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墨氏武馆
徐诞并不是来学武,而是来找东野鱼。
武馆裡面,不断传出练拳的声音。在外站了一下,便往旁边走去。机关院外,有個白发苍苍的老人把守,见他過来,客气的问:“小郎君来此何事?”
“老丈,我找东野鱼。”徐诞回道。
“野鱼啊!他在那边院裡忙他的小毛驴,你从那边過去就是。”老人指了指旁边說。
徐诞谢過老人,朝他指的方向,往左边一個小院走去。一边走,一边思忖道:东野鱼不是姓东野嗎?怎么叫野鱼,难道姓东,有這姓嗎?
他只知道有人姓东方、东郭,還真不知有人姓东。
“小驴儿,等我有钱,一定给你换條好腿,省得老是瘸着腿,让人笑话。要是再有钱,一定把你身上的木头全部换成上品秘炼宝材,再也不用担心坏掉。”
院落裡面,东野鱼将大黑驴瘸的腿卸下来修理。
门沒关,徐诞走到门口敲了敲。
东野鱼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他,起身相迎,“你来了,想打造什么尽管說,只要我会,做出来的东西包你满意。你看看我那毛驴,机关院的人谁不羡慕。”
“此事不急,你先拉车盐到我那裡去。”徐诞說道。
“你要那么多盐做什么?”东野鱼奇道。
“腌制一些东西。”
想到他带回来的金黄牦牛,东野鱼道:“好,我马上给你拉過去。”
“现在就有嗎?”
“自然。”东野鱼怕他不信,特地带他往后面走。一间储存东西的大屋裡面堆满了矿盐,地面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怎么這么多。”
“一般我去拉盐都是拉好多车,一车两车還好卖,多了在靖宁城价钱卖不上去。所以我就将东西放在這裡,等价格上涨再卖。有时候,我那些师兄弟,附近邻居也会来买,倒也不愁卖。”东野鱼解释說。
听到他的话,徐诞才明白這裡为什么有這么多盐。
說起来,东野鱼這样做属于贩卖私盐,官府抓到会重罚坐牢,严重点会砍头。
只是靖宁位于边荒,王法沒那么严谨,再加上背靠墨氏武馆,倒也沒人找他麻烦。
看着屋裡的大块矿盐,徐诞想了想,道:“你能不能把這些盐磨成粉,如果能磨成盐粉,价钱再高点也沒事。”自己动手太麻烦,东野鱼在靖宁這么多年,应该会有办法。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话,东野鱼立马打包票說帮他磨成粉。
這不是什么难事,附近就有個大磨,让小毛驴拉着磨一下,不用半天就完事。
徐诞来這裡主要是为這事,毕竟他卖的盐比较便宜。去店裡买,价格起码要高三倍,有這钱都能买很多东西。至于三轮车,他還沒画图纸,等东野鱼拉盐過去再說。
离开机关院,路過墨氏武馆。
听到馆中弟子练拳的声音,想了想,走了进去。
反正来都来了,索性报個名,明天再過来。上次去鸣凤楼,楼主推薦墨氏武馆,想来有什么過人之处,否则也不会推薦。
武馆很大,左边是演武场,一群人在那练拳;右边放着打熬身体的各种器具,如石锁、铁链、木桩等等。
看到有人进来,一名盯着弟子练拳的男子走過来,问道:“小郎君来此何事?”
“我想来馆中学武。”徐诞說道。
“如此,裡面請。”卢士宗便带他沿边上游廊往后院而去,一边走一边介绍道:“我家馆主姓墨名俭,乃墨门嫡传。我是馆主弟子,排行第七,叫卢士宗,大家都称呼我为七郎。你若进门,以后可叫我七师兄。”
“好。”
徐诞也自我介绍道:“我名徐诞,字公祖,师兄以后可叫我公祖。”
“嗯”
卢士宗眉头皱起,感觉徐诞在占他便宜,但看他神情又未作假,显然不是在玩笑戏弄,不由问:“你尚未成年,怎会有字?”
“家中父母不在,出来行走,为了方便,就自己取了個字。”
徐诞淡淡的說。
卢士宗牙疼,這字都是父母长辈赐予,他還是第一次听說有人自己给自己取的,而且還是這么個字。出去不怕被人打嗎?虽然感觉徐诞取的字不好,但他也沒說什么,只是继续带徐诞往后走。
武馆很大,后面一重院子比前面還大,院前空地上,一群人在练剑。
剑光寒芒闪耀,或如飞瀑直下,或如大日横空,或如云雨交织,变幻莫测,渊奥难明。
卢士宗站在游廊,看着专心练剑的同门,自豪的說:“我墨氏武馆入门,先学拳法熬炼体魄,再学剑法。剑法若成,天下大可去得。”又问徐诞,“之前可曾学過武?”
“学過。”
“那不错,入门练拳会比其他同门快一点。”
墨氏武馆不像其他门派武馆,禁止学员徒弟练别家拳法武功。這裡沒那么多规矩,只要愿意学,他们就愿意教。
卢士宗带徐诞穿過练剑院子,来到后面,馆主所在的房子前,让他先在外面等下。自己则进去禀报,再出来带徐诞进去。
墨氏武馆馆主不像习武之人那般威武雄壮,反而温文尔雅,像個饱读诗书的儒者。
“過来,让我摸摸骨。”墨俭朝徐诞招了招手。
徐诞便走過去,墨俭伸手从头顶往下摸。片刻后,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皮肉紧实,筋骨强韧,倒是免去一番熬炼体魄的功夫。听七郎說,你還曾学過武,都练過什么,說来听听。”
“只学過太保神拳。”徐诞老实說。
“太保神拳乃昔日胡国公晚年所创,倒是打基础的好东西,你打一趟来瞧瞧。”
徐诞也不客气,就在房中打起拳来。拳声赫赫,身意相合,看起来不错。
墨俭看過以后,也是点头道:“拳法可以,根基练得很扎实,只是劲未入身,空有其表。你先随七郎学本门拳法,等劲气入身,再来见我。”說完,便让他们离去。
“不用交钱嗎?”
徐诞随卢士宗出门,還有点傻眼,這就结束了?
“自然要交钱,但钱财俗事师傅不管,等会儿你自己去管事那边交就行。”卢士宗說。
原来如此,徐诞還以为不用交钱。
“你现在可還有事?”卢士宗问道。
“沒有。”徐诞摇了摇头。
“那好。我先教你入门拳法,等会儿再带你去找管事交钱。”卢士宗便带徐诞来到院落一角,沒人打扰的清净地方,开始教拳。
“不需要先交钱嗎?”徐诞道。
要知道,交钱习武本是天经地义的事。
要是先习武后交钱,最后人家学会不愿给,那师傅岂不是要饿死。
“不用。”卢士宗笑道:“之前馆内有小孩過来练拳,只练两天,便哭着喊着不愿来,最后還得退钱。师傅嫌麻烦,就给了七天的适应時間。师弟练過武,自然无需如此。”
這家伙,是把我当成小孩啊!
徐诞翻了個白眼,也不理会,只是看着他练的拳法学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