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夏日冰工廠 “來不及了,開門硬闖!”……

作者:壺魚辣椒
“黃文”黃景輝語氣震驚,“和宣傳辦主任住一個小區那個賭鬼”

  “不出意外應該是他。”尤榮伊伸出三指,目光仔細地在排氣管開口後面的牆面上摸索,“如果是黃文從隔壁房間鑿開的這個開口,那牆面上也會有個缺口。”

  “找到了。”尤榮伊眸光微動,他兩指從磚縫撫過,“這裏的牆面有修補的痕跡,找個東西給我,我把這缺口撬開。”

  黃景輝哦了一聲,遞給尤榮伊一把撬棍,尤榮伊反手握住抵住牆縫輕巧使力,原本完好的牆面上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裂口。

  “裂口裏的磚要比周圍的磚顏色要新一些。”黃景輝探頭去看,驚奇道,“這肯定是後面補上去的。”

  “看來真是黃文鑿的楊樹平家的排氣管缺口,他補得還挺好,這麼平坦,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太出來。”

  “鑿是黃文鑿的。”尤榮伊語調淡淡,“但修補不是黃文做的。”

  黃景輝好奇追問“什麼意思”

  “按照我們現在拿到的線索,黃文利用楊樹平家的排氣管走煤爐廢氣,排氣管堵了之後導致一整棟宿舍樓都中毒了,那說明在事發的那一刻,黃文應該還是在燒煤,利用這缺口走管排氣的。”

  尤榮伊垂眸點了點牆面上的缺口,“那說明事發的時候,這缺口應該還沒有補起來。”

  黃景輝點點頭“的確是這樣沒錯。”

  “那黃文就不可能有補這缺口的時間。”尤榮伊語調冷靜,“三年前那個煤氣泄露是個特大安全事故,事發之後這棟樓的所有成員都因爲中毒而被送去了醫院,當天調查組立刻入駐調查,全宿舍樓所有人被停留察看。”

  “能修補牆面的時間只有煤氣泄露事發,到調查組入駐之前,按照宣傳辦主任的說法,黃文當時正在外面賭錢,事發之後立馬就被喊到了公安局裏去問話,黃文是沒有這個時間門的。”

  “這倒是。”黃景輝又陷入了新的疑惑中,他摸着下巴,“這洞口不是黃文修的,那會是誰呢”

  “黃文偷偷燒煤爐子敲牆通氣這種事情不可能鬧得人盡皆知,還會有誰幫他收尾掃屁股”

  黃景輝腦洞大開了一下,他提出一個大膽的假設“難不成是沙宏泰他們這兩個賭鬼患難之間門見真情,齊心協力做局準備把楊樹平給搞掉”

  他這樣假設也不是毫無道理,楊樹平可是這兩個賭鬼的大債主,有這兩人幾千塊的欠條。

  當年的幾千塊可不是個小數目。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尤榮伊神色冷靜,“但以我的認知來說,黃文和沙宏泰沒有充分動機這樣做。”

  “楊樹平借了他們錢這麼多年,以楊樹平的性格估計也從來沒有催他們還過,他們債多不愁,楊樹平又是個頂好的債主,欠條有和沒有都一樣,楊樹平活着還能掙錢繼續給他們借錢,死了對他們沒什麼好處。”

  “而且還有一點。”

  尤榮伊掌心拂過修補平緩的牆面,平緩開口“以這牆面修補的平整程度,不可能從對面修補的。”

  “這牆面應該是從楊樹平家內部修補的。”尤榮伊緩緩擡眸,“也就是說,這個修補牆面的人,是站在我們現在所站的位置修補的。”

  “從內部”黃景輝猛地反應了過來,他瞬間門毛骨悚然,“你是說”

  “嗯。”尤榮伊語氣淡淡,“這個人在煤氣泄露,李麗華和楊樹平因爲中毒被送去醫院之後,調查組到來之前,一個人冷靜地打開了楊樹平家的門,撬開了吊頂,在這裏快速地修好了牆面,應該還僞造了楊樹平燒煤爐子的假象,然後離開了。”

