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东来客栈 天命之子
既然不要,那就归他了。
转头四处看了下,前面一家店铺伙计探头探脑的往這边瞧来,遂朝他招手道:“小哥,過来一下。”
店伙计沒想到他会叫自己,一时错愕,但马上反应過去,毕恭毕敬的上前问道:“不知小郎君叫我何事?”
“借问一下,這东西有人收嗎?”徐诞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黑牦牛。
“小郎君說笑,這么大长毛牛,怎会沒人收?”
店伙计低声說道:“不瞒小郎君,那忽雷突打造這副好鞍刚用沒多久,就被小...嗯,就牛失前蹄出事,多的是人买,就是不知小郎君想怎么個卖法?”
“我也不懂,哪知道怎么卖?”
“忽雷突足足用了七十五两银子打造這副好鞍,小郎君若想出手,小的贪心,愿代我家掌柜,以七十两银子收下,小郎君以为如何?”
徐诞闻言,不由看了伙计一眼。
一般回收东西都是对半斩价,沒想到他只去了五两,好人哪!
“就這么办。”徐诞点了点头,又问:“這牛你要嗎?”
“长毛牛我們店不要,如果小郎君想卖,可以去找前面卖肉的尸屠,他对這有兴趣。算了,我跑一趟,让他過来拉走,省得小郎君麻烦。你先候着,我去去就来。”
徐诞沒想到他這么热情,也沒阻止。毕竟自己人生路不熟,有人帮忙很好。
沒多久,店伙计领了一群人過来。
“小郎君,這位便是尸屠,你要卖牛与他說便是。”
徐诞看着他介绍的身材高大,一脸黑须的壮汉,客气的拱手道:“麻烦店家了。”
“无需客气,小郎君卖的可是這牛。”壮汉踢了地上黑牦牛一脚。
“对。”
“這牛我知道,忽雷突前四年从荒野上抓来,喝的是昆仑山的雪水,吃的是禽卵精料,伺候得比祖宗還好。只可惜太大,肉不好吃,倒是身上皮毛筋骨角能换一点钱。小郎君若是想卖,洒家愿出十五两。”
“這鞍倒是比牛值钱。”徐诞說道。
“那是。”
尸屠說道:“长毛牛在咱们這边不值钱,荒野上到处都是,想吃的时候去抓一头就成。倒是运出去能换不少银两,可惜路不好走。”
“行,那就卖你了。”
尸屠付完银子,让一起来的手下把牛鞍卸下,将牛抬上车离去。
店伙计带着另一拨人上前,“小郎君,這是皮货店蔡掌柜。先前我看你拉着一堆狼皮,想来要卖,就自作主张带他過来,還請莫怪。”
“怎么会怪,我谢你還来不及!”徐诞连忙說道。
店伙计闻言,一脸欣喜,感觉很有面子。
徐诞朝皮货店掌柜拱了拱手,“掌柜的可要先看看皮毛?”
“好。”蔡掌柜也不客气,直接让带来伙计清点皮毛。不一会儿清点好,“都是上好皮子,沒有破损,只可惜现在狼皮不值钱,卖不上价?”
徐诞听他意思好像要压价,遂淡淡问道:“哦,那能卖多少钱?”
“小郎君误会了。”
蔡喜夫迎来送往的人多了,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今年荒外狼群爆发,青狼比比皆是,所以出去杀狼的人很多,皮子价格也就降了下来。听說县府過几日要颁屠狼令,杀狼的人不只可以杀狼换钱,還可以到县府领赏,届时皮子价格還会再降,并非我有意压低小郎君价格,市情如此罢了。”
“卖吧,卖吧!反正是路上捡来的便宜。”徐诞摆了摆手。
今天意外得了不少银子,倒也不将這点东西看在眼裡。
皮货店掌柜付過银子,与店中伙计一起押着狼皮回去。走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還是无意,多看了徐诞裤子几眼。
徐诞以为他觉得自己裤子新颖别致。
毕竟這边的人都是身着长袍,沒一個像自己這样,上衣下库分明。
店伙计也去店内取来银子付牛鞍的钱,徐诞从中取出三两放在店伙计手上,“今日多亏小哥,要不是你帮忙,我到现在還一塌糊涂。這点意思,請拿去喝茶。等我安顿好,再来請小哥喝酒。”
“小郎君客气,客气了。”
店伙计连连推辞,无奈徐诞力大,只好收下。
徐诞又谢過一番,才带着行礼去找客栈住。
“這小郎君大气啊!”
店伙计摸着衣袖裡的银子,感慨道。他在靖宁县做生意這么久,還从来沒被打赏過這么多银子,都快顶得上他工钱了。
“大气,大气,大气個鬼。”
忽然,身后一棍打来,不用看,店伙计也知道是自家掌柜。只听掌柜骂道:“自家生意不好好忙,去帮别人做事,你是不是傻?”
“谁說我沒做自家生意了?那牛鞍不是,你若不要,我去拿给别人。”店伙计大声說道。
“好啊!养你养成白眼狼了,竟然要将生意往外推,看我不打死你。”
店伙计一看和老头說不通,连忙往店裡跑去。
徐诞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抱头鼠窜的店伙计,呵呵笑了起来。人间啊!這才是烟火气。高山草甸的风景虽然美丽,终究离人太远,不接地气。
走沒几步,看到右边有一客栈,上面招牌写着“东来客栈”几個大字。
东来,說的不就是自己嗎?我果然是天命之子。
徐诞自命不凡的走過去,一名老者坐在店门口,看到他来,连忙起身迎接,“小郎君可是要住店?”
“有房间嗎?”徐诞问道。
“有,当然有。”
“给我准备一间好的房间,再炒几道好菜,要有肉,你這边有沒有热水?”
“有,店裡的水一直热着。”
“那给我弄点热水,我要好好洗個澡再吃饭。”
“小郎君先到房间看看,我让老婆子准备热水,然后再炒几道拿手好菜,小郎君洗完澡刚好可以吃。”
“谢谢掌柜了。”
“不用谢不用谢,都是应该的。”
徐诞看了看房间,很是满意,就卸下行礼,抱着傻乎乎的黑熊一起去洗热水澡。天可怜见,他有多久沒洗澡了。不,应该不是說多久沒洗,而是他来這边就一直沒洗過。
爷爷的,不洗不知道,一洗吓一跳,随便一撮就是一颗黑乎乎的仙丹。
再一撮,又是一颗。
狠狠一撮,直接就是一把,加点油下去搅一搅,俨然就是乌漆嘛黑的狗皮膏药。
洗沒多久,一桶水就黑得像臭水沟的污水,徐诞只好让店家换過。店裡备有不知名草药做成的皂角,带着一股自然的清香。换了桶水后,徐诞拿皂角将自己狠狠的搓洗一遍,才感觉全身轻松下来。
黑熊从沒见過水,吓得够呛,但被他仔仔细细的清洗過后。
闻着皂角的香味,似乎喜歡上了這种感觉,甚至還在水桶裡面学会狗爬。
洗完澡,吃完店家老婆子精心制作的菜肴,徐诞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想做,只想美美的睡一觉。
黑熊并沒有马上睡,在主人旁边看了一阵,才趴下去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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