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无影葬天击 作者:未知 闻听守卫的话,凌雨辰脸色剧变。 十几天前他還见過慕容成,還和他交谈,为他尽力治伤,那音容笑貌现在仿佛還在眼前,可如今却听到了慕容成的噩耗,這怎么可能! 慕容飘也是一脸的震惊,慕容成毕竟是他的亲哥,若不是因为慕容成的病难以治愈,他也不会将亲哥锁在禁地中,而且一锁就是十年。 眼角一阵湿润,匆匆对凌雨辰說道:“凌族长,我要去处理下,失陪了。” “慕容族长,我和你一起去。”凌雨辰赶忙說道。 “好!”慕容飘点点头,两人各自运起所修功法,如两股疾风一般,向禁地疾驰而去。 当两人到达禁地石室的时候,慕容成的尸体已经入殓,只有石壁上那刻着的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字证明着他曾在這裡生活過。 這些字记载的是慕容成毕生的修炼心得,第一句话便注明,留给凌雨辰。 看到這句话,慕容飘脸上微微现出一丝惊异,却是什么都沒有說,只是拍了拍凌雨辰的肩膀,转身离去,慕容成的后事,他還要亲自操办。 很快,空旷的石室裡便只剩下凌雨辰一人,他静静的站在石壁前,借着泛黄的灯光,看着這份心得。 “天地间,总有一线生机,谓之大衍之数,九九归一,缺一而不足。可余一生所求,瞬杀万裡,一剑毙敌,灭一切生机,为绝杀之剑!剑出必无回,虽死亦无憾,绝杀之势成,天地之间,莫能匹敌!” 這一段话是心得中的精髓,每一個字笔画均如斧凿刀刻一般,凌雨辰凝神看去,便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剑意从中释放而出。 他立刻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着這道剑意,良久,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金色的混沌元气从体内涌出,迅速凝聚到右手食指。 他并指如剑,一指击出,一道气剑瞬间射出,气剑的周围散发着恐怖的剑意,在這剑意的周围,竟形成了无数的漩涡,周围的混沌元气,都向内塌陷,仿佛這一剑将周围的生机完全吸干了一般。 气剑射到旁边那面墙壁上,一声轻响,坚硬的石壁顿时如被吞噬一般,呈一個倒纺锤形,凭空凹陷下去三尺见方。 如此剑术! 足以称得上“绝杀”! 沒有任何生机! 凌雨辰心下骇然,只是一道金系混沌元气形成的气剑,加上那刚刚领悟到的尚不足百分之一的剑意,便有如斯威力!若是全部领会呢? 看了眼右手的食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這绝杀之剑的威力太大,只是一道气剑,就让他的手指微微肿起,经脉更是肿胀疼痛。 运转枯木诀片刻将手指治好,立刻继续定睛看去,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這段心得之中。 当他再次运转金系混沌元气时,手中出现了那把透明的飞剑。 自有這把飞剑以来,由于沒有配合的剑招,一直都作为偷袭之用,如今,這绝杀之剑,恰似为它量身定做的一般。 紧握住飞剑,一股莫名的强大信心涌上心头。 一剑击出,一道剑光,宛如烈日朝阳,不停的在眼前扩大,无穷的剑气海洋,将整個石室都裹在其中,坚硬无比的精钢柱上,顿时出现了无数深深的剑痕。 收剑停立,凌雨辰微微摇头,如今他已领会了這剑意的十分之一,对于這绝杀之剑也有了自己的见解。 绝杀之剑,有去无回,一旦伤敌不成,很可能反受其害。 或许,慕容成就是因为一剑未能伤到那血衣罗家之人,反而被重伤,以致身受十年折磨。 “绝杀为何无回!” 凌雨辰沉思片刻,微微一笑,运起风无定步法,顿时,石室内无数幻影出现,石室内剑气森森,纵横万象。蓦然间,所有幻影合而为一,一道绝杀的剑气自幻影中猛然射出,剑气一出,幻影却从原地骤然消失。 那剑气比之之前的几道不知强了多少倍,竟是干脆利落的将石室中一根五人合抱的精钢柱从中击为两段。 凌雨辰停下身形,看着那两截的精钢柱,眼中精光闪烁。 “這一式由透明飞剑所发,配合风无定步法,无影无形,剑出绝杀之意,就叫无影葬天击吧!” 若是慕容成当年有這样精妙的步法配合绝杀之剑,未必会败在那血衣罗家人的手下。 想到這裡,目光落到了刻在石壁末尾处那一句“报仇,报仇”上。 四個字,字字足有三尺见方,深入石壁足有半尺,内裡全是鲜血,触目惊心,显然是充满了恨意和屈辱。 一個万人瞩目的天才,却因为一场镇府大赛,身受重伤,被困暗无天日的石室十年,饱受折磨,怀着满腔的冤屈,却报仇无望,最后竟是被活生生的折磨逼死! 