氏藏有玄刀和《风后书》一样,如果不是陛下孵化巨龙,与玄刀产生感应,這個秘密不知道還要守护多少年。” 刘辩傻眼了。“那我岂不是要把天下的司马氏都查一遍?” “這倒沒必要。”蔡琰胸有成竹的說道:“重黎是帝喾高辛时的火正,又称祝融。也就是說。重黎其实和我們现在追查的凤系血脉其实是一家,找到了凤系血脉的来源,也就找到了重黎。” “這么說,還要把希望寄托在戏志才身上?”刘辩想了想。笑了一声:“看来我是歪打正着了。” “陛下。這就是直觉的神奇之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刘辩放声大笑。 …… 益州,绵竹。 戏志才昂首阔步的走上了大堂,打量了一下正襟危坐的刘焉。又四处看了看,眉头一皱:“天师道嗣师夫人何在?” 刘焉脸上矜持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听說颍川戏志才求见,他以为戏志才是来投奔他的,已经做好了礼贤下士,笑脸相迎的准备,沒想到戏志才的目的是找卢夫人,眼中根本沒有他刘焉。 這无异于当面抽了他一個响亮的耳光,打得他的脸上火辣辣的。到他的府裡来找卢夫人,岂不是向所有人宣布他觊觎一個修道的妇人。這让他情何以堪啊。 “你找天师道的嗣师夫人,自去鹄鸣山便是,为什么来我的州牧府?”刘焉沉下脸,厉喝道:“亏你還是读過书的士子,怎么如此荒唐,也不怕丢了读书人的脸面。” 戏志才诧异的瞟了刘焉一眼,笑了起来。“亏你還是刘氏血脉,汉室宗亲,天下大乱之际,不思藩卫皇室,却妄图割据益州自立,哪裡還有忠孝二字,也不怕丢了儒门中人的脸面。” “你……”刘焉的脸涨得通红,却无言以对。他恼羞成怒,厉声喝道:“来人,将這個狂徒拿下。” “喏!”站在堂下的甲士轰然应喏,围了過去,堂上顿时刀光剑影,杀气腾腾,令人不寒而栗。坐在一旁的属吏们吓得脸色发白,戏志才却无动于衷,他慢慢的转過身,目光从甲士们的脸上扫過,也不见他如何狰狞,被他看到的甲士们却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戏志才回過头,似笑非笑的盯着刘焉。“刀兵相向,恐怕不是待客之礼吧。” “客既然不遵为客之道,我這個主人又何必遵待客之礼。”刘焉不苛言笑,眼神森然。“你如果就此离开,我可以饶你一條命。” “哈哈哈……”戏志才放声大笑:“饶我一條命?”他笑吟吟的看着刘焉,缓缓伸出双手,掌手向上,一团火焰从掌心升腾而起。“你自称是刘氏血脉,炎汉传人,却不知道自己是在玩火。今天就让你看看,究竟是谁饶谁的命。” 說着,他轻轻一挥手掌,两团火焰射出,挂在墙上的墙帷立刻烧了起来。蜀中产锦,刘焉既然有自立之心,当然不能太寒酸了,四周挂的全是上等的蜀锦。一旦着火,立刻烧得丝丝作响,火热迅速蔓延开来。 刘焉大惊,那些属吏也吓得面无人色。有的目瞪口呆,有的惊慌失措,却沒有人敢去攻击戏志才。 戏志才信手挥舞,火球不断从他掌中射出,富丽堂皇的大堂顿时成了一片火海。 “快救火啊,快救火啊。”刘焉急得直跳脚,疯了一般的推攘着发愣的甲士和属吏。甲士们如梦初醒,也顾不得保护刘焉了,纷纷去取水灭火。可是他们取水的速度根本赶不上戏志才放火的速度,火势越来越猛,不仅吞噬了州牧府大堂,還向四周的建筑蔓延开去。 “住手,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一個声音响起,卢夫人出现在大火之中,在熊熊烈焰的映衬下,静静的站在戏志才面前。(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