  “這個人能進入楊樹平的家,還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所以一定有楊樹平家的鑰匙,還對楊樹平家非常熟悉。”

  “就算楊樹平再怎麼爛好人,也不會隨便將自己家的鑰匙交給黃文這樣的賭鬼,沙宏泰也不可能。”

  尤榮伊冷靜地說“這個人一定是楊樹平很信任的人,楊樹平纔會把自己家的備用鑰匙給他。”

  “很信任的人”黃景輝喃喃自語,“石洪文。”

  “石洪文的房間在103。”尤榮伊側身跳下櫥櫃檯面,冷聲道,“我們在楊樹平這裏耽誤了太久,我怕eo被發現扛不住對面,我們要快點了。”

  “下去吧。”

  夜深露重,尤榮伊和黃景輝兩人順着飄散的冷霧一路向下走。

  抵達一樓的時候,一種濃郁陰森的冷氣撲面而來,將黃景輝凍得打了個哆嗦。

  和風平浪靜的五樓不同,一樓籠在一種縹緲的白氣和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這裏能見度極低,黃景輝手電筒的光照過去都照不亮多少。

  兩邊的宿舍房間門大門緊閉,門窗緊鎖,這原本應該空掉許久的房間裏卻傳來粗重的呼吸聲,黑暗當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趴在窗戶邊正在窺探着他們,窗戶微微顫動,血手印一閃而過。

  “我艹”黃景輝整個頭皮炸開,他壓低聲音,“尤老師,一樓不太對勁啊”

  這尼瑪一看就有怪啊

  尤榮伊的視線掃過整個一樓,冷靜下令“把昨天我們贏的b級道具拿出來,準備複製。”

  黃景輝迅速從系統揹包裏拿出了道具,他目光一凝將拿出的道具握在手裏,他的系統面板迅速跳了出來

  系統提示玩家黃景輝使用天賦鍊金術師技能一

  技能一說明書

  玩家觸碰b類評級以下的道具一分鐘以上,可獲得一張該道具的說明書。

  黃景輝緊握道具一分鐘後,他的系統面板上生成了一張白色說明書。

  系統提示玩家獲得c級道具一等品降溫冰塊說明書,可使用鍊金術天賦將其複製。

  每次複製該道具需消耗2點體力值,複製出的道具可持續30秒,30秒後效果消失。

  “可以了。”黃景輝深吸一口氣,“我複製這個道具需要消耗2點體力值。”

  “你和我說過,體力值危險線是60,低於20玩家就有可能因爲體力值過低昏迷失去意識。”尤榮伊屈指抵住下頜,他眸光沉靜,“一次複製是2點體力,安全的複製限度是20次,最大複製限度是40次,按照一次30秒來計算”

  “我的技能最多也就能持續20分鐘。”黃景輝有點忐忑和泄氣,“真的能行嗎尤老師”

  “雖然有些勉強,但應該是可以的。”尤榮伊點頭,“走吧。”

  黃景輝深呼吸了兩下,他舉着手電筒,微微有些顫抖地走入了這棟老式宿舍的一樓。

  兩邊宿舍內關着的“東西”彷彿嗅聞到了他們進入的氣息,開始躁動起來,拍打着窗戶,呼吸聲變得粗重,彷彿隨時要破窗而出。

  黃景輝後頸發麻“尤老師,這些東西是什麼啊”

  “不知道。”尤榮伊平和反問,“你要是好奇,我可以開一個宿舍給你看看裏面是什麼。”

  “不要了”黃景輝瞬間驚悚炸毛,“我不好奇,尤老師你別開”

  “開個玩笑而已,我不會開的,eo這個主力不在,我們沒有能力對抗這裏的怪物。”尤榮伊視線落在窗戶的血手印上,他眸光微沉,“但我的確對這裏的怪物有一定猜測。”

  黃景輝剛被尤榮伊嚇了一下,但迅速好了傷疤忘了疼,好奇地詢問“尤老師是猜到了宿舍裏的怪物是什麼嗎”

