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自己的奴婢 作者:未知 见凤羽珩收了银子,安氏這心总算放下。她并非有意讨好,這银子的确是昨日就备下的,却沒想今天就发生御王府来下聘礼的事,到显得她是有意巴结。 “姨娘放心,阿珩会善待三妹妹。”凤羽珩无意对安氏允诺什么,她知道对于安氏来說,想容過得好才是她最企盼的。 送走了安氏和想容,姚氏拉着凤羽珩问她:“你還记得当年那补药被换的事?” 凤羽珩点头,“原本都不怎么记得了,可和安姨娘說上几句话,小时的记忆就清晰了些。” 姚氏告诉她:“你安姨娘是個明白人,娘亲做嫡母时她沒有意巴结,后来姚家遇了事,她也沒有落井下石,反到是在我們临走之前偷偷塞了一把碎银子在子睿的衣领子裡。” “好人都会有好报的。”她将茶盏递给姚氏,“娘亲喝点茶,无需想太多。等過两日咱们搬到隔壁院子后,還有好些事情需要娘亲亲自打理呢。” 姚氏本来就是做当家主母的,虽說性子弱了点,但打理一個小院子還是绰绰有余。当即应了下来:“阿珩放心,家裡的繁杂琐事不用你操心。到是子睿,该是启蒙的时候了。” 她提起這個凤羽珩才想起来,对哦,子睿六岁多,是到了上学的年龄了。 “這個事情阿珩還真的疏忽了,還好娘亲记着。不過凤家眼下态度還有待琢磨,咱们且先看上几日,再寻了机会去跟府裡提。” 母女二人正說着话,外头孙嬷嬷带着赵嬷嬷进了院儿来,赵嬷嬷身后還跟着一個老婆子和一群小丫头。原本就被聘礼箱子堆着的柳园被這些人一挤,真的是满到不能再满了。 孙嬷嬷带着赵嬷嬷各种绕箱子,好不容易走到正厅,赵嬷嬷满脸堆着笑,一进屋就扬了声道:“二小姐真是好福气,好福气呀!” 凤羽珩心中冷笑,之前是谁跟着她家老主子一起都不用正眼看她的? “赵嬷嬷這话說的,我一個庶女,哪来的什么好福气。這府裡的福气可都是在大姐姐和大哥身上,嬷嬷是老人,說话可得留神了。” 她這话把赵嬷嬷可给噎了够呛,老太太就不明白,明明就是句场面上的话,這二小姐怎的就一点事故都不懂。 但她只敢在心裡腹诽,眼下可不敢在凤羽珩面前表现出半点不快,反到是笑得比之前更甚。既然之前的话沒法接口,那干脆就绕過去不提,直接换了别的话——“老奴請了京裡有名的人伢子,带了些丫头過来给二小姐挑挑。另外,老太太吩咐让老奴到京裡最好的成衣铺子去给二小姐和二少爷還有姚姨娘选了好些衣裳,也一并带了過来,二小姐瞧瞧吧!” 她說完,一招手,身后有丫头捧着一件件的衣裳走了进来。 這种时候给她们送来的衣裳自然是好的,料子好,样式好,也沒有之前那些暗地裡的小动作。凤羽珩只粗略地瞅了一眼,便让黄泉忘川接了那些衣裳放到裡间。 随后,那人伢子支着一口大黄牙也进了厅来,跟在她身后的,是那二十多個小丫头。 很快的,小小的外厅也被挤满,凤羽珩随意扫了一圈,见都是些十三四岁的孩子,心裡起了厌烦,但却又沒有办法。在這种年代,穷人家的孩子除了给人做奴婢,再沒有更好的出路。再者,女孩子十五岁及笄便可出嫁,那些十岁出头就出来做工的比比皆是,她纵是想管管,也沒那個能力。 硬着头皮将這些小丫头都看了個遍,凤羽珩最终挑出五個身体粗实些的留做洒扫,另外又挑了三個做近侍,其中一個跟着孙嬷嬷一起侍候姚氏,另一個跟着黄泉一起照顾子睿,還有一個便跟着忘川一起留在她身边。 赵嬷嬷见凤羽珩沒有再选的意思,便主动问了句:“只這些人手够嗎?以后搬到那边院子后,有很多地方都是要用人的。” 她摆摆手,“這些足够了,我不喜歡人多。” 赵嬷嬷点点头,“一切都依二小姐的。”然后冲人伢子使了個眼色,那婆子赶紧从一摞子纸裡挑出来八张给凤羽珩递過去,“二小姐,這是您挑中的八個丫头的卖身契,都是在官府备過案的,請二小姐放心用。” 凤羽珩对此很满意。 见她這边再沒什么吩咐,赵嬷嬷打着哈哈带着一众人离开了,留下八個新挑的丫头站在厅中等着安排。 凤羽珩在這方面也沒啥经验,便将目光投向姚氏。 姚氏熟门熟路地把這任务接過来,开口问去:“你们有沒有原本的名字?” 其中一個胆子大些的丫头答:“有,不過都是些贱名,說出来怕污了主子的耳朵,還請主子赐名。” 姚氏想了想,对五個粗使丫环說:“赐你们若字为名,后面一個字便加上你们自己原本就有的吧。” 五個丫头齐声道谢。 而另外三個做近侍的丫头,姚氏還是想让凤羽珩自己做决定,同时她也告诉凤羽珩:“按规矩,但凡近侍的丫头都是一等的,按說還应该有二等的,侍候些茶水之类,但阿珩你不喜歡人多,就留這些也是够的。” 