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暗战
对方显然已经暂时放弃了這個营地,毫无疑问這是個明智的選擇,在楚向的阴气笼罩之下,這裡已经成为楚向的主场,在别人的主场作战,這不是一個明智的统帅会做的事。
全都走了更好,楚向不着急,安静的慢慢游走,這裡的通道太多,他不可能全部查探清楚,对方的部分人马很可能从某处的密道中离开了,随时可能会出现在這裡,杀他個措手不及。
楚向在等,等对方的出现。這样的营地必定是经過一番苦心经营,收集储存這么多粮食更是不易,对方绝对不会放弃這裡,沒有熄灭的灯火更加說明了对方的想法,很可能天一亮就杀进来。
大半個小时之后,楚向又发现了血迹,那個家伙竟然狩猎到了這裡,进来之后都沒有听到他的声息,难道是攻入了某個敌人撤离的密道?
心念一动,楚向沿着地上的痕迹往前追踪,不多时来到一個房间前。用刀轻轻推开房门,房间裡沒有灯光,借助走廊的灯光可以看清裡面的所有东西。
很整洁的房间,方方正正,裡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些被褥,密道入口反复开启的痕迹很明显,就是右边的墙壁,然而楚向找了一会,墙壁都拍遍了就是找不到开关,沒有任何机关开关之类的东西存在,难道密道是从裡面打开的?
一时找不到开关,楚向不再浪费時間在這裡,暂且不管這個密道入口,继续在地下营地中踱步,先大致摸清這個营地的情况再說,敌人随时都有可能反攻回来,不熟悉地形的话很容易陷入绝境。
還好這個地下营地并不复杂,估计设计者是军人出身,整個营地规划得和军营一样,规规整整,横平竖直,连通气孔都整齐一致,上下几层都大致一样。
查探一番整個营地,营地裡并沒有設置什么机关陷阱,楚向不再浪费体力,对方现在必定在养精蓄锐,等他体力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发动攻击,依楚向估计,這個時間会在今天下午。
随地坐下楚向拿出手机看了下,手机有信号,显然他们并沒有切断营地的通讯设施。如果切断通讯设施,能阻断楚向和外界通讯,但是同时也会断绝他们反攻时的通讯,数百人一起进攻,如果沒有通畅的通讯指挥,這对他们来說比楚向更加麻烦,這和他们沒有切断照明的行为一致。
這确实是個难缠的敌人,想了下,楚向发了條信息给了因,让他约束门下弟子,今天先不要出城,免得敌人施行围魏救赵之法,同时让人调查13号狼穴的资料,务求知己知彼。
沒多久,楚向收到公孙启的信息,他已经动身前来。想了下,楚向沒有拒绝公孙启的帮忙,公孙启在外面,裡应外合,事情会好办非常多。
发信息告诉公孙启现在的情况,让他在外面相机而动,叮嘱他不要冲动,敌人十分难缠。
這头和公孙启沟通完,找人调查13号狼穴的资料也有了结果,发過来的资料很详细,不過和敌首相关的情报很少,甚至不知道敌首的姓名,只知道是某部退役的一名士兵。
能在军政府的眼下保持這么神秘,显然此人很不简单,很有可能在秘密部门工作過,身份信息被隐藏了,且十分了解军政府的情报系统。
想到军政府,楚向忽然有一個釜底抽薪的想法,通报军政府,将這個营地的粮食送给军方,不過考虑了一下,還是打消了這個念头,這批粮食他准备运回南华别院,留给别院用。
中午刚過,忽然有轻微的震动传来,方向是狼穴大门那边,看来对方已经开始发动进攻。楚向沒有出去,开始绕着营地慢慢转圈,如此明显的攻击方位必定是虚晃一枪,真正的攻击肯定已经从密道杀過来。
果然,沒多久楚向就听到轻微的震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显然是敌人正在打开密道的门。明白即将有一场厮杀,楚向不再慢悠悠的踱步,身形瞬间消失在蒙蒙阴气中。
来到发电机房,楚向切断电源,顿时整個地下营地陷入黑暗,楚向拿出手机一看,手机還有信号,显然对方为通讯设施准备了另外的电源。
沒有去寻找通讯设备的电源,在這黑暗的地下营地中,就算对方全部配备对讲机楚向都无惧,只要来人发出任何声音被他听到,就只有死路一條。
脱掉鞋卷起裤脚,楚向在黑暗的通道中缓步前行,不发出一点声音,就像一只正在狩猎的虎豹一般。
有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前方有人正在接近,敌人沒有携带照明装备,這让楚向很奇怪,不确定对方是否有夜视装备,楚向不敢大意,侧身贴在房门凹处,静等来人接近。
来人有四個,脚步一致,呼吸轻微而有规律,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高手。楚向屏住呼吸,根据四人的呼吸和脚步声判断他们的位置和姿态,准备出手。
四人并排而来,刚好将整個通道封锁,呼吸声已经近在眼前,然而在這毫无光线的地下,就算在眼前都看不到人。
杀還是不杀,楚向有点犹豫,如果不杀,瞬间制服四人难度不小,保不准他们有准备杀手锏,很可能会被反扑所伤。
杀是最简单快速的解决方法,一刀下去,四人绝对连反应的時間都沒有,但杀念一动,就不是杀四個這么简单了。
這個世界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說不上谁对谁错,他不是阎王,沒有判生断死的生杀大权,這样屠杀一群素未谋面的人,非他所愿,更违背他在父母墓前的初心。