血衣罗家!为何如此歹毒! 凌雨辰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低声喃喃道:“成伯,放心吧,你的绝杀之剑会在我手中发扬光大,你的仇我会替你报的。” 說着,右手一剑划出,登时将整面石壁的字迹全部消除,转身离去。 回到家中,已近黄昏。只见父亲正陪着几個家族族长在客厅闲聊,陈家家主陈放赫然也在其中。 见到凌雨辰,陈放和其他族长立刻起身上前相迎。 对于陈放此来的目的,凌雨辰并不清楚,但看他如此殷勤,也不好拒绝,于是坐了下来。 闲聊几句,陈放咳嗽一声,笑道:“凌族长這一次参赛,肯定要面对血衣罗家,不知道有几分把握。” 凌雨辰闻言,淡淡的說道:“一分都沒有,因为我并不清楚对方的实力。” 陈放眼珠飞快的转了几转,笑道:“是我唐突了,不過,若是凌族长能够干掉血衣罗家的人,還請不要留手。” 凌雨辰眼皮不由挑了挑,看了看陈放,心中暗道,当年与罗家有矛盾的豪府恐怕就是這陈家了,至于跟随来的這些家族,恐怕也在其数。 “血衣罗家的实力,相信你们也都清楚,我不過是坤元境一星的武者而已,能为青龙镇挣得一個好名次已属不易,至于杀血衣罗家的人……要看情况才行。”說话间,凌雨辰面色淡然如水。 陈放一听,立刻笑着从怀中掏出几個锦盒,說道:“凌族长,這裡面都是辅助修炼的丹药,对修炼大有帮助,請笑纳。” 其他几個族长也都连忙呈上了各自的礼物,凌雨辰也沒有客气,這些礼物都是用于辅助修炼,可以尽快提升实力,对于他来說帮助甚大。 见凌雨辰收了礼物,陈放笑意更甚,又說了几句便借口告辞。 等這些人离开,凌步虚說道:“這陈家就是当年和罗家有矛盾的家族。” “嗯,此次镇府大赛,血衣罗家必定会针对我,所以能杀必杀,這些东西收了便收了。”凌雨辰笑了笑。 见儿子心中有数,凌步虚也不再說什么。 三日后的清晨,青龙镇外。 “爹,我走了,你好好保重。”凌雨辰和凌步虚道别着,看到父亲目光中的犹豫,他朗声道:“玉不琢不成器,不经历一番历练,如何能在武道上更进一步,爹,你放心好了。” 看着儿子坚毅的神情,凌步虚双目一扬,终于說道:“好的,辰儿,路上小心,至于镇府大赛不要逞强,事不可为不要强求。” 凌雨辰点点头,给父亲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凌步虚目送着自己這個骄傲的儿子远离,目光中有着說不出的骄傲和伤感。 看着儿子渐行渐远的背影,他蓦地伸出右拳,喃喃道:“辰儿,加油!” 似乎是感应到了老爹的心情,凌雨辰回過头,冲着青龙镇的方向挥了挥手,走进了朝阳升起的方向。 …… 夕阳西下,一條崎岖的古道天边出现了少许的云海,将夕阳衬托的异常绚丽,那缓缓下沉的斜阳,有种伤感的凄美,不遗余力地把周围的晚霞染的血红一片。 古道上,凌雨辰慢慢的走着,自离开家到现在,已有一月之久,這一個月来,他越過了三座高山,翻過两條山岭,也穿過了一個镇子。 這是他第一次离家如此之远,之所以徒步而不是乘坐其他代步的工具,是因为他想要這样感悟一下自然。 平日裡一直忙于修炼,极少有這样能够让他静下心来体悟自然的机会,他不想错過。 感悟也是一种修行,对心灵的修行。 這一個月裡,他隐隐感觉到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活着的。 无论是动物、植物,甚至是那巍峨不动的万年高山,一望无垠的广袤大地,绵延不绝的江河湖泊,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灵魂。 但,并不是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這一点。 看着天边的晚霞,感受着那黄昏时分的徐徐微风,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微笑。 风儿将远方的动静,通過一种奇妙的韵律传入了他的脑海中。 姹紫嫣红盛开的花朵,辛勤劳作的昆虫,柔柔吹拂的微风,甚至于混合着花香的泥土,這一切都是那般鲜活,灵动,彼此交织,形成了大自然的一幅美丽的画面。 這是一种全新的感悟,不同于以往,给凌雨辰带来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摸了摸鼻子,眯着眼看了看远方,喃喃自语: “也许是时候晋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