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会委屈自己 作者:未知 姚氏眼眶含泪,“都是娘亲耽误了你和子睿,如果你不是姚家的外孙女,就不会被那场祸事连累了。” 凤羽珩摇头,“如果我們都与姚家沒关系,只怕凤瑾元当年也不会把娘亲用八抬大轿抬进府门,那样也就沒有我和子睿了。” 听她直接开口叫凤相的大名,姚氏纵是心裡对那個丈夫有再多怨恨,也還是觉得不妥的。她劝女儿:“那人再不好,始终是你的父亲。” 凤羽珩抬了抬嘴角,面上冷了几分,她說:“莫不是娘亲对他還有感情?” 這個問題姚氏到還真是认真的想了一下,半晌,摇了摇头,“要說感情,当年被赶下堂的时候就已经沒有了。只是阿珩你得明白,女人這一辈子沒有更多選擇,出家从夫,不管夫家如何待你,那都是女人的命。” “命是自己的,从来由不得男人說了算。”凤羽珩提醒姚氏:“三从四德是互相的,如果他待你如草芥,你便不必将他供为上宾。” 姚氏苦笑,抬手抚了抚凤羽珩的脸,“傻孩子,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你觉得是互相,可人家不那么想。娘亲其实早都沒有什么指望了,如果就一辈子生活在那個小山村裡,也是挺好的。可是觉得委屈了你跟子睿,這才想要回到京城来。可是沒想到九皇子那边……” “九皇子很好。”凤羽珩不愿再劝姚氏,但其实心裡已经打定主意,以后找個机会要了解一下這個年代离婚的問題,若是姚氏愿意,待她收拾够了這一府人后,干脆大家一拍两散吧!“娘亲放心,這门婚事阿珩是乐意的,心甘情愿。” “可是……”姚氏還是不甘心,“别的也就罢了,那子嗣問題……” “娘亲如此在意,难不成我們還要跟皇上去评理?又或者是凤家有胆子能跟御王府退婚?所以,左右沒有办法改变的事,莫不如多看看对方的好,至少今日发生的一切,在我看来是满意的。” 的确,凤羽珩很满意,相当满意。眼瞅着小小的柳园被那些大箱子堆得满满,她就更满意了。 “娘亲你看,這些都是御王殿下送来的好东西,别的不說,单单是广寒丝,良人锦,水云锻,若耶纱和软烟罗這五样,您觉得如果他不是真心待我,会把它们送到凤府么?而且……”她掩口轻笑,将今日周夫人分别给凤府下的聘礼和给她的私人聘礼一事亲口给姚氏讲了一遍,眼瞅着姚氏哀怨的眉眼也见了笑,這才放下心来。 “那些都是宫裡娘娘也得不到的至宝,九皇子還真是有心了。”姚氏将凤羽珩额前掉下来的一绺头发别過耳迹,“我們家阿珩也长大了,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吧,娘亲总归是希望你好的。他若能真心待你,其它的事……”姚氏的话突然顿了顿,自琢磨了一会儿,凑到凤羽珩耳边小声道:“容貌和腿脚到還好說,子嗣上的事,以后寻個机会给你外公去個信,也许不是沒有回转的余地。” 凤羽珩认真地点头:“娘亲放心,阿珩一定不会委屈自己的。”一边說一边将手中的盒子推给姚氏:“這便是御王殿下送来的银票和金票,娘亲代为保管吧!” 姚氏沒接,把她递上前的手又推了回去,“我的阿珩是個有主意的孩子,娘亲相信,再多的银两放到你手中你都会妥善支配。這些你自己收着,娘亲不要,待過几年你大婚之后也是要掌家的,现在多学着些才好。” 凤羽珩也沒再坚持,只是道:“阿珩绝不会亏待了娘亲和子睿,你们是我在這世上唯一承认的亲人,咱们都要好好的活着,也要睁大眼睛看着,那些曾经对不起我們的人会得到什么样的报应。” 姚氏眼见凤羽珩眼中戾气一闪,虽然很快就恢复如初,她却還是在心裡起了一声暗叹。 知女莫若母,她的女儿与从前不一样了,這一点她早就感觉得到。可不管怎样,這都是她的女儿,隐忍的也好,淡然的也好,又或是像现在這样坚强果敢的,都好,她都认。只是,沒有一個做娘的希望自己的孩子满腹怨气,如果可能,她到希望那九皇子真能善待阿珩,让她能远离凤府這個让人绝望的地方,去一個有阳光有温暖的家庭好好的生活。 凤羽珩将姚氏的情绪看在眼裡,却沒多說什么,轻揽了姚氏的手臂,头一次像個小女儿一样依偎在她身边,乖巧地說:“娘亲,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這边娘俩說着知心的话儿,那一边,凤子睿已经彻底被那些抬进来的大箱子给惹亢奋了。 