  “還不完全確定。”尤榮伊微微搖頭,他眸光沉凝,語氣平緩,“但如果真的和我猜測的一樣,那這個副本的神降者會相當不好對付。”

  黃景輝緩慢地嚥了口唾沫,不再追問了。

  說話間門,他們到了103的門前。

  這是個和502一樣的老式宿舍門,門上淡黃的油漆已經乾燥脫落,門兩邊貼着不知道那一年的春聯,紅底黑字,底子都褪色了也沒撕,牢牢地貼在門框上。

  春聯上寫着好運常臨平安宅,和氣生財幸福家

  橫批是歲歲平安

  黃景輝緊張地湊近窗戶,用手電筒光照向裏面,檢查裏面有沒有怪物,確定房間門裏沒東西之後長出一口氣,轉頭去喊尤榮伊“尤老師,裏面沒東西,安全的。”

  尤榮伊半蹲在門前,他垂眸端詳這幅春聯,伸手觸碰上面的筆跡。

  黃景輝見狀好奇詢問“尤老師,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尤榮伊沒有回答他,還在看春聯,黃景輝湊到尤榮伊的旁邊,盯了一會兒春聯凝思苦想企圖發現點什麼,最後感嘆了一句“這毛筆字挺好看的哈。”

  “這是楊樹平的字跡。”尤榮伊突然開口,“和我們上面看得賬簿上的字跡是一樣的。”

  “啊”黃景輝是完全沒有辨認出來的,他一臉震撼,“這春聯是楊樹平寫的”

  “等等”

  黃景輝迅速發現了不對,他滿臉不可置信“如果這春聯是楊樹平寫的,但楊樹平兩年前就死了。”

  “也就是說在楊樹平死後,石洪文這兩年間一直保留着這幅楊樹平寫的春聯,從未換過”

  尤榮伊起身,淡淡道“嗯,不光如此,他還留着楊樹平的錦旗。”

  “那爲什麼啊”黃景輝百思不得其解,他又是急又是氣,還有點暴躁,“從楊樹平的賬簿來看,他關係最好的人只有石洪文一個,如果說有誰能拿到他家的鑰匙,一定是石洪文。”

  “石洪文還留着楊樹平的錦旗和春聯。”黃景輝生氣道,“可當年陷害楊樹平的,不就是他嗎”

  “人死了他還留着這些東西幹什麼,他裝什麼裝”

  “從現在的證據來看,陷害楊樹平的人的確最有可能是石洪文。”尤榮伊垂眸沉思,“但如果是石洪文陷害的楊樹平,那他爲什麼要留着楊樹平的遺物,無論是出於愧疚還是炫耀,都有些說不通。”

  “如果不是他,那還有誰能有資格拿到楊樹平家的鑰匙”

  “以及如果是石洪文,他陷害楊樹平的動機是什麼修補牆面那麼迅速冷靜的反應,不像是沒有預謀。”

  尤榮伊擡眸推開石洪文家的門“疑點太多了,先進去找線索吧,趁石洪文還沒回來,他現在應該在煙塔那裏運屍體。”

  “吱呀”一聲推門聲後,兩人踏入了石洪文的家。

  漆黑的深夜裏,陰森可怖的一樓某個宿舍的窗戶上,一張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臉緩緩貼了上來,它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尤榮伊走入的石洪文的家。

  和被保持得乾淨整潔的楊樹平一家的樣子不同,石洪文的家相當髒亂,黃景輝一進去就被撲了一臉灰,他被嗆咳了好幾下,看清屋裏的陳設的時候沒忍住捂嘴乾嘔了一下。

  “好髒”

  一地的餐盒,堆滿的垃圾桶,滿是菸頭的菸灰缸,到處丟着的衣服,空氣中濃郁的煙和灰塵的味道。

  黃景輝眼睛都被薰紅了,他一邊揮手一邊咳“我草,這種地方,石洪文怎麼住下來的”

