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庭院演法
薛闻仲在人群中穿梭,时而讲解,时而让小吏亲自演练。
庭院之中逐渐有风起、云涌、雷鸣,细雨,顿时热闹起来。
等待的時間,陈子余和钱冬也开始闲不住,开始打趣周边施法修炼的同僚。
“周兄,你【起风】怎么老往人裤裆裡吹,用這招霍霍了不少小娘子吧。”
“叶兄,你這【打雷】一般般啊,声音還不如你的鼾声大,可要勤加苦练啊。”
“哟,還是曹兄這個厉害,【布雨】像個娘们尿尿,還开叉了……哈哈哈哈!”
“……”
周围哄笑声不断,被调侃的人也不恼怒,反而互相调侃,给枯燥的修炼带来了些许乐趣。
只不過少年们的话题聊着聊着,就开始歪楼,逐渐往男女之事而去,且越說越兴奋。
“话說今年春社,我路過裡镇民居,突闻屋内有声传来,男子低语嘶吼‘宝贝快出来了,再加把劲~’,随后有女子娇声埋怨‘公公在上,我在下,叫我如何使劲,不若换過来’”
“我好奇之下走近一看,你们猜怎么着?”钱冬挤眉弄眼的看向旁边围拢的少年,突然故意停顿,开始卖关子。
“噫~公公、儿媳?莫不是個扒灰佬?钱兄快快住口,莫要污了我等耳朵。”
“曹兄,刚才数你听得最认真,這会又装起来了?你不听,便往旁边去,我是俗人,我爱听。”
“急死人了,怎么着了钱兄倒是快說啊。”
几人一說一笑,颇为认真,赵兴却忍不住扶额摇头,倒不是因为他,而是老司农薛闻仲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钱冬身后。
“你看到了什么?”
苍老的声音突然出现,让少年们吓了一跳,钱冬回過头,更是青一阵红一阵,呐呐不能言:“沒、沒什么。”
薛闻仲脸上褶皱堆在一起,似笑非笑:“他们听得,我反倒听不得?我還非听不可,否则你们一個都别想松快,都给老夫去后山割草。”
钱冬支支吾吾,陈子余目光躲闪,其余人也偏着头,唯独赵兴在看热闹,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薛闻仲见状,点名道:“赵兴,他们說不出,那便你来說。”
赵兴不慌不忙道:“薛老,钱冬說的,其实不過寻常事尔,乃是公公儿媳在枯井中挖祖上留下来的银盒,是他少见多怪了。”
“算你小子机灵。”薛闻仲晒然一笑。
钱冬闻言,连忙道:“啊,我本就是想說這個。”
“对对对,我們听得也是這個意思。”其余少年纷纷附和。
见老司农沒有为难他们,钱冬也快速的转换话题:“薛老,我近日施展【行云】,总觉得有些不顺畅,时而大时而小,极不稳定,還請薛老指点。”
“你且施法让我看看。”
钱冬沒有犹豫,当即伸手一指,头顶上空两米,顿时出现一朵灰白的云彩,摇摇晃晃,仿佛醉汉打着的雨伞。
薛闻仲观察片刻,便摆了摆手示意钱冬收功:“元气收束不住,导致法术效果也随之波动。”
钱冬乖乖听着。
“不過你也不必担心,這是正常现象。”薛闻仲抓過钱冬的手,在其手腕上抚摸两遍,复又松开。“你已快进入二阶聚元,只差临门一脚即可突破。”
“你们几個也一样,多半也快或已经遇到,不過不用慌张,回去好好收束元气,很快就会沒事。”
“多谢薛老。”
“嗯?”当目光落在赵兴身上时,薛闻仲却发出一声轻咦,随后拉過赵兴的手。
其余人不知所以,纷纷看過来。片刻之后,薛闻仲眉头舒展,露出笑容。
“不错,你果然已进入聚元二阶,倒是比他们更快一步。”
其余人投来羡慕的目光,陈子余则面露喜色,为兄长感到高兴,钱冬偷偷撞了撞他的肩膀,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神情。
赵兴表情淡然,他拥有面板,突破的刹那就知道了,不像其余小吏,对自身情况還有点把握不定。
接下来几人挨個问出了自己的問題,轮到赵兴时,则是說起了自己已经在神庙求得三门新法,請求薛闻仲指点。
“起风和行云的感觉是一样的,都是以元聚气,以固有的法术路线,操控天地之力,只是起风难度稍大,有方位之分,施法過程,要更加细致。你且试试以三分行云的元气来操控,先从北风开始吧。”
赵兴闻言,顿时开始施法。
指尖元气打向北方,不一会,便有风吹過。
初始时只是微风,渐渐的风力变大,将人头发吹得笔直。
薛闻仲脸色有些诧异,因为赵兴的起风操控,十分的稳定,风力也够强,完全不像是初次施法。
要是初学者,那就是吹得头发上下飞舞,而不是吹得笔直了。
“往日怎么沒发现他有這种悟性?”
薛闻仲上了心,开口道:“试试其余方位。”
赵兴轻轻点头,手指依次指向东南西北,北方沒什么人,但其余方向却有其他小吏在施法,有很大的干擾。
不過道胚丹的改造初见成效,赵兴对元气的掌控力变得比其他人更强,霸道的将其余的干擾排除在外。
此时庭院内,只有他要风就有风来,其余人只能在风中凌乱。
“好,可以了。”薛闻仲见状,满意的让赵兴停下。
其余小吏本還疑惑,但看是老司农的方向出现的异常,也就沒多想,继续修炼自己的。
接下来,老司农又让赵兴尝试施展【打雷】。
“行云有阴阳清淖二气,以元御法,重则成雨,合则发雷,关键就在于……”
“轰咔!”
话音未落,一道惊雷响彻庭院。
雷声之大,如同在耳边炸响。
這下,整個庭院的人都看了過来。
只见赵兴的头顶出现一团灰白色云层,灰、白色从两边快速翻滚相撞,如同战车碰撞在一起。
下一刻,紫色乍现,又是一道炸雷!
“子余,兄长這打雷,声音有点大了吧?”钱冬呆呆的看着天空。
“我也觉得,难道聚元一二阶,差距竟有如此之大?”陈子余有些发懵,這震惊多半是被雷声影响的。
薛闻仲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刚才都多余說了。
要不是赵兴的申請文书带在身上,他還以为赵兴已经练习很久了。
仅這两门法术来看,赵兴哪像是個初学者?
“薛老,請您指点。”赵兴收法,等待薛闻仲的指教,但对方却笑着道:“起风、打雷,你颇有天赋,已经算是入了门。我要說的那些,无非也是平时讲過的,你稍加练习,就可登堂入室。”
“至于這草木皆兵之法……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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