心念动摇之时,四人已经越過他,从后背制服他们显然更容易,楚向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四人只觉风声响起,還沒反应過来,五次沉闷的击打连成一声,四人已经被楚向打晕。
好险,楚向微微一惊,這四人竟然是两個向前,两個向后倒退而行,若不是在击中第二人脖子的瞬间发现不对,立即补上一击,恐怕枪声就响了。
四人倒地,步枪磕在坚硬的地面,声音回荡在通道中,敌人听到声音很快就会赶来,楚向立即离开原地,沿着记忆中的路线离开。
敌人沒有轻举妄动,并沒有立即围杀而来,楚向在黑暗中游走了许久之后才发现,敌人已经扼守住他经過的两個出口,火烛将出口照得一片明亮,恐怕其他出口也全部被封锁了,看来敌人是想瓮中捉鳖了。
楚向只能退回黑暗之处,然而沒過多久,通道裡的灯光都亮了起来,楚向顿时大感不妙。
看来自己是中计了,敌人故意不携带照明设备,引诱他出手,锁定他的位置,然后再封锁整层营地,派人恢复照明,再利用人多优势分割搜寻,如此一来,楚向插翅难飞。
竟然這样,就只能强行突围了,敌人虽然破解了楚向的主场优势,但阴气笼罩之下,楚向還是有一些胜算,不過敌人人多,双方只能說是互不占优,重回到一個起跑线。
不能等敌人分割合围,楚向立即出击,不再是缓慢踱步,而是快速移动,大量敌人造成的声响足以掩盖他发出的声音。
循着最近的声响過去,接近過来的一队人马之后,楚向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迅速绕道,不料发现敌人早已预防到他這一招,已经有另外的小队协同行动,封锁了楚向绕后的路。
如此就只能强攻了,楚向躲入一间房间中,屏气凝神,静等小队经過。
很快,步步为营的小队搜寻到楚向所在房间的对面,小队六人,一人向后防备,一人去开门,两人枪口指向房间裡面,一人防备前方的通道,另一人枪口指着楚向這间房的门口。
六人的站位很严谨,毫无破绽,有点难搞,看来這次不动杀是不行了。
心思打定,楚向一掌猛击,关着的简陋木门被楚向一掌击飞,将靠得最近的两人撞飞,楚向的身形随着木门冲出,长刀刀背横扫,瞬间将其他四人扫倒,随后将四人打晕。
解决六人小队,楚向扫了一眼六人身上的装备,除了步枪手枪,竟然還有手雷,要是刚才扔一個手雷进来,他必死无疑。
這么大的动静,敌人很快围拢,楚向不敢多做停留,拿了两個手雷和一杆步枪,立即离开原地。
敌人的动作很快,正在四面包围而来,前方一個六人小队正在快步往這边来,楚向躲在拐角处,轻轻拉开一個手雷,心中默计時間,片刻之后,将手雷扔出,手雷還沒落地就在空中爆炸,爆炸的气浪从楚向面前扫過,刮得楚向脸皮火辣辣的,六人小队瞬间全被炸倒。
在這种近乎密闭的通道中,手雷的威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几乎是完全无法防御的神器,這种威力巨大的防御型手雷,五米之内恐怕楚向都无法逃得生天。
不等烟尘散去,楚向立即突出包围圈,顺手取下尸体上的两颗手雷。
楚向沒有往其他层突围,而是绕到另一個小队的后背,步枪几個短连射,正处于通道中的六人小队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间,瞬间两人中弹倒下,要不是楚向枪法太差,六人都要报销了。
解决两個小队,敌人的分割包围顿时失效,楚向迅速移动,仗着速度优势,和朦胧的阴气遮蔽,左一枪右一枪,搅得整层营地中鸡犬不宁,其他几個小队进退不得,就像待宰的羔羊。
敌人很果断,明白如此下去只能是白白消耗人手,立即召回所有小队,所有人全都退回這一层的出入口处戒备。
手上還有三颗手雷,对方会怎么办呢,用人海战术来填,应该不会,如果是自己,会用什么办法呢,楚向心中思索不断。
阴气笼罩之下,对方不可能长時間困守,就算是准备持久战,也是在外面的出口封锁,而不是在這裡面阴气弥漫的地方。
毒气?手雷饱和轰炸?应该都不会,一来操作不易,二来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可能伤不了敌。
对方時間紧急,沒有拖延時間,很快楚向听到动静,一個沉稳的脚步声缓缓而来,听来人呼吸脚步,显然是高手,看来对方是觉得热武器难以发挥,转而派遣高手围攻,如此正好,正中楚向下怀。
来人只有一個,周围二十米之内并无其他人,当然,也可能是楚向感应不到而已。通道笔直,来人虽然只有一個,但是保不准通道两边尽头会有枪手埋伏,只要楚向一出去,来人一個信号,乱枪开火,楚向就是插翅也难飞。
本来阴气迷蒙十米之外不可见人是楚向的优势,此时视觉受阻,反而被对方利用,成了楚向的劣势,敌人之算计着实不凡。
但是再好的算计想要成功也要在双方实力相当的情况下,以来人实力,楚向有足够時間将对方袭杀,让对方沒法发出信号,甚至发出信号后埋伏的人還沒反应過来之前脱离危险区域。
来人一個一個房间搜寻,来到楚向所在房间的门口时,却是迟疑了一下,看来是有所感应,却又不太确定。能在弥漫的阴气中若有若无的感应到楚向的存在,此人六感很敏锐,不過实力却是低了些。
就在来人迟疑的一瞬间,楚向的刀已经出现在他脖子上,根本沒发现刀是怎么出现的,连风声都沒听到。
楚向脚步后移,慢慢退回房间内,来人很识相,沒有多余的动作,保持安静,随着楚向的刀进入房间中。
“我问,你答,或者死。”楚向道,见声音压得极低,让对方刚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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