  在所有東西當中,最顯眼的是房間牀尾旁邊的一個大櫃子。

  這櫃子和其他髒污的東西都不同,被打理得很好,上了鎖,上面一絲灰塵也無,還搭了一層防護的白布,足以見出愛護。

  黃景輝和尤榮伊對視一眼,兩人上前,動作小心地扯下了白布,尤榮伊動作熟練地開了鎖,輕輕地推開了櫃門。

  在看清楚櫃子裏的東西的一瞬間門,黃景輝倒抽了一口涼氣,情不自禁地說“不會吧。”

  尤榮伊擡眸看去。

  在昏暗的手電筒光下,在這漆黑悶熱的夏夜裏,櫃子裏放着一個養護良好紅木神龕,神龕之上是三個人的牌位,和一張黑白的照片。

  黑白的照片裏,扎着馬尾的年輕女人笑靨如花,抱着兩個樣貌和石洪文相似的男孩,在瀑布面前比了個大大的耶。

  牌位上寫着妻明秀蘭牌位,大兒石樹牌位,二兒石護國牌位。

  黃景輝一瞬之間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訥訥說不出話來。

  “看來石洪文的妻兒。”尤榮伊垂下眼,語氣平緩,“都死了。”

  “他一家人就剩下了他。”

  “爲什麼啊”黃景輝終於回過神來,他難以置信,“爲什麼都死了怎麼死的”

  答案很快就找到了。

  在看到壓在神龕牌位之下那份煤氣泄露賠償協議書的一瞬間門,黃景輝的頭腦都炸開了,他幾乎是呆滯地念出了協議書上的字眼

  “煤爐廢氣泄露特大事故中死傷四人,其一爲肇事者楊樹平妻子李麗華,另外三人爲石洪文家屬,妻子明秀蘭,兒子石樹與石護國。”

  “三人因居住一樓,廢氣灰塵堵塞最嚴重區域,有中毒症狀,送往醫院後搶救,三日後症狀緩解出院,但事後症狀突然加重,於十四天內去世。”

  “死者家屬石洪文拒絕驗屍,私自火化,不能確切三人死因爲廢氣中毒,但出於人道主義,擬定肇事者楊樹平賠償其五萬”

  黃景輝唸完之後就呆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過來好久才喃喃道“怎麼會這樣啊”

  “當年楊樹平用五萬救了石洪文妻兒三人的命。”尤榮伊平靜開口,“現在又用五萬將這三人的命賠了回去。”

  “不知道石洪文見到這份協議書的時候,是怎麼想的。”

  “但廢氣泄露不是楊樹平做的啊他是無辜的燒爐子的是黃文”黃景輝幾乎是有點驚恐地推測,“石洪文不會是以爲真的是楊樹平燒的爐子,爲了報復,所以纔去陷害的楊樹平吧”

  “不是。”尤榮伊輕輕搖頭,“時間門對不上。”

  “石洪文的妻兒出事在泄露時間門的十七天後,就算他要報復,也應該是十七天後了,補牆的人在泄露當天就去補了,而且做事快狠準,看起來不像是臨時起意,反倒像是早有準備。”

  “補牆不像是石洪文做的。”

  黃景輝聽到這個推測的一瞬間長出一口氣,他緊接着追問“那不是石洪文又是誰,還會有誰能拿到楊樹平家的鑰匙”

  “這個就不清楚了。”尤榮伊的視線從神龕前移開,“繼續找其他線索吧,我們目前的信息還不足以我們推斷出事件的真相。”

  黃景輝在石洪文堆滿垃圾和廢品的宿舍翻找,他一邊找一邊思索“尤老師,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個人是從保安亭那裏拿的鑰匙”

  也在低頭翻找的尤榮伊語氣淡淡地反駁了“不可能,這種老式宿舍的定位是居民住所,保安亭是不配置備用鑰匙,所有鑰匙都是住戶自己拿着。”

  “也就是說,持有備用鑰匙的人,一定是楊樹平給的。”

  黃景輝撓了撓頭“楊樹平的備用鑰匙大概率在石洪文這兒,但補牆的又不是石洪文”