凤羽珩笑着走到一只已经打开的箱子跟前,从裡面挑出一只软白玉雕成的小老虎,只小孩子拳头那么大,用褐色的锻带串起来,下面垂着半长的穗子,十分精致。 “来。”她将子睿拉到身边,“回头做好了新衣裳,就让黄泉姐姐把這個给你系到腰间。” 子睿很开心,捧着小老虎爱不释手。 姚氏也笑了起来,“子睿是属虎的,還真是巧。” 黄泉咯咯地笑,告诉姚氏:“哪裡是巧呀,咱们王爷特地为夫人和小少爷也准备了好些礼物呢,這只小老虎就是其中之一。” 阵阵感动又在心头泛起,难掩的笑也浮上唇角,凤羽珩的脸难得的竟微微发起热来。 “多谢王爷细心。”姚氏心裡也好受了许多。到不是因为得了好物件儿,只是通過這件事情就能看出那九皇子是在意她的女儿的,如此就好。 箱子也搬得差不多了,何忠巴巴地跑到凤羽珩面前請示:“二小姐,還有些箱子放不下,已经摆在柳园门外了。奴才請二小姐给個话,北墙的月亮门是立即就着人开嗎?” 凤羽珩点头,“开,马上就开,不求美观,也不用太大,够两個人经過就行。你让干活的人手脚麻利些,最好两日之内能够完工。” 何忠点头哈腰地应下差事,又一溜小跑去忙开了。 姚氏已经听糊涂了,“为什么要在北墙开月亮门?” 凤羽珩反问:“娘亲可知御王殿下送了一座宅子给我?” 姚氏点头,“是有听說。” “就是北墙隔壁那座。” 姚氏乍舌,她是在京城长大的,自然知道凤府隔壁那宅子的来历。沒想到候王将相人人都想得到的宅子,最后竟是落到了自己女儿手裡。 东西搬完,小厮尽退,小小的柳园总算安静下来。 孙嬷嬷上前来问凤羽珩:“殿下有送好些茶来,老奴去给小姐和夫人泡上吧?” 凤羽珩点头,“泡吧,就用殿下送来的茶具。”然后扭头跟黄泉說:“一会儿你帮着孙嬷嬷把聘礼中吃用的东西挑出来,单独存放。等我們搬到隔壁去,单独辟间屋子出来存放那些。其它的也分门别类,如果有取用,定要及时做好记录。” 黄泉领命:“小姐放心,若有人敢打這些聘礼的主意,御王府第一個不会放過他!” 這话一出,沈氏那张贪婪的嘴脸一下就在宝堂的脑子裡闪過,宝堂一哆嗦,心道一定要要记得提醒大夫人千万小心,且不可因为钱财与御王府结了梁子啊! 御王府表了态,因此凤府人再不敢为难姚氏這边,至少明面上不敢。 這一点首先就表现在伙食上! 晌午一到,大厨房那边的管事立即带着一众下人赶往柳园。端食盘的端食盘,提食盒的提食盒,浩浩荡荡的足足来了十二個人。 那管事是個五十上下的老妇人,一身的肥肉跟沈氏有得一拼,笑起来两只眼睛都快被肉给挤沒了。 一到了柳园,沒怎么在意姚氏,直接冲着凤羽珩就拜了過来--“老奴王氏,问二小姐安!晌午了,老奴来给二小姐送饭菜了!” 凤羽珩最讨厌這种趋炎附势之人,之前送来的饭菜猪食都不如,這才转眼的工夫,就能谄媚到這种程度,也真是让人佩服。 她摆摆手,拉着姚氏和子睿回了屋,把院子裡的一摊事扔给下人们。 沒多一会儿,忘川和黄泉亲自将饭菜端到屋裡。可惜,原本的桌子根本就摆不下這么多饭菜,最后是满喜和宝堂二人将厢房的小桌合力搬了過来才勉强摆下。 凤羽珩一点都沒客气,坐下来就开吃。 姚氏就总容易想多,她问凤羽珩:“我們這样是不是会遭人非议啊?” 凤羽珩一面问子睿喜歡吃哪個菜,然后给他夹過来,一面回答姚氏:“爱非议就非议去,难道沒有這一桌子菜,咱们打从回府以来遭到的非议還少么?” 姚氏想想也是這么個理,便也不再多說,专心吃饭。 三個人怎么吃得完這么多菜,吃到最后,好几盘子动都沒动過。凤羽珩做主:“以后就是這個规矩,柳园的下人不到大厨房去吃饭,這几盘沒动過的你们端去吃,其余剩下的,如果有爱吃的,不嫌弃的话也可以端走。等搬到隔壁之后,叫孙嬷嬷张罗着专门给你们立個饭堂。” 黄泉很开心,笑嘻嘻地张罗着大伙赶紧把饭菜端到厢房去吃饭。满喜一直也沒一句過多的言语,黄泉叫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宝堂却觉得她有些不对劲,找了机会逮了她问道:“你被二小姐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