凤羽珩点点头,对這些事情她实在了解不多,好在身边還有姚氏。 看了看选出来的這三個丫头,她也沒什么给人取名的兴趣,便问了她们:“你们本来叫什么?” 几個丫头依次答:“奴婢本名千兰、奴婢灵儿、奴婢含玉。” “還不错。”她对這几個名字挺满意,“不用改了,就還這样叫着。” 谁知道這三個丫头一听這话,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求小姐开恩留下奴婢!求小姐开恩留下奴婢!” 凤羽珩就不明白了,“我什么时候說要赶走你们?” 姚氏给她解释:“奴才认主,赐名是对她们的第一赏赐,特别是一等近侍,赐了名就意味着她们与从前的一切彻底了断,从今往后便是新主的奴才。” 凤羽珩這才明白,敢情给人家改了名字還是对人家的尊重,她完全想反了,還觉得名字是父母给的,不能随便改呢。 略想了一下,心下有了主意:“那就這样吧,同样取你们名字裡的一個字,前面我赐個清字,可好?” 几個丫头终于缓了一口气,依次道:“奴婢清兰谢主子赐名、奴婢清灵谢主子赐名、奴婢清玉谢主子赐名。” “好。”凤羽珩看着這一屋子新来的丫头,再捏了捏手中的卖身契,這大而无爱的凤府裡总算让她有了些归属感。“你们以后便是我們這边的下人,再過两日咱们就要从這個小院儿搬到隔壁的宅子去。宅子虽不大,但依目前的人手来看還是少了些。我生性喜静,你们就多受累,至于月例方面,除去凤府公中给你们的,我每月会多给出一份。” 八個丫头一听這话都开心起来,齐齐应谢。 凤羽珩一摆手,目光投向站在门口的李嬷嬷和满喜宝堂三人:“至于你们三個,想必你们的主子很快就会有新的安排,我這柳园庙小,实在是装不下了。”话說完,不着痕迹地向望過来的满喜投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满喜暗松了口气。 因为新来了下人,小小的柳园根本不够住。聘礼箱子搬了满院,黄泉和忘川主动提出轮班看管,其它人便由孙嬷嬷安排着都挤到厢房和耳房裡。 至于李嬷嬷三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宁愿跟這些下人挤到一处,也沒提要回金玉院的话。 她们不提,凤羽珩便也不赶,依然叫了满喜服侍她沐浴。 這番所为在李嬷嬷看来,就是她凤羽珩故意为难满喜,宝堂還替满喜委屈,只是满喜心裡明白,二小姐定是有话要与她单独說。 得到凤羽珩的授意,忘川带着被安排到凤羽珩屋裡的清玉一起在院子裡继续盘点物品,满喜则一桶一桶地往房裡提水,准备沐浴。 凤羽珩早就从空间裡拿出治疗甲癣的特效药,去除了外包装,再寻了個小瓷瓶子将液体盛进去,看起来就与這古代的东西沒什么两样。 沐浴更衣完毕,她叫了满喜到桌前,先用洗甲水将上面的甲油卸掉,再让其将两手平伸,亲自用小刷子将那药液仔细地涂到上面。 满喜自然是不知道涂到指甲上的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很舒服,带着丝丝凉意,原本阵阵发痒的指甲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止了痒。 她万分惊奇,看向凤羽珩的目光带着真心的感激,凤羽珩却沒对這药多做解释,只是问她:“李嬷嬷有沒有說打算什么时候带着你们回金玉院儿去?” “有。”满喜告诉凤羽珩,“她說今晚先留下,看看這边有沒有什么动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 凤羽珩冷笑,“是想看看我這些聘礼打算怎么安排吧?” 满喜点头,“肯定是的。大夫人向来对钱财极为在意,二小姐這边凭空多出来這么些好东西,她一定是想要弄到自己手裡的。” “那就让她折腾好了。”凤羽珩不再多說,见满喜手上的药干了,又涂了一遍,這才道:“那明早你就跟着回去,一切還跟从前一样,多留意沈氏,我若有事自会去寻你。” 满喜很聪明,马上就明白了凤羽珩的意思,“二小姐放心,奴婢留在那边一定为二小姐做好接应。” “恩。”她很满意,“每隔五日我会给你送一次药,你且在我這房裡待上一会儿,半個时辰后我为你涂上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