  “那尤老師,有沒有可能是石洪文把鑰匙借給了別人”

  “可能性很低。”尤榮伊頭也不擡,“石洪文對楊樹平的東西把得很細,從春聯和錦旗就能看得出來,他不太可能輕易把楊樹平家鑰匙這種貴重物品借給其他人。”

  “這人到底是誰啊”黃景輝絞盡腦汁地想,“他爲什麼要陷害楊樹平,又爲什麼有楊樹平家的鑰匙”

  “楊樹平這麼好的人,看起來也沒結過什麼仇啊,應該不會是仇家蓄意報復,那是什麼,謀財嗎那這人又爲什麼會有楊樹平家的鑰匙”

  相比起黃景輝的絮絮叨叨,尤榮伊一直安靜地搜尋着,他從牀頭櫃裏找到了一個石洪文手寫電話通訊錄,翻了幾頁,在看到某個名字的時候眼眸一眯。

  楊鴻威廠長,電話

  這個煤礦和冰工廠的廠長居然也姓楊,是巧合嗎

  “尤老師”黃景輝突然拔高了聲音,“我這邊發現了一份合同”

  尤榮伊迅速擡腳走過去,接過黃景輝遞給他的協議,低頭快速瀏覽起來

  冰工廠協辦合同

  乙方石洪文特殊降溫冰塊的生產專利,甲方楊鴻威場地與資金幫助,兩方共同協辦冰工廠

  簽訂時間門xx01年5月8日

  甲方楊鴻威

  乙方石洪文

  “是冰工廠的協議。”尤榮伊眼眸微眯,“這是個很關鍵的線索。”

  “石洪文在泄露事故三個月後,和這個叫楊鴻威的廠長合辦了冰工廠,並且晉升成了主任。”

  “這三個月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石洪文一個煤礦車間門的運輸工,突然拿到了一個奇異降溫冰塊的專利,還和楊鴻威這個快要垮掉的熱力廠廠長合作了,組建成了一個冰工廠,他的錢從那以後源源不斷。”

  “他應該利用冰工廠掙了不少錢。”黃景輝蹲在桌子前,他望着滿菸灰缸的菸頭唏噓,“他抽菸都不抽完的,只抽半截就摁了。”

  “但這點也很奇怪。”尤榮伊撩開眼皮,“冰工廠三年前開辦,一年比一年紅火,石洪文作爲合作方和車間主任絕對能拿不少錢,他要搬出這個老式宿舍是很簡單的事情。”

  “但他一直住在這裏,爲什麼”

  住在這個喪妻喪子喪友,一片狼藉和死寂的老式宿舍樓裏,日復一日地擦拭着妻與子的牌位,滿臉陰沉地從好友寫的歲歲平安的春聯前走過。

  無論怎麼想這都不是一個好受的場景,石洪文這種有權有勢有錢的人沒必要住在這裏受這種罪。

  黃景輝搖頭嘆息“不知道,誒,我都不知道石洪文知不知道當年廢氣泄露不是楊樹平做的。”

  “他知道。”尤榮伊突然開口,“他老婆和兒子的死有問題,不是因爲廢氣泄露。”

  尤榮伊突然這麼驚天一開口,直接把黃景輝炸懵了“啊尤老師,你說什麼”

  “那個賠償協議裏有個小問題。”尤榮伊眸光微動,他語調冷靜,“協議裏寫廢氣灰塵沉積在一樓所以導致他妻兒死亡,這個是有問題的,通常來講煤爐燒的廢氣比空氣輕,是不會沉積在一樓的。”

  “泄露事故死的四個人裏,只有李麗華的死是正常的,她住在黃文隔壁,廢氣泄露過來她要是反應不過來的確有可能中毒死亡。”

  “但楊樹平家在五樓,石洪文家在一樓,再怎麼堵的廢氣也不至於隔着這麼遠殺人,隔壁黃文的母親都還活着,只是癱瘓在牀了,三十多戶人基本沒事,輪不到石洪文的一家的妻兒死亡。”

