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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打成猪头

作者:未知
金珍冲着两個姨娘俯了俯身,虽說现在身份相同,但她的姿态摆得還是挺正的——“两位姨娘有所不知,那晚大少爷打晕了守夜的丫头,人都躺到大小姐枕头边儿了,大小姐被他惊醒时大叫,他還在床榻上死死捂住大小姐的嘴。要不是那时大夫人刚好起夜,指不定就……” “够了!”凤瑾元打断金珍的话,但又觉得事情实在蹊跷,便又紧着问了句:“你說得可都是真的?” 金珍答:“那时妾身是在大夫人身边贴身侍候的,自然是知晓的。”再看了一眼凤沉鱼,道:“大小姐也不可能忘啊!不過……若按大小姐所說,可能就是大少爷开了個玩笑吧,是妾身多嘴了。” “沉鱼。”凤瑾元冷着脸问:“金珍說得可是实情?” 凤沉鱼一张脸涨得通红,那件事這一年多来一直都是她心裡的一根刺,越想越恶心。 可凤子皓毕竟是她的亲哥哥,這种情况,她怎么忍心落井下石。但金珍說的又的确是实情,那晚的事院子裡的丫鬟都知道,虽然事后沈氏下了封口令,可若她父亲要查,也难保查不出来。 凤沉鱼无奈,只得给凤子皓找了個理由:“哥哥那天喝多了。” 凤瑾元看着地上的凤子皓,气得双手握拳,呼呼直喘。 還不等他說什么,就听着院外小道上传来一声震天哭声——“子皓啊!”然后就见沈氏肥胖的身躯扭了過来。“子皓啊!我的子皓啊!” 沈氏這种哭法瞬间让凤羽珩想到两個字:哭丧。 与她有同样想法的人显然不只一個,就见安氏和韩氏齐皱了眉头,老太太干脆又敲了她一杖子:“哭什么哭!我孙子還沒死呢!” 沈氏也不与老太太计较,竟是突然放开凤子皓,转過身来就扑向凤羽珩。 忘川来不及拦,沈氏两只手直奔着凤羽珩的脖子就掐了過来。 凤羽珩哪能让她得逞,就在她的手放到自己脖颈时也伸出手来,却沒将沈氏推回去,仍然让她的两只手掐到自己脖子上。只是沈氏如论如何也使不上力气,凤羽珩看似瘦弱的小胳膊小手也不知哪裡来的這么大劲儿,就像两只铁钳一样,将她的手死死钳住。 沈氏越使不上力就越想使力,這样一来,看在围观众人的眼裡,就是沈氏拼了命的在掐凤羽珩的脖子,而凤羽珩则在尽力抵抗。可是显然凤羽珩沒沈氏那么大的劲儿,也沒沈氏那样大的坨儿,三两下就被沈氏逼得节节后退。 “母亲!母亲你要干什么?救……救命啊!”凤羽珩佯装受力,還咳嗽了几声。 安氏急了:“老爷!這样下去是要出人命的啊!” 忘川和黄泉两人更会演,也不去帮凤羽珩,而是齐齐跪到地上——“求凤相饶了我們御王妃!求凤相饶了我們御王妃!”說着就跪起头来。 凤瑾元一扬手,身边两個随侍的小厮就冲了上去,三下两下将沈氏给拉了开。 沈氏哇哇大叫:“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什么御王妃,凤羽珩谋害的是未来皇帝的小舅子!” “赶紧把人给我拖走!”沈氏這话一出口,最先有反应的是凤瑾元。堂堂左丞相,一身冷汗都被這疯婆娘给吓出来了。“拖回金玉院去!谁也不许放她出来!今夜放她出来的丫头杖责三十,赶出府去!” 在他的厉声吩咐下,沈氏很快就被人拖走。 凤沉鱼脸也一片惨白,就连老太太都哆嗦了。 谁也沒想到沈氏居然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凤家人心照不宣的秘密给說了出来,更何况……老太太顿足!這院子裡還有两個御王府的丫头啊! 凤羽珩假装咳嗽了一阵,忘川和黄泉過来为她顺背,好不容易止了咳,這才惊讶地盯着凤瑾元问:“原来母亲怀的是這個心思!”再看看沉鱼,然后点点头,“姐姐确是有倾城之貌,父亲为何不早說,阿珩是万死也不敢得罪未来的皇后娘娘和她的亲哥哥啊!” “哪来的皇后娘娘!”凤瑾元赶紧封她的口,“一個疯婆子的话你也信?”他想尽快结束這個话题,便将话茬儿又引到凤子皓事件上来:“你们打人之前怎么就不问问是谁?他到底是你的兄长,万一有個好歹……” “父亲!”凤羽珩提高了音量,“敢问父亲,如果今晚我不是刚好醒着,您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刚才金珍姨娘也說了,大哥哥连大姐姐的床都敢爬,而且都已经躺到了枕边。对胞姐尚且如此,更何况我這個庶妹。”說话间,突然捂住嘴巴,“呀!這话不能再說,大姐姐将来是要做皇后的人,万一被人知道皇后娘娘曾经在十四岁那年被十六岁的兄长爬過床,那可怎么办?” 凤沉鱼觉得自己要吐血了,凤瑾元也觉得自己要吐血了,老太太一口腥甜之气都顶到了嗓子眼儿。 可凤羽珩的话還沒有說完,就听她继续道:“从你们来到柳园之后就一直都在怪我,可有沒有想過今夜這事到底是谁的错?” 老太太不甘心:“子皓是凤家唯一的根啊!” 凤羽珩冷笑:“我的丫头還沒往他命根子上招呼!唯一的根?如果我沒记错,六年前子睿出生的时候你们也是這样說的。所谓唯一,不過是一個‘嫡’字,我們也是做過嫡子嫡女的人,如今想来,真是让人心寒。白天子睿被母亲害,夜裡我又被兄长害,到底是他们娘俩想把我們真心杀绝,還是凤府想把我們赶尽杀绝?” “放肆!”凤瑾元实在听不下去了,“小小年纪你哪来的這么些個心思?” 她挑眉:“父亲你還在指责我?” 凤瑾元也觉得在這件事上对凤羽珩是有些太過份了,可他就是看不惯凤羽珩這個态度。他就不明白,明明小时候柔柔顺顺的一個女儿,怎的就变成现在這般尖利的模样? “這件事我自会给你個說法,为父只是提醒你注意言行。”他声音放缓,姿态也低了下来。 凤羽珩苦笑,“我若不放肆,就是死路一條;我若不大胆,早就死在你们派去西北接我們的车夫手裡。谁不想父慈子孝?這都是你们逼我的。” 听她提起车夫,凤瑾元再度理亏。 老太太坐到地上,不停地叫着“皓儿皓儿”,沉鱼则干脆冲着凤羽珩跪下来,“二妹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把嫡女的位置還给你,求求你放過母亲和哥哥吧!” 凤羽珩摇头,“嫡女我不稀罕,我也沒有当皇后的野心。我的夫君是在战场上受了重伤的九皇子,他注定是当不了皇上的,所以你们与我为难,实在是愚蠢至极的行为。有這心思,不如去对付那些注定要与你成为敌人的姑娘,而不是我這個现在的妹妹,将来的弟妹。” 凤沉鱼愣了愣,觉得凤羽珩說得其实很有道理。她也不想与這個对自己完全沒有威胁的妹妹为难,可偏偏就是有些从小到大积累下来的恩恩怨怨横在中间,偏偏她一看到凤羽珩,就会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凤府的正牌嫡女。 总之,凤羽珩就是碍她的眼。 “大姐姐快起来吧。”凤羽珩一個手势,黄泉過去将沉鱼强行架起。“父亲還是先给大哥請大夫看伤要紧,至于他爬過大姐姐的床又来爬庶妹床這件事,可以明日再审。” 她是在提醒凤瑾元,别想把事情就這么糊弄過去。死也要拉個垫背的,我是不会忘记你家嫡女被人睡過這件事的。 凤瑾元自然明白凤羽珩话裡的意思,只觉自己机关算尽,却失算在這一群儿女手中。真是沒一個省油的灯啊! “去叫客卿大夫来,给大少爷看伤。”他疲惫地踱步到院裡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左右今夜都起来了,就借這小院儿先让大夫看看伤势再說吧,在伤势不确定之下再抬到别处,只怕不好。” 他一边說一边看向凤羽珩,希望她至少能让人把凤子皓抬到屋裡去。 可凤羽珩偏偏不接這话茬,只是道:“也好,我這柳园离府裡其它院落实在是太远了,只怕大哥這個样子抬過去,会有危险。” 老太太实在听不下去了,斥责她道:“你就不說让人把你大哥抬进屋?” 凤羽珩反问:“该抬到哪個屋呢?這裡一共就三间正房,祖母是让他再回我屋裡去,還是住姚姨娘的屋子?子睿病還沒好,不怕過了病气么?” 让她這一說,好像真沒地方给凤子皓住。 “如果大哥不嫌弃,就住下人房吧!” 金珍跟了一句:“大少爷金玉之体,怎么能住下人的房间。” 凤羽珩挑唇笑笑,她听得出来,金珍這一晚上的表示是在向她示好呢。刚爬上妾位的一個下人,沈氏那边她是根本指望不上了,安氏又向来不多事,韩氏干脆把她当情敌。金珍這丫头便把眼光放到了她的身上,更何况金珍不傻,有把柄握在她手裡,不示好又能如何? 凤瑾元不想跟女人们多废话,只看向他身边随侍的小厮:“不是让你去叫大夫么?为何還在這裡?” 小厮为难地道:“回禀老爷,白日裡许大夫出了事,府裡另外两位客卿大夫吓得在天黑之前就都离府了。” “什么?都走了?”老太太惊呼,“那可该如何是好啊!” 凤羽珩笑笑,声音放了缓:“要不就让阿珩来看看吧。” “你?”老太太现了几分怀疑,再瞅瞅凤子皓被打得那样,拒绝道:“人是你打的,你看了自然說他沒事。” 凤羽珩耸耸肩,不再說话。 不让看拉倒,当她爱管這闲事呢? 凤瑾元到觉得让她看看也行,“左右就是应個急,明日自会再去請大夫来,阿珩先看看吧。” 她冲着凤瑾元眨眨眼:“女儿不敢忤逆祖母。” “哼!”老太太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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