  尤榮伊語調平靜,黃景輝已經完全聽傻了。

  “石洪文在熱力廠做了這麼多年,又和楊樹平這個燒火煤鍋爐的司爐工是至交好友,他不可能不懂這些,他肯定知道他妻兒不是因爲中毒而死的,所以纔會保留楊樹平的遺物。”

  “如果不是因爲中毒”黃景輝又是疑惑又是驚悚,“那石洪文的妻兒是怎麼死的”

  尤榮伊微微搖頭“線索不夠,不清楚。”

  “根據目前的線索,我能確定的就是。”尤榮伊聲音一頓,“石洪文這個人不簡單,他和神降者一定有某種很深的聯繫。”

  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門,門外的走廊傳來了清脆的皮鞋聲,有人不緊不慢地朝着這邊走來,漆黑的走廊裏一點猩紅的煙點明滅,映出前來的人的臉。

  是石洪文。

  同一時刻,尤榮伊的系統面板跳出,是eo的短訊,簡短一句話石洪文今夜沒運屍體去煙塔,你小心。

  黃景輝迅速熄滅手電筒,和尤榮伊貼在窗邊站好,一點聲息也不敢發出,餘光小心地看向窗外。

  窗外亮起了一點微弱的光,是石洪文打亮的手電筒,他叼着一根菸從褲鏈上解下一串鑰匙,慢悠悠地走向那些被關着的宿舍房間門。

  “咔嚓”

  是鑰匙插入鎖孔轉動的聲音。

  下一秒,黃景輝難以遏制地差點發出聲音,尤榮伊眼疾手快地死死捂住他的嘴,他餘光盯着窗外,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沉冷。

  宿舍的門緩緩打開,裏面是密密麻麻,蹲距在地上的二十多隻血猴子,它們在漆黑的夜裏瞪着散發着幽幽紅光眼珠子,一身血亮潰瘍的皮肉充滿腥臭,門一打開這羣血猴子就爭先恐後地衝了出來,裂開滿是獠牙的嘴巴往石洪文的旁邊湊。

  “都幾把給我滾遠點。”石洪文煩躁地吼,“別把你們的膿瘡蹭到我身上,不然冰你們了”

  他一邊說,反手一把碎冰丟了出去,血猴子們被丟到冰的都發出哀聲的叫喚,沾到冰的皮肉上發出嘶鳴和白氣。

  “今晚她喫不下,你們有得喫。”石洪文從背後拉出一個小推車,他眼皮耷拉着,臉上滿是深刻的溝壑和皺紋。

  他就像是餵雞一樣將推車裏的東西倒在了地上,臉上是一種詭異的笑,“喫吧,鬼東西們。”

  推車裏的是一個只有十幾歲的男生屍體,這男生瞪着灰白的眼珠子,口脣大張,滿臉遍佈寒霜,似乎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發生什麼事了。

  血猴子一擁而上,整個院子裏頃刻只剩下血肉咀嚼的聲音,血猴子們一邊吧唧吧唧地撕扯着男生的皮膚血管肌肉,一邊發出一些尖利的哭一樣的叫聲,猶如撕心裂肺的悲鳴。

  “好喫吧”石洪文輕笑着呼出一口濃白的煙氣,“我精心挑選的你們的家屬,高一,皮筋骨脆,口感剛好。”

  黃景輝的瞳孔劇顫,他渾身都發起抖來,他指了指廚房的窗戶,用口型說我們從這邊撤退吧尤老師。

  尤榮伊點頭,黃景輝輕手輕腳地剛一動,院子裏一個血猴子突然立起身子來,對着石洪文嘶啞地幹叫了兩聲。

  “嗯”石洪文的尾調微妙地上揚,“你說今晚有人去了我的房間門”

  “被發現了。”尤榮伊語氣冷酷,一聲令下,“來不及了,開門硬闖”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電腦版網址大家收藏後就在新網址打開,老網址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後老網址會打不開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請加qq